为给被卖到诈骗园区的妻子筹集赎金,我在夜市出摊炸鸡排。油锅终日沸腾,
烫伤在我手臂上结了永久的痂。直到一辆迈巴赫急刹停在摊前,
衣着华贵的富婆挽着年轻男子下车,“老板,一份鸡排,不要辣。”油锅仍在沸腾,
我的心跳却停了一拍。原来这三年,我炸的不是鸡排,是场笑话。那个让我日思夜想的女人,
骗了我整整三年……1.“你……”我不敢置信地眨着眼。油锅里的鸡排第一次被炸糊了,
黑黢黢的,还没有捞出来。悬在上方的手被热气熏得鲜红,像是一块熟肉,
排队的小孩子看到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老板?”柳如烟神色古怪地盯着戴着口罩的我。
我也怔怔地朝她看去,巴宝莉的礼裙严丝合缝,衬得她身形纤细优雅。
哪里是视频里那个被打得浑身是伤的荷官。她继续问道。“你的手,不疼么?”疼啊。
却比不过此刻发现真相,撕心裂肺的苦楚。她身旁的助理满眼醋意,上来挽住柳如烟,
宣誓**。“还愣着干什么呢?”“如烟姐可是北城首富,心肠软,
你可别想着用花招勾她心疼,她是我的!”“还有,我想加一点点辣。”柳如烟立刻嗔怪道。
“不行!小林,你的胃不好,医生说了不能吃辛辣。”我惨然一笑。她才不会心疼我。
相爱十年,她永远记不得我对辣椒过敏,次次做饭都会撒辣椒粉。我无法入口,
她才猛地拍脑袋。“毅哥,抱歉,我忘了。”她不是忘了,而是从来不想记得。我心痛如绞,
呼吸困难。颤抖着手去拿鸡排时。周围的人开始你一言,我一句地议论起来。
“还真是柳如烟,她竟然为了林彦成亲自来买鸡排?”“太宠了吧?听她公司的人说,
她早上还有三千万的项目会议,直接推掉说没时间,原来因为助理随口说了一句想吃鸡排。
”“限定迈巴赫停在这个小破三轮车这里,好突兀啊。”那个说要创业带我开豪车的小姑娘,
副驾驶终究给了别人。我咬着后槽牙,拼命控制着眼底的酸涩。林彦成轻笑道。“如烟姐,
你就让我尝一口辣味吧,你天天把控我的每一餐饭,这次就让我放纵一次吧。
”“而且胃不好,又不是肾不好。”柳如烟瞬间脸红了,轻轻掐了他一下。“好,
那你今晚给我证明一下……肾究竟有多好。”他们旁若无人的亲昵着。
我大脑却只剩一片嗡鸣声。十年前,我替她跑业务,累到猝死住院。
医生嘱咐她要好好把关我的营养餐,才能彻底恢复。可她每次都是随便点个外卖给我,
不耐烦地说自己忙得很。“喂,加辣,耳朵聋吗?”林彦成蛮横地瞪着我。
我麻木地搅动着辣椒,袖子处立刻鼓起一大片过敏的风团,刺得我又疼又痒。柳如烟瞥见后,
像是想起了什么,紧张地皱起眉头。“你这……”2.“老板,你辣椒过敏?
”柳如烟朝着我左看右看,有点不太放心地问。“我有一个朋友,
过敏的时候也是这样……”林彦成眼里闪过一丝嫉恨。“如烟姐,你不会在想顾毅哥吧?
”“你不是说了吗,早就厌倦了他,我才是你最爱的人吗?”柳如烟愣了半天,才叹了口气。
“我和他爱得太久,的确已经没感觉了。”“我还挺喜欢这样耍他的,
你觉不觉得他每次哭着给我打视频的时候,特别好笑?”我心头仿佛有千根银针反复戳刺。
林彦成嘴角勾起玩味的笑。“他蠢得要命,根本不知道你身上的伤,是跟我用皮鞭打出来的。
”“更可笑的是,还把吻痕当成了被掐的淤青,哭得可厉害了,在那可怜巴巴地数着钱,
啧啧啧。”他们相视而笑。而我手抖得厉害,眼泪已经无法克制地流了下来。
柳如烟没察觉到异常,神色忧郁地继续说道。“彦成,但我已经陪你出来玩了三年,
我爸下令最多还能再陪你玩三天,我就必须回去陪顾毅了。”“他爸妈是我爸最忠心的手下,
二十年前挡刀死的。我也没法不听我爸的话,也是时候告诉他我的真实身份了。
”原来暗中资助我的人,是我的岳父。柳如烟从来不是真心爱我,而是回来赎清恩情,
又为什么也曾深吻我,说我是她此生唯一的挚爱呢?我头疼欲裂,想不通这段复杂的感情。
想不通自己怎么忍得下这沸腾油锅的无情炙烤,
怎么像个傻子一样挣下这心酸的、布满油污的六块鸡排钱。我完全凭着本能做完了鸡排。
听见柳如烟要回归家庭,林彦成有气没处撒,猛地把滚烫的鸡排扔在我的胸口。
“真TMD晦气!”“做这么慢,老子不要了!”我痛苦地紧闭着双眼,
胸口立刻长出几个丑陋硕大的水泡。柳如烟皱着眉头,下意识去安慰林彦成,
顺便给我甩了一箱红色毛爷爷。“抱歉,我老公心情不好,这是诊疗费。”“你别计较,
不够再来找我要。”结婚五年,柳如烟从来没叫过我一句老公。她说这个称呼很尴尬,
叫得不顺口。没想到她的心里,那个值得叫老公的是林彦成。等他们走后。
我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收摊,给岳父打去电话。他以为我是来诉苦的,还在帮柳如烟圆谎,
说她的赎金已经够了,三天后就会回来。我打断了他,缓缓开口。“我要离婚。
”“柳如烟净身出户,柳家赔偿我三千万,算是我父母的赔偿款。”“在我明天离开北城前,
所有信息替我保密。”3.“你……你都知道了。”“小毅,如烟是爱你的,
她见你第一眼后,就吵着说要嫁给你……”电话那头是焦急的解释。而我已经不想争辩。
“和别的男人上床也是爱我吗?”“柳叔,放过我吧。”岳父无奈地答应了。我挂断电话,
心力交瘁地走回了家。看着满屋堆积的破罐子和废纸箱,充斥着一股恶臭的霉味,
我的心忍不住地揪疼。打开手机,我搜索着关于柳如烟的新闻。我一毛一毛地赚着钱,
每天吃馒头榨菜,去换取赎金的时候。柳如烟却带着林彦成去吃人均一百万的大闸蟹自助,
鱼子酱当成饭来吃。我最难交不起房租的时候。
柳如烟带着林彦成去澳城**人酒店住了一晚又一晚,大手一挥包下小岛的别墅。好累。
再也爱不动了。我倒在角落,无助地蜷缩着,手机却亮起了柳如烟的来电。
那头传来鞭子落下的噼啪声。柳如烟带着哭腔地说:“毅哥,你筹到钱了吗?
”我几乎能想象到两人在床上幸灾乐祸的表情。“筹不到了。”一阵短暂的沉默过后,
她有些不可思议地问。“毅哥,你怎么不哭了?”我攥紧了手机,脸上挂着苦笑。
“哭也没用。”柳如烟语调变急了。“毅哥,你不要了我吗?”“你不借钱去救我吗?
这次只要三百万,以前你……”没等她说完。我抖着手,挂断了电话。有些话,
骗一次就够了,谁的心不是肉长的呢?那个借高利贷,压上自己的命还赎金的人,
再也不会有了。我拉黑了柳如烟的所有联系方式,把几条泛白破洞的衣服收进了行李箱。
明天的机票已经订好。我会永远消失在她的世界。4.两夜无眠。直到第三天清晨,
我好不容易才昏睡过去。“砰、砰、砰!”门口突然响起剧烈地撞门声。我揉着酸痛的眼,
疲惫地望过去。几个彪形大汉踹开了门,猛地冲了进来。“妈的,就是你借钱不还是吧?
”我刚想解释。却被为首的男人踹了一记窝心脚。拳头像雨点一样袭来,一下比一下更重。
我疼得说不出话,只能听到“咔嚓”一声脆响,我的小腿被他们活生生打断了。“臭龟男,
你也配惹林助理!”我拼命清醒过来。明明我已经还完了贷款,他们一向查账仔细,
不可能疏漏,不会是一场误会。为了查**相。我强忍着剧痛,拖着断腿偷偷跟上前,
勉强听到了他们谈笑风生。“如烟姐够狠的,这不是要回归家庭了,为了让林彦成消气,
特意安排我们打断顾毅的腿!”“这龟男是忍者神龟级别,被打得浑身是血,硬是没吭一声!
”我的身体僵在原地。原来如烟早就知道林彦成的愤怒,她选择用我的腿来平息他的怒火。
“你们信不信,等再过两天,如烟姐一回来,顾毅一定会跟舔狗一样去关心她,
根本不知道她都被林彦成睡烂了!”几个人哄堂大笑。“哈哈哈,
那小子还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呢!”“三百多万啊,换来的就是一顿毒打,这买卖做得真亏!
”我的脚步僵住了。三年如一日的辛劳赚钱,三百三十万的赎金,
也比不过林彦成皱一下眉头。我的眼眶滚烫得刺痛。却再也流不出一滴眼泪。那些人走远后,
我艰难地爬回房间。刚坐下没多久,房东气势汹汹地冲过来,把维修单甩在我的脸上。
“他妈的,欠房租就算了,你还天天惹事!”房东指着被踹坏的门框,脸色铁青。
“这门要换新的,还有墙面的裂缝,地板的血迹,全都要重新弄!
”“你知不知道这帮人是林彦成的手下,人家的靠山是柳如烟,你有人撑腰吗?
”我心疼得麻木。没有反驳,只是扯了扯嘴角,扔给他那箱柳如烟付给我的医疗费。
“用这个还房租。”“剩下的钱,算是带我去医院包扎和送我去机场的辛苦费。
”房东瞬间赔笑起来。我被他搀扶着,处理好伤口,登上了出国的飞机。滑翔到天边时,
北城的轮廓缩小成一个黑点,这十年的爱恨悲欢都在飞速离我远去。与此同时,
柳如烟打不通我的电话,心情沉重地敲响了房门。“毅哥,我回来了。
”“我想和你坦白一些事……”可开门的人,却是刚回来收房的房东。他和柳如烟面面相觑,
好心提醒道。“你找顾毅?”“他靠卖鸡排爆火以后,已经赚够钱出国了!
”5.“你说……谁?谁出国了?”柳如烟像是没听清。她的眉头蹙得更紧,
目光越过房东的肩膀,看向空荡荡的屋内。“顾毅啊!就刚才那个租客!
”房东没好气地重复道,他掂量着手里那箱钱,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你找他是吧?
他刚被人揍了一顿,腿都打断了,拄着根临时找来的棍子,让我送他去医院包扎了一下,
然后就直奔机场了!”“啧,那样子,真是惨……”柳如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攥紧,
呼吸猛地一滞。“腿……打断了?”“不可能!我只是让他们给一点小小的教训,
让他吃点苦头,知道一下厉害,怎么会……”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都吞在喉咙里。
她清楚地急得林彦成的手下说:“如烟姐,放心,我有分寸,就是吓唬吓唬他,
让他以后别那么不识抬举。”分寸?打断腿就是他们的分寸?房东估计也是闲着没事。
继续说了下去:“几个人高马大的男的,冲进来就打,下手那叫一个黑!顾毅也是硬气,
愣是没怎么叫唤。”“从他住到我这,每天都拼了命地赚钱,白天不见人,
晚上深更半夜才回来,一身油烟味,问他干啥也不说。”“就靠摆摊卖那几个鸡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