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室子蛰伏七年,只为替小青梅报复我这个假公主精选章节

小说:外室子蛰伏七年,只为替小青梅报复我这个假公主 作者:甜圈圈 更新时间:2026-02-27

我是假公主,被贬为一无所有的庶人后,是迟盛洲把我捡回了家。他是相府庶子。

为了让他在京城立足,我替他给权贵敬酒,被人灌得烂醉,甚至被人逼着在地上学猫叫,

拍下画像传遍京城。即便后来我落下了心悸的毛病,夜里惊醒,

我还是抱着他轻声安慰:“别怕,一切有我。”我们携手七年,

我陪着他从一个任人欺辱的庶子到权倾朝野的首辅。我以为我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

直到他大权在握那天。那个恨我入骨的真公主出现在我面前,笑着对我说:“你可能不知道,

我们恢复身份前,是相依为命的青梅竹马。”我才知道,迟盛洲宠我,不是因为爱我。

那些一场场让我身败名裂的羞辱,都是他为了哄他的小青梅开心,特意安排的戏码。

第一章我听见喜乐了。今日是迟盛洲大婚的日子。那声音从相府前院一路飘进这偏僻小院,

像一把钝刀,一寸寸剐着我的骨头。他娶的是曲意。那个被我“鸠占鹊巢”十七年的真公主。

而我,姚欢,曾经的“假公主”,如今不过是个连名字都不配被提起的庶人,

被囚在这间四面漏风、连炭火都吝啬给半块的偏房里,听着外面为她庆贺的欢声笑语。

多讽刺啊。七年前,我被贬为庶人,一身素衣站在宫门外,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

那时人人都说我是骗子,是窃国贼的女儿,是玷污皇室血脉的污点。

连最疼我的太子哥哥景梵,也只冷冷看了我一眼,说:“姚欢,你欠她的,该还了。

”我没辩解。因为我知道,调包不是我的错,可我确实占了她的位置。所以我自请出宫,

什么都没带,连那枚他亲手给我戴上的玉簪,我都留在了梳妆台上。我以为我会死在街头。

可那天夜里,是迟盛洲把我捡回了家。他是相府外室子,母亲早逝,父亲不认,嫡兄欺辱,

连下人都敢往他饭里吐唾沫。他浑身是伤,眼神却亮得吓人,像雪地里燃着的一簇火。

他对我伸出手,说:“跟我走。”我没有犹豫。从此,我成了他的影子,他的盾,他的刀。

为了让他在京城站稳脚跟,我替他敬酒。那些权贵笑嘻嘻地灌我,一杯接一杯,

直到我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

有人醉醺醺地说:“听说假公主当年在宫里学猫叫哄太后开心?不如现在也给我们学一个?

”满堂哄笑。我咬着唇,指甲掐进掌心,最后还是跪在地上,学了一声。“喵——”那一声,

撕碎了我的尊严,也撕碎了我往后所有的好名声。后来,我落下了心悸的毛病。

夜里常常惊醒,冷汗涔涔,呼吸急促。每次都是他抱着我,颤抖着喊我的名字。而我,

反而要强撑着笑,轻轻拍他的背,低声说:“别怕,一切有我。”七年。

我陪他从泥泞里爬出来,看他被人踩在脚下,又一步步踩碎那些曾经践踏他的人。

他成了首辅,权倾朝野,人人敬畏。而我,始终站在他身后,不争不抢,不求名分。

我以为我是他的软肋,也是他的铠甲。我以为他爱我。可今天,

我才知道——我不过是一场戏里的丑角,供他的小青梅取乐罢了。

“吱呀——”门被猛地推开。寒风卷着雪粒子扑进来,我下意识缩了缩身子。抬头,

看见一道刺目的红。曲意穿着嫁衣,金线绣凤,珠翠满头,唇角噙着笑,一步步朝我走来。

她本就生得明艳,此刻更是光彩照人,像一轮正午的太阳,而我,

不过是角落里一捧将熄的灰。“姚姐姐,”她声音甜得发腻,“怎么躲在这儿?

不去喝杯喜酒?”我没说话。喉咙干得发痛。她在我面前蹲下,指尖挑起我的下巴,

力道不大,却带着居高临下的羞辱。“你知道吗?

你可能一直都不知道——在我们恢复身份之前,我和盛洲哥哥是相依为命的青梅竹马。

”我瞳孔骤缩。“那些年,他被嫡兄打得半死,是我偷偷给他送药;他饿得晕倒,

是我省下自己的口粮给他……”她笑得更欢了,“而你?你不过是个冒牌货,

撞大运捡了个便宜身份,还妄想霸占他?”我嘴唇颤抖:“你……胡说……”“胡说?

”她轻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封信,展开在我眼前,“这是他七年前写给我的信,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意意勿忧,我已寻到替身,她蠢得很,好骗。等你回来,我便让她滚。

’”那字迹,我认得。是迟盛洲的。我浑身发冷,像掉进了冰窟。

“还有那些羞辱——”她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带着毒蛇般的快意,

“你以为真是他们逼你的?不,是我让盛洲哥哥安排的。我想看你跪着学猫叫,

想看你被人指着鼻子骂‘假货’,想看你为了他,把尊严踩进泥里……”她直起身,

欣赏着我惨白的脸色,“你猜,他每次看你受辱,心里是什么感觉?”“恶心。”我哑声说。

“不,”她摇头,眼里闪着恶毒的光,“他觉得——好玩。”话音未落,脚步声传来。

迟盛洲站在门口。他穿着新郎官的红袍,眉目如画,气度沉稳,

依旧是那个我熟悉又陌生的男人。只是此刻,他看我的眼神,冰冷得像在看一件用旧的器物。

“意意,”他语气柔和,“别和她废话。”曲意立刻小鸟依人地扑过去,挽住他的手臂,

娇嗔:“盛洲哥哥,我只是想让她死个明白嘛。”他没推开她。甚至,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我的心,彻底碎了。“迟盛洲,”我站起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那七年……那些酒,

那些羞辱,那些夜里我抱着你说‘别怕’……都是假的?”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点头。

“你不过是意意的替身。”他说得干脆利落,像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现在,

她回来了,你该物归原主了。”“物归原主?”我笑出声,眼泪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我为你毁尽名声,落下心悸,夜夜惊醒,连梦里都在替你挡刀……你就这样对我?

”他眼神闪了闪,但很快又冷下来。“姚欢,”他走近一步,伸手掐住我的下巴,

力道重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你占了意意十七年的荣华富贵,这点代价,算什么?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我不是故意的。调包案发生时,我才是个婴孩!”“可你享受了!

”他厉声打断,“你穿着她的锦衣,吃着她的珍馐,被太子当亲妹妹宠着……而意意,

在乡下吃糠咽菜,被人打骂!这些,你不该还吗?”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原来在他眼里,我所有的付出,都不过是赎罪。原来他从未爱过我。“所以……那些温柔,

那些承诺,那些夜里你抱着我说‘有你在真好’……都是演的?”他别开脸,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是。”那一刻,我忽然不恨了。只觉得荒谬。我姚欢,

清高孤傲,宁折不弯,竟为一个不爱我的男人,卑微至此。喉头一甜,我猛地咳出一口血,

溅在他鲜红的喜服上,像一朵突兀的梅花。他皱眉,松开手。我踉跄后退,眼前发黑,

身子一软,倒了下去。意识模糊前,只听见曲意得意的笑声:“哎呀,不会是气死了吧?

”“去请太医。”迟盛洲的声音依旧冷静。太医来了。我昏昏沉沉,

听见他在床边低声问:“如何?”太医犹豫片刻,答:“大人……夫人已有身孕,约莫两月。

”一片死寂。然后,曲意尖利的声音炸开:“什么?!她怀了盛洲哥哥的孩子?!

”“不可能!”她冲过来掀开我的被子,指甲几乎戳到我脸上,“你这个**!

是不是故意勾引他?!”迟盛洲一把将她拉开,他站在床边,久久没动。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或许在盘算如何处理这个“意外”,

或许在考虑要不要一碗堕胎药解决麻烦。但我已经不在乎了。孩子?呵。

这世上最不该存在的东西,就是我和他的孩子。我闭上眼,任泪水滑入鬓角。喜乐还在响。

那么热闹,那么喜庆。而我,躺在冰冷的床上,腹中怀着一个不该有的生命,心却早已死了。

第二章我醒了。窗外天色灰蒙,雪还在下。屋子里冷得像冰窖,连呼吸都带着白雾。

被褥单薄,盖在身上几乎感觉不到暖意。肚子隐隐作痛,不是那种剧烈的疼,

而是一种沉甸甸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扎根又撕扯的钝感。孩子还在。

那个不该来的孩子,竟真的在我身体里活了下来。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个面生的婆子端着药进来,眼神躲闪,不敢看我。“夫人,喝药吧。”我没动。

她把药碗放在床边的小几上,退到角落,低声道:“大人吩咐了,这药安胎用的,一日三次,

不能断。”我盯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忽然笑了。安胎?迟盛洲会关心这个孩子?

他巴不得我流产才对。可他又说,要我生下来才能走。多矛盾啊。

除非……他根本不在乎孩子死活,只是要用这个理由,把我锁在这里,继续当他的笼中鸟,

供曲意取乐。“放那儿吧。”我哑声说。婆子如释重负,匆匆退了出去。我撑着身子坐起来,

手抚上小腹。那里平坦如常,却藏着一个命途未卜的生命。我不知道该恨它,还是该怜它。

它和我一样,生来就是错的。正想着,门外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姐姐这儿可真冷清呀,

连个炭盆都没有?”曲意来了。她今天穿了件鹅黄色的锦缎袄裙,外罩银狐披风,妆容精致,

唇红齿白,像刚从画里走出来的贵女。身后跟着两个丫鬟,一人捧着暖炉,一人提着食盒,

排场十足。她环顾四周,嫌弃地皱眉:“这地方也配住人?盛洲哥哥也太心软了,

留你在这儿,还给你请太医、熬药……要是我,早把你扔去柴房了。”我没理她。她也不恼,

径直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怎么?哑巴了?还是觉得没脸见人?”我抬眼,

平静地看她:“有事说事,没事滚。”她脸色一僵,随即笑得更甜:“哎呀,脾气还挺大?

是不是仗着肚子里那块肉,以为自己还能翻身?”她突然伸手,一把打翻了我床边的药碗。

“哐当——”瓷片碎裂,药汁泼了一地,黑褐色的液体迅速在地面蔓延,像一滩污血。

“哎哟!”她故作惊慌地捂嘴,“手滑了!姐姐别介意,

我只是来看看盛洲哥哥养的金丝雀过得好不好。”我盯着那滩药,没说话。她蹲下来,

凑近我耳边,压低声音:“你知道吗?昨夜盛洲哥哥喝醉了,抱着我说‘意意,

等姚欢生下孩子,我就让她消失’。”我心跳漏了一拍。她满意地看着我瞳孔收缩,

轻笑:“怕了?可惜啊,你连逃都逃不掉。”说完,她站起身,

对丫鬟道:“重新熬一碗药来,可不能让姐姐的孩子出事——毕竟,

这可是盛洲哥哥的骨肉呢。”她故意咬重“骨肉”二字,眼里满是讥讽。新药很快送来。

我接过碗,手很稳。曲意就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剥着橘子,

一边吃一边盯着我:“喝啊,怎么不喝?是不是怕我下毒?”我看了她一眼,仰头,

一饮而尽。苦味直冲喉咙,我强忍着没吐出来。她鼓掌:“好乖!果然像只听话的猫。

”我放下空碗,擦了擦嘴角:“说完了?可以走了吗?”她笑容一滞,眼中闪过一丝阴狠。

突然,她猛地站起来,朝我扑过来!我本能地往后缩,

但她不是要打我——她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往自己身上狠狠一推,同时尖叫:“姐姐不要!

”“砰!”她重重摔倒在地,发出一声夸张的痛呼。下一秒,脚步声急促响起。

迟盛洲冲了进来。他看见倒在地上的曲意,脸色瞬间铁青。再看到我坐在床上,

手还保持着推人的姿势,眼神立刻冷得能结冰。“姚欢!”他怒吼一声,几步跨到床前,

一把揪住我的衣领,“你疯了?!”我被他拽得往前一倾,差点栽下床。“我没推她。

”我声音平静。“你还敢狡辩?”他冷笑,手指收紧,“意意怀着我的孩子,你竟敢动手?

”我愣住。“什么?”曲意捂着肚子,

泪眼朦胧地抬头:“盛洲哥哥……我……我今日刚诊出有孕……本想告诉姐姐,

让她安心养胎,

我们……一起为盛洲哥哥开枝散叶……可她……她嫉妒我……”她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

而我,像个恶毒的妒妇,坐在床上,百口莫辩。迟盛洲的眼神,已经不是愤怒,而是厌恶。

“姚欢,”他一字一句,“我真是瞎了眼,才会信你七年。”我忽然想笑。多可笑啊。

她刚怀孕,他就信了;而我怀了他的孩子,他却觉得是麻烦。“迟盛洲,”我盯着他,

“你眼睛没瞎,只是心瞎了。”他猛地扬手——“啪!”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我脸上。

**辣的疼,耳朵嗡嗡作响,嘴里泛起血腥味。我偏着头,没动。

曲意在下面抽泣:“盛洲哥哥……别打姐姐……她只是……一时糊涂……”“糊涂?

”迟盛洲冷笑,“她就是个毒妇!”他松开我,转身扶起曲意,

声音温柔得不像话:“有没有伤到?要不要叫太医?”“我没事……”她靠在他怀里,

偷偷朝我投来一个胜利的眼神。我慢慢转回头,抹去嘴角的血。心,彻底凉透。

迟盛洲扶着曲意走到门口,忽然停下,冷冷下令:“从今日起,

撤走她所有被褥、炭火、热水。既然不知悔改,就冻着反省。”门关上了。

寒风从窗缝钻进来,像刀子刮在脸上。婆子进来收拾碎片,看都不敢看我一眼。

我蜷缩在床角,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牙齿打颤。不知过了多久,门又被推开。

我以为是婆子送饭,却听见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啧,这就撑不住了?”我勉强睁开眼。

景梵站在门口。昔日的太子哥哥,如今的摄政王,一身玄色锦袍,玉带金冠,气度威严。

他打量着我,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鄙夷。“当年高高在上的假公主,

也有今天?”他冷笑,“听说你还怀了迟盛洲的孩子?真是不知廉耻。”我没力气说话。

他走近几步,居高临下:“怎么?装死?”我抬起眼皮,

声音沙哑:“太子哥哥……”“别这么叫我!”他猛地打断,眼中闪过嫌恶,

“想到和你兄妹相称十七年,我就觉得恶心。”我心头一刺,却没反驳。他说得对。

我本就不配。景梵转身对身后的人道:“去,把府里所有人都叫来,

就说——假公主快不行了,让他们都来瞧瞧,什么叫报应。”我猛地抬头:“景梵!

”他回头,似笑非笑:“怎么?怕丢人?那你当初学猫叫的时候,怎么不怕?

”我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渗出。他故意提高音量,对着院外喊:“你们知道吗?

当年她在宫宴上,跪在地上学猫叫,就为了哄太后开心!后来在酒楼,被人灌醉,

也是学猫叫求饶!真是……贱到骨子里了。”外面传来窃窃私语和压抑的笑声。

曲意不知何时也来了,站在景梵身边,掩嘴轻笑:“太子殿下说得真生动,

我都想亲眼看看呢。”迟盛洲站在廊下,没说话,也没阻止。他默认了。

默认他们这样羞辱我。我忽然明白了。这场戏,从来不是曲意一个人的独角戏。他是导演,

她是主演,而我,是那个被剥光衣服、推上台任人嘲笑的小丑。景梵走近一步,

俯身在我耳边,压低声音:“姚欢,你以为自请出宫就能赎罪?不,你欠她的,

这辈子都还不清。你活着,就是她的耻辱。”我盯着他,忽然笑了。“景梵,”我轻声说,

“如果时光倒流,我宁可死在三岁那年,也不愿被你们认回宫。”他脸色一变。

我继续道:“至少那样,**干净净,不用背负‘冒牌货’的罪名,不用替你们的错误,

赔上一生。”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直视他的眼睛,“调包不是我的错,可你们所有人,都把账算在我头上。

你们才是真正的懦夫。”他眼神骤冷,抬手就要打我。“够了。”迟盛洲终于开口。

景梵松开手,冷哼一声:“迟大人,这女人心机深重,别让她伤了真公主。

”迟盛洲淡淡道:“她伤不了任何人。”可他的眼神,分明在说:她已经是个废人了。

景梵走后,人群散去。屋子里又恢复死寂。我蜷在冰冷的床上,浑身发抖,

小腹的疼痛越来越剧烈。我告诉自己不要哭,这世上,本就没有这孩子的位置。

它走了对它是好的。可我控制不了我的眼泪,心中的酸涩。在我意识模糊之际,门又被推开。

迟盛洲独自进来。他站在床边,沉默良久,忽然问:“你刚才说的……是真的?”我没理他。

他蹲下来,声音低沉:“你真的……不知道自己是假的?”我闭着眼,不想回答。

他伸手想碰我,我猛地偏头躲开。“别碰我。”我声音虚弱,却坚定,“你的手,脏。

”他僵住。良久,他站起身,冷冷道:“太医说你身子已垮,若不好好养,恐难平安生产。

”我睁开眼,看着他:“所以呢?你要我生下孩子,再亲手掐死它?还是把它送给曲意,

让她当自己的孩子养?”他脸色一白。“姚欢……”“滚。”我打断他,“我不想看见你。

”他站在原地,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转身离开。门关上那一刻,我再也撑不住,

一口血喷了出来。温热的液体溅在手背上,像一朵凋零的花。我摸着小腹,

轻声说:“对不起……阿娘保护不了你……”半夜,我发起高烧。神志不清间,

听见婆子焦急地拍门:“大人!夫人烧得厉害,怕是要……”门开了。迟盛洲站在门口,

声音冷得像冰:“她又装什么?”曲意依偎在他怀里,柔声道:“盛洲哥哥,我去看看吧,

毕竟她怀着你的孩子……”她走进来,俯身摸了摸我的额头,

然后——轻轻拔掉了我枕下的暖手炉。“哎呀,”她假意惊呼,“怎么这么烫?

一定是炭火太旺了。”她转身对迟盛洲说:“盛洲哥哥,别担心,我守着她。”可我知道。

她不是守着我。她是来,送我最后一程。第三章我烧了三天。高热不退,神志时清时昏。

梦里全是小时候的事——景梵牵着我的手,在御花园里放纸鸢;他教我写字,一笔一划,

说“欢”字要写得飞扬,像风一样自由;冬日里,他把暖炉塞进我手里,笑着说:“小骗子,

手这么凉,是不是又偷吃冰糖了?”那时的他,眼里有光,心里有我。可后来呢?

调包案揭发那天,他站在金銮殿上,指着我说:“姚欢,你骗了我十七年。”那一刻,

他眼里的光,灭了。而如今,那点残存的温情,连灰都不剩。我醒来时,天刚蒙蒙亮。

屋子里依旧冷,但床边多了个炭盆——微弱的火苗跳动着,像是施舍。我撑起身子,

浑身骨头像被碾过,喉咙干得冒烟。肚子……竟还隐隐有感觉。孩子没掉。

它比我想象中更顽强。门开了,婆子端着粥进来,小心翼翼:“夫人,喝点吧,

是……是大人吩咐熬的。”我没问是谁的大人。迟盛洲?还是曲意?我接过碗,

一口一口咽下去。不是为了活命,是为了这孩子。既然它不肯走,我就得撑住。

哪怕只剩一口气,我也要把它生下来。不是为了迟盛洲,不是为了赎罪。

是为了证明——姚欢的孩子,不该悄无声息地死在黑暗里。正想着,院外传来马蹄声。

接着是下人慌乱的行礼声:“参见摄政王殿下!”我的心猛地一沉。景梵又来了。

他来做什么?看我死了没有?还是来补一刀?脚步声逼近。门被推开,

寒风卷着雪粒子扑进来。景梵站在门口,一身玄色大氅,肩头落着薄雪,眼神比雪还冷。

他扫了一眼屋子,目光落在我身上,嗤笑一声:“命还挺硬。”我没说话,低头继续喝粥。

他走近几步,忽然伸手,一把打翻我手中的碗。“哐当!”瓷片碎裂,米粥泼了一地。

“你以为一碗粥就能洗清你的罪?”他冷冷道,“姚欢,你欠意意的,是一条命。

”我慢慢抬头,看着他:“景梵,当年调包案发生时,我才三岁。你告诉我,

一个三岁的孩子,怎么策划偷龙转凤?”“可你享受了!”他厉声打断,“你穿着她的衣裳,

住她的宫殿,叫我十七年‘太子哥哥’!而她,在乡下被人打得遍体鳞伤,连饭都吃不饱!

”“所以你就恨我?”我苦笑,“那你有没有想过,她母亲才是主谋?是她偷换了孩子,

不是我!”“闭嘴!”他暴怒,一把掐住我的脖子,“你敢污蔑意意的母亲?她早已病逝,

你还想往她身上泼脏水?”我被他掐得喘不过气,眼前发黑,

却仍盯着他:“景梵……你查过吗?还是……你根本不想查?”他瞳孔一缩,

手上力道松了些。我趁机喘了口气,声音沙哑:“你宁愿相信一个谎言,

也不愿信我这个陪你长大的妹妹……是因为你心里有愧,对不对?”他脸色骤变。

“你胡说什么?”“你明明知道,”我一字一句,

“当年父皇属意的是你母妃所出的嫡子继位,可你母妃早逝,你无依无靠。

若有个‘真公主’回来,你便能借她之名,巩固权势……所以,

你默许了这场调包的真相被掩盖,甚至推波助澜,让我背锅。”他猛地松开手,后退一步,

眼神惊疑不定。“你……你怎么会知道?”“因为我了解你。”我惨笑,

“你从来不是那个温柔的太子哥哥,你是权谋家。而我,不过是你棋盘上一颗弃子。

”他沉默良久,忽然冷笑:“就算你说对了又如何?你还是错了。你占了她的位置,

就是原罪。”“好。”我点头,“我认。所以我自请出宫,什么都没要。可你们呢?

你们把我踩进泥里还不够,还要一遍遍提醒我——姚欢,你不配活着。”他眼神闪了闪,

似有动摇,但很快又冷硬如铁。“今日我来,不是和你叙旧。”他转身,朝门外扬声道,

“都进来!”院门大开。相府的下人、管事、甚至厨房的杂役,全都涌了进来,站满小院。

他们低着头,却忍不住偷瞄我,眼里有好奇,有鄙夷,有快意。景梵站在门口,

朗声道:“今日,让你们亲眼看看——当年在宫宴上,为博太后一笑,跪地学猫叫的假公主,

如今是什么模样!”人群骚动。有人小声议论:“真的假的?她真学过猫叫?

”“听说还在酒楼被人灌醉,趴在地上学狗爬……”“啧,难怪大人不要她,这种女人,

脏得很。”我坐在床上,指甲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景梵回头,对我笑:“怎么?不敢承认?

那我帮你回忆——”他清了清嗓子,忽然模仿起猫叫:“喵~喵~”众人哄笑。

曲意不知何时也来了,站在廊下,掩嘴轻笑:“太子殿下学得真像,比姐姐当年还娇媚呢。

”迟盛洲跟在她身后,脸色阴沉,却没阻止。他默认了。又一次,默认他们羞辱我。

我忽然站起来,踉跄几步走到门口。所有人都安静了。我环视一圈,声音不大,

却清晰:“没错,我学过猫叫。”人群哗然。我继续道:“那年太后病重,

太医说唯有让她开怀一笑,或许能续命。满宫无人敢试,是我跪下说‘我来’。我学猫叫,

学狗摇尾,甚至扮小丑……太后笑了,多活了三个月。”我转向景梵,眼中含泪,

却挺直脊背:“太子哥哥,那三个月里,你天天守在太后榻前,

可曾说过一句‘姚欢辛苦了’?没有。你只说:‘欢儿,别让人知道,有失体统。

’”景梵脸色铁青。我再看向曲意:“你说我贱?可你若处在我的位置,你会做吗?

你会为了一个与你无关的老人,放弃尊严吗?”曲意语塞。

我最后看向迟盛洲:“你说我是替身?可这七年,是谁在你被打断肋骨时,彻夜守着你?

是谁在你被人泼粪时,亲手为你擦洗?是谁在你跪雪地求官时,脱下自己的棉衣给你披上?

”他嘴唇动了动,没说话。我笑了,眼泪却掉了下来:“迟盛洲,你记得所有她受的苦,

却忘了我为你流的血。”全场死寂。景梵忽然冷笑:“感人至深啊。可惜,你越是辩解,

越显得心虚。真正的公主,怎会如此卑微?”“真正的公主?”我盯着他,

“真正的公主若在宫中长大,未必比我高尚。而曲意若是我,未必有我半分骨气。”“你!

”曲意冲过来,扬手就要打我。迟盛洲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低声:“意意,别脏了手。

”他护着她。一如既往。我转身回屋,关上门。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外面,

景梵的声音再次响起:“迟大人,这女人心机深重,别让她伤了真公主。

她肚子里的孩子……最好别留。”迟盛洲沉默片刻,答:“我知道。”短短三个字,

判了我和孩子的死刑。我蜷在门后,浑身发抖。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原来,

连我最后一点价值,他们都想剥夺。不知过了多久,门被轻轻敲响。

“夫人……”是婆子的声音,“大人让您去前厅一趟。”“不去。”我哑声说。

“可……可摄政王还在……他说,若您不去,就……就让人把您拖过去。”我闭上眼。好。

既然你们要演,我就陪你们演完最后一场。我扶着墙站起来,

换上那件唯一还算干净的素色旧袄,梳了最简单的发髻,没戴任何首饰。镜子里的女人,

面色苍白,眼窝深陷,唇无血色。可眼神,依旧清亮。姚欢可以穷,可以病,

可以被万人唾骂。但不能低头。我走到前厅时,所有人都在。景梵坐在主位,

曲意依偎在迟盛洲身边,两人十指紧扣。下人们站成两排,像看戏一样盯着我。“来了?

”景梵挑眉,“还以为你要躲一辈子。”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厅中央,站定。“说吧,

什么事?”景梵慢悠悠喝茶,故意晾了我半盏茶功夫,才开口:“听说你昨夜高烧,

差点死了?”“托您的福,没死成。”我淡淡道。他放下茶杯,冷笑:“命硬是好事。

不过——”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向迟盛洲,“有些命,硬也没用。”迟盛洲没接话,

只是握紧了曲意的手。景梵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压低声音:“姚欢,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写下认罪书,承认你蓄意冒充公主,意图篡夺皇室血脉,并自愿堕胎,永不纠缠迟盛洲。

我就让你体面地离开京城。”我抬眼看他:“然后呢?让我死在路上?

”他眼神一冷:“你没资格谈条件。”“好啊。”我忽然笑了,“我写。”他一愣,

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快。“笔墨。”我说。下人拿来纸笔。我提笔,却没写认罪书,

而是写下一行字:“若有来世,愿你我永不相见。”我将纸递给景梵:“拿去。”他一看,

脸色铁青:“你耍我?”“不敢。”我平静道,“我只是觉得,你们要的不是真相,

而是我的屈服。可姚欢这一生,可以输,可以死,唯独不能跪。”景梵怒极反笑:“好,

很好!迟大人,看来你是留不住她了。”迟盛洲终于开口:“她不会走。”“哦?

”景梵挑眉,“为何?”迟盛洲看向我,眼神复杂:“她还没生下孩子。”“那就关到生!

”景梵冷笑,“反正她现在,连狗都不如。”他说完,拂袖而去。人群散去。曲意临走前,

回头对我笑:“姐姐,今晚盛洲哥哥会来陪你哦。毕竟……孩子要紧。

”她故意咬重“孩子”二字,眼里满是恶意。我知道她在暗示什么。她希望迟盛洲碰我,

却又希望我因此痛苦。可她不知道——我已经不在乎了。身体?尊严?爱?恨?

统统不重要了。我只想活着,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带着它,远远离开这个吃人的地方。

哪怕天涯海角,哪怕冻死街头。只要不再看见他们虚伪的脸。当晚,迟盛洲果然来了。

他站在床前,沉默良久,忽然问:“那句话……‘若有来世,

愿你我永不相见’……是真的吗?”我没回答。他蹲下来,伸手想碰我的脸。我偏头躲开。

他手停在半空,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欢儿……如果当初,

我没遇见曲意……”我打断他:“迟盛洲,别演了。你爱的是她,从始至终都是她。

我不过是你复仇路上的一块垫脚石。”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发疼:“那你呢?

你对我,就一点感情都没有?”我看着他,忽然笑了。“有啊。”我轻声说,“我曾经,

把命都给你了。”他怔住。我抽回手,躺下,背对着他:“现在,我还给你了。从此两清。

”第四章夜半。风从窗缝钻进来,像刀子刮在脸上。我蜷在薄被里,手紧紧捂着胸口,

冷汗浸透后背。心悸又犯了。那种熟悉的、撕裂般的痛感从心口炸开,蔓延至四肢百骸。

呼吸像被掐断,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我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叫出声——叫了也没用,

没人会来。七年前那场酒局后,这病就落下了。那时我醉得不省人事,被人按在地上学猫叫,

迟盛洲冲进来,一把抱起我,声音发抖:“欢儿!欢儿你醒醒!”他背我回家,

整夜守在我床边,一遍遍擦我额头的冷汗,低声说:“对不起……是我没护住你。

”可如今呢?他连看都不愿多看我一眼。痛感越来越强,我蜷成一团,指甲抠进床板,

指节泛白。喉咙里涌上腥甜,我死死咽下,不敢吐出来——怕弄脏这间本就不属于我的屋子。

“来人……”我终于忍不住,哑声唤道。门外守夜的婆子探头:“夫人?

”“去……请大人……”我喘着气,

了……”婆子犹豫:“这大半夜的……大人和真公主刚歇下……”“求你……”我抓住门框,

指甲几乎要折断,“我快……死了……”婆子咬了咬牙,转身跑出去。我瘫回床上,

意识开始模糊。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传来。不是一个人。是两个人。门被推开,

寒风卷着雪粒子扑进来。迟盛洲站在门口,衣衫微乱,显然刚从温香软玉中起身。

曲意披着狐裘,依偎在他臂弯里,一脸惺忪。“她又装什么?”迟盛洲皱眉,语气不耐,

“不是刚退烧?”曲意掩嘴轻笑:“盛洲哥哥,别生气。姐姐可能是……想见你了。

”我躺在黑暗里,听见他们说话,像听一场与我无关的戏。“姚欢。”迟盛洲走近几步,

声音冷硬,“别以为装病就能博同情。意意刚有孕,我不能让她受惊。”我张了张嘴,

却发不出完整的话。“我……真的……难受……”我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曲意忽然“哎呀”一声,捂住肚子:“盛洲哥哥,我肚子有点疼……是不是被吓到了?

”迟盛洲立刻转身扶住她:“哪里疼?要不要叫太医?”“不用……”她靠在他怀里,

眼角却朝我瞥来,带着胜利的笑意,“只要姐姐别再闹就好了。”我闭上眼,

心口的痛竟比身体更烈。原来,连我垂死挣扎,在他们眼里,都是“闹”。“你们走吧。

”我哑声说,“我不需要你们。”迟盛洲沉默一瞬,冷冷道:“既然没事,就好好反省。

别总想着用苦肉计。”他说完,搂着曲意转身就走。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再也撑不住,

一口血喷了出来。温热的液体溅在枕上,像一朵凋零的梅。我蜷缩着,浑身发抖,

冷汗混着泪水滑落。心口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越收越紧,几乎要捏碎我的心脏。

“救……命……”我喃喃着,声音微弱如蚊蚋。可这世上,早已无人愿救我。不知过了多久,

门又被轻轻推开。我以为是婆子,却听见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夫人……您还好吗?

”是小桃,府里最底层的洒扫丫鬟,才十二岁,因家里欠债被卖进来。平日里从不敢靠近我,

今日却偷偷摸摸端了碗热水。

“我……我偷了厨房的姜片……煮了点水……”她把碗放在我床边,手抖得厉害,

“您……您喝点吧……”我看着她,眼泪无声滑落。这世上,竟还有一个不怕我“脏”的人。

“谢谢。”我接过碗,手抖得几乎拿不稳。小桃没走,蹲在床边,

小声说:“我听说……您以前是公主……是真的吗?”我苦笑:“假的。

”“可您看起来……不像坏人。”她认真地说,“那些人说您学猫叫……可我觉得,

能为别人放下尊严的人,一定很勇敢。”我心头一颤。十七年来,

第一次有人对我说“勇敢”。不是“骗子”,不是“**”,不是“冒牌货”。是“勇敢”。

我摸了摸她的头:“小桃,记住——人可以穷,可以弱,但不能没有骨气。

哪怕全世界都说你错,只要你问心无愧,就挺直腰杆活着。”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正说着,

门外突然传来厉喝:“谁让你进来的?!”曲意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小桃吓得跪下:“真公主饶命!我只是……只是……”“只是什么?”曲意冷笑,

“是不是这个**指使你来偷听我们说话?”“没有!我没有!”小桃拼命磕头。

曲意一步步走近,忽然抬脚,狠狠踹在小桃肚子上!“啊!”小桃惨叫一声,滚倒在地。

我猛地坐起:“住手!”曲意回头,眼神狠毒:“怎么?心疼你的小跟班?

”“她还是个孩子!”我怒吼。“孩子?”曲意嗤笑,“那你肚子里那个呢?

你怎么不心疼它?哦,对了——你巴不得它死,好摆脱盛洲哥哥,对吧?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疯了!”“我是疯了!”她突然尖叫,“我恨你!

恨你占了我十七年的人生!恨你让盛洲哥哥对你心软!恨你到现在还敢用这种眼神看我!

”她抓起桌上的热水碗,狠狠砸向小桃!“不要!”我扑过去挡。滚烫的水泼在我手臂上,

瞬间红肿起泡。剧痛让我眼前一黑,跌坐在地。小桃哭着爬过来:“夫人!您的手!

”曲意冷笑:“活该!下次再让我看见你靠近她,打断你的腿!”她转身离开,

高跟鞋踩在青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丧钟。小桃哭着给我吹伤口:“夫人……疼不疼?

”我摇摇头,把她拉起来:“快走,别让她再找你麻烦。”“可是您……”“我没事。

”我勉强笑了笑,“快走。”她一步三回头地走了。我坐在地上,看着手臂上狰狞的水泡,

忽然笑了。多可笑啊。我曾是金枝玉叶,如今连一个丫鬟都护不住。心口又是一阵剧痛,

比之前更烈。我蜷缩着,冷汗直流,嘴唇被咬破,血腥味弥漫口腔。这一次,

我知道——我真的撑不住了。我摸索着从枕下抽出一支木簪,

那是迟盛洲七年前送我的生辰礼,说是用他攒了三个月的月钱买的。我一直留着,

哪怕后来他送我金簪玉钗,我也没换。如今,它成了我唯一的武器。我握紧簪子,抵在心口。

如果今晚注定要死,我宁愿自己动手。至少,死得干净。可就在我即将用力时,

门被猛地撞开!迟盛洲冲了进来。他看见我满手是血,手臂红肿,脸色瞬间惨白。“欢儿!

”他扑过来,一把夺下我手中的簪子,“你干什么?!

”我虚弱地看他:“你不是……不信我吗?”他颤抖着摸我额头,又看我手臂,

声音发抖:“谁干的?!”“你说呢?”我惨笑,“除了你的小青梅,还有谁?

”他猛地站起,转身就要冲出去。“迟盛洲。”我叫住他。他停下。我看着他,

气若游丝:“若有来世……我宁愿从未遇见你……”他身形一震,缓缓回头,眼中竟有泪光。

“别胡说……”他声音沙哑,“你会好好的……”他抱起我,大步往外走。“去请太医!快!

”他吼道。下人们慌乱奔跑。**在他怀里,

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那是曲意最爱的香料。多讽刺。他抱着我,

却带着另一个女人的味道。太医很快来了。诊脉良久,脸色凝重。“如何?”迟盛洲急问。

太医犹豫片刻,低声道:“大人……夫人心脉受损已久,

加上近日受寒、受惊、受辱……身子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