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居笑我买二手房,直到看到房产证第1章

小说:邻居笑我买二手房,直到看到房产证 作者:爱讲故事的猪倌 更新时间:2026-02-27

“哎,你看这个小区的绿化,是不是特别精致?”

我拎着刚从超市买回来的打折鸡蛋和两捆特价青菜,正艰难地爬着老旧的楼梯,就被三楼新搬来的李太太拦住了。

她穿着崭新的真丝连衣裙,脖子上那串珍珠项链在楼道昏暗的灯光下格外晃眼,一只手拎着爱马仕的最新款包包,另一只手指着窗外的“新苑小区”景观,语气里满是掩不住的优越感。

“我们这儿啊,物业费虽然贵了点,但胜在服务到位。不像你们这栋老楼,连电梯都没有,啧啧。”

我没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继续往上走。我住四楼,也就是顶楼,这栋建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六层板楼,确实破旧得可以。

“小苏啊,你也该考虑换房子了。”李太太跟在我后面,高跟鞋踩在水磨石台阶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都三十出头的人了,还住这种地方,哪个姑娘愿意嫁过来?”

“李太太说得是。”我低声应道,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窘迫。

“我跟你讲,我家小强他爸上个月刚升了部门经理,年薪这个数!”她伸出五根手指,在我眼前晃了晃,“我们打算年底就换车,换个奔驰E级,到时候带你去兜风啊。”

“谢谢李太太。”我停在四楼楼梯口,喘了口气。手里那袋米有点沉,勒得手指发白。

李太太站在比我低两级的台阶上,正好与我平视。她上下打量着我——洗得发白的T恤,膝盖处磨出毛边的牛仔裤,还有脚上那双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运动鞋。

“要我说,你也别太省了,该花的钱得花。你看你这身行头,走出去都丢我们小区的脸。”她掩嘴轻笑,“不过也是,你父母走得早,没人帮衬,能理解。”

我的心被刺痛了一下,但脸上还是保持着温和的笑容。

这时,四楼另一户的门开了,王奶奶颤巍巍地走出来倒垃圾。看到我,眼睛一亮:“小苏回来了?来来,奶奶今天包了饺子,给你留了一碗。”

“谢谢王奶奶,不用了,我买了菜。”我连忙摆手。

“客气什么!你爸妈走得早,奶奶看着你长大的,跟我客气啥?”王奶奶不由分说地把一个保温饭盒塞进我怀里,转头看到李太太,笑容淡了些,“哟,新搬来的啊。”

李太太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显然对“被无视”感到不满。

“王奶奶,那我先回去了,谢谢您的饺子。”我朝王奶奶点点头,转身掏出钥匙,打开了401的门。

“等等!”李太太突然提高音量,“小苏,你这门锁也太旧了吧?要不要我推荐你换把智能锁?安全性高多了,我们小区家家户户都用智能锁。”

我握着那把生锈的钥匙,在锁孔里转动两下,门“吱呀”一声开了。

“不用了,李太太,这锁挺好用的。”我侧身进门,准备关门。

“哎,你屋里怎么这么暗啊?”李太太却探头往我屋里瞧,“这采光也太差了吧?要不要我介绍个装修公司给你?”

“真的不用了,谢谢。”我苦笑着,轻轻关上了门。

门外传来李太太不满的嘀咕声:“什么人啊,好心当作驴肝肺……”

门彻底合上,我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鞋柜上,靠在门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这戏,还得继续演下去。

我走到客厅唯一一扇窗前,拉开那层洗得发白的窗帘。窗外正对着的就是李太太引以为傲的“新苑小区”,去年刚建成的高档住宅区,均价三万八一平,在这个二线城市确实算得上不错了。

但李太太不知道的是,她口中的“破旧老楼”所在的这个“老破小”小区,即将迎来本市最重磅的教育资源调整。

而我这套只有60平、墙面发黄、地板开裂的“老破小”,房产证上的地址,正是下个月即将公布的全市最顶尖学区——实验小学和实验中学的双学区划分范围。

这套房子,是我父母留给我的唯一遗产。十二年前,他们意外去世时,我才十八岁,刚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卖掉房子凑学费和生活费,但我没有。

因为我父亲临终前,紧紧握着我的手说:“儿子,这房子……千万……千万不能卖。等……”

话没说完,他就闭上了眼睛。

我等了十二年,从青涩少年等到三十而立的年纪,从一名普通大学生熬到一家小型设计公司的普通职员。期间无数次有人出价要买这套“老破小”,出价从最初的四十万涨到现在的一百二十万,我都笑着摇头。

同事们笑我傻,朋友劝我现实点,相亲对象一听我住“老破小”就没了下文。

只有我知道,我在等什么。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银行发来的短信。我瞥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删掉。房贷这个月又要还了,加上信用卡账单,工资刚好够用,一分不剩。

但没关系,就快到头了。

我走到卧室,从床底拖出一个陈旧的木箱。打开箱子,里面整齐地码放着几本房产证和文件袋。我抽出最上面那本,暗红色的封皮已经有些褪色。

翻开,地址栏清晰写着:中山路78号4单元401室。

而在另一份盖着市**公章的红头文件复印件上,“中山路78号”赫然列在“实验小学、实验中学双学区划片范围”的第一行。

这份文件,下个月才会正式公布。

我小心地收起房产证,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喝了一大口。窗外的“新苑小区”灯火通明,李太太家的阳台格外亮堂,隐约能看到她正在阳台上打电话,手舞足蹈,大概又在跟谁炫耀她家的新装修。

我拉上窗帘,打开那台用了八年的笔记本电脑,开始加班赶设计图。屏幕的光映在我脸上,明明暗暗。

凌晨一点,我终于完成工作,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正准备睡觉,手机突然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喂,苏先生吗?我是‘安居’中介的小王,上次跟您联系过的。您那套中山路78号的房子,我们客户又加价了,一百三十万!现金全款!您考虑一下?”

“不考虑。”我直接挂断电话,关机。

躺在床上,我看着天花板上那道熟悉的裂缝,想起白天李太太那副嘴脸,嘴角微微扬起。

快了,就快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才沉沉睡去。梦里,我又回到了十二年前,父亲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儿子,这房子……是咱家的根……等……等学区政策……一定……要守住……”

“爸,我守着,我会一直守着。”

醒来时,天已大亮。我简单洗漱,换上那身“标配”的旧衣服,拎着公文包出门。

刚走到三楼,就听见李太太尖锐的声音从她敞开的房门里传出来:

“妈,你就别操心了,小强上学的事我早安排好了!新苑小区对口的是二小,虽然不是最好的,但也不差。再说了,我们年底就换房,换到更好的学区去!”

“哎呀,我这不是担心嘛,现在好学校多难进啊……”

“难进那是因为没钱!我们有条件,怕什么?”

我低头快速走过,但李太太眼尖,还是看见了我。

“哟,小苏上班去啊?这么早?”她靠在门框上,手里端着杯咖啡,上下打量我,“你这公司也真够抠门的,员工穿成这样都不管管?”

“小公司,没那么多讲究。”我赔着笑,“李太太,我先走了,要迟到了。”

“去吧去吧,努力工作啊,争取早点换个好点的住处。”她摆摆手,像打发什么似的。

我点头,加快脚步下楼。

走出单元楼,阳光有些刺眼。我眯起眼睛,看向“新苑小区”那气派的大门,保安笔挺地站在岗亭里,进出车辆都要仔细盘查。

而我住的这栋楼,楼下连个门禁都没有,楼道的灯坏了三个月也没人修。

我推着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里都响的二手自行车,刚要骑上去,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墨?”

我浑身一震,缓缓转身。

一个穿着职业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公文包,正惊讶地看着我。

林薇,我的大学同学,也是我的初恋。

准确地说,是当年嫌我穷,毕业后迅速嫁给了一个富二代的初恋。

“真是你啊!”林薇走上前,眼神复杂地打量着我,“你怎么……住这儿?”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身后这栋破楼,苦笑道:“是啊,混得不太好。”

林薇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扯出一个客套的笑容:“这样啊……那,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

她转身,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走向“新苑小区”大门。保安朝她敬了个礼,她微微点头,走了进去。

我站在原地,握着车把的手微微收紧。

原来,她也住这里。

也好,观众越多,戏才越精彩。

我蹬上自行车,链条发出“咔咔”的响声,在晨光中驶向公司方向。

身后,那栋破旧的居民楼在晨曦中静默矗立,墙皮斑驳,水管**,与旁边崭新的“新苑小区”格格不入。

但很快,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我用力蹬着车,嘴角微微上扬。

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