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像是催命的符咒，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柳梦瑶挂掉电话，脸上露出一抹疯狂而得意的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我被警察带走，锒铛入狱的下场。
“秦风，你完了！警察来了！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她从地上爬起来，跑到还在地上**的张昊身边，扶起他，脸上立刻切换成一副关切担忧的模样。
“昊哥，你怎么样？你忍着点，警察马上就到了，救护车也马上就到了！”
张昊被打得鼻青脸肿，话都说不利索，只能含糊不清地哼哼着，眼神里却充满了对我的怨毒。
周围的医护人员也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们看着满地打滚的保安和一身是伤的张昊，再看看持棍而立、浑身散发着煞气的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疯子！真是个疯子！”
“快！保护好张医生！”
“报警了没有？这种人必须严惩！”
他们自动地将我和柳梦瑶、张昊分割开来，形成了一道人墙，用谴责的目光瞪着我，仿佛我真的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暴徒。
没有人关心事情的起因。
没有人想知道我为什么会发疯。
他们只看到一个医生和几个保安被打伤了，而打人者，就是我。
在他们眼里，我就是“医闹”的暴徒。
我看着这荒诞的一幕，看着那个被众人保护在身后，还在用恶毒眼神瞪着我的妻子，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彻底消散，只剩下冰冷的寒意。
我没有再做任何辩解。
因为我知道，在他们已经给我定了罪的情况下，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我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等待着警察的到来。
很快，几名身穿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看到病房里的景象，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警察同志！就是他！”柳梦瑶像是看到了救星，立刻指着我，声泪俱下地控诉，“他是我老公秦风，他怀疑我跟张医生有不正当关系，冲进来就打人！你看看，他把张医生和保安们打成什么样了！他就是个疯子，你们快把他抓起来！”
一名带队的警察，看上去年纪稍长，他皱着眉头扫视了一圈现场，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是你打的人？”他沉声问道。
“是。”我平静地回答。
“为什么打人？”
“我来抓奸。”我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