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是周六,我故意睡到九点才起床。
梳洗完毕,我挑了件简单的连衣裙,化了淡妆,准备去超市采购。
门铃在九点半准时响起。
我打开门,陈默站在外面,身后跟着两个穿西装的工作人员,正在从电梯里搬行李。
他今天穿得很休闲,白色衬衫,深色长裤,但那种与生俱来的气场,让简单的打扮也显得贵气十足。
“早。”他微笑,眼睛里满是温柔。
“早。”我让开路,“怎么这么多东西?”
“一些日常用品,还有给你的礼物。”陈默示意工作人员把几个盒子搬进来,然后转头对隔壁正好开门出来的邻居点了点头,“您好,我是晚晚的未婚夫,陈默。今天开始搬来和她一起住,以后请多关照。”
邻居张阿姨愣住了,眼睛在陈默身上扫了好几圈:“未、未婚夫?”
“是的,我们下个月结婚。”陈默自然地说,然后揽住我的肩,“晚晚,不介绍一下?”
“张阿姨,这是陈默。”我努力保持平静,“陈默,这是住对门的张阿姨,平时很照顾我。”
“张阿姨好。”陈默微微欠身,姿态优雅得体。
张阿姨张了张嘴,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好……那个,你们真要结婚啊?”
“当然,”陈默笑了,“婚礼在君悦酒店,到时候给您送请柬。”
工作人员把最后一个箱子搬进来,礼貌地退了出去。
陈默关上门,转身就把我按在墙上,吻了下来。
这个吻又急又深,直到我喘不过气,他才松开。
“想我了?”他额头抵着我的额头。
“才一晚上没见。”我脸红。
“一晚上也很长。”他叹了口气,“抱歉,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我能应付。”
“我知道你能。”陈默拉着我在沙发上坐下,打开其中一个箱子,“但我不想让你应付。这些事,应该由我来处理。”
箱子里,是整整齐齐的请柬。
烫金封面,精致厚重。
陈默拿出一份递给我:“看看,满意吗?”
我翻开,上面清晰地印着:
“陈建华先生与李婉仪女士诚邀您出席爱子陈默与苏晚晚女士的婚礼……”
我的手开始抖。
虽然早就知道陈默的父亲是谁,但亲眼看到这个名字印在请柬上,冲击力还是太大了。
陈建华。
这个名字,在本市几乎无人不知。
不,在全省,乃至全国,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建华集团的创始人,涉足地产、金融、科技多个领域,本市三分之一的地标建筑都与他有关。
而李婉仪,陈默的母亲,出身名门,是著名的慈善家,省政协委员。
“这、这会不会太夸张了?”我声音发颤。
陈默握住我的手:“晚晚,你值得最好的。况且,”他眼神暗了暗,“有些人,需要一点教训。”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了。
不,不是敲,是砸。
“苏晚晚!开门!你给我说清楚!”
是王美凤的声音。
我和陈默对视一眼,他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眼神,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王美凤就冲了进来,后面跟着她儿子李强,还有几个看热闹的邻居。
“苏晚晚!你在业主群里发的什么玩意儿!”王美凤举着手机,屏幕几乎怼到我脸上。
我瞥了一眼,是我五分钟前发在业主群里的消息:
“各位邻居好,下个月二十八号,我和未婚夫陈默将在君悦酒店举行婚礼,诚邀各位光临。请柬稍后会逐一送达。”
配图是我和陈默的合照。
很简单的一条消息,但此刻群里已经炸了。
“晚晚真要结婚了?恭喜啊!”
“君悦酒店?那可是五星级!”
“这小伙子长得真精神,恭喜恭喜!”
当然,也有阴阳怪气的:
“这么突然?之前一点风声都没有。”
“君悦可不便宜,包个厅得多少钱啊?”
王美凤显然是后者中的急先锋。
“苏晚晚,你别以为P个图就能糊弄人!”她尖声道,“还君悦酒店?你知道那儿多少钱一桌吗?就你?还有这男的,”她上下打量陈默,“租来的吧?一天多少钱?”
陈默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那种平静,反而让王美凤更激动了。
“妈,别这样……”李强拉了拉她,眼睛却一直盯着陈默身上的手表。
那是百达翡丽,我在陈默生日时送的,花光了我两年积蓄。
当然,对陈默来说,这只是他收藏中最不起眼的一块。
“强子你拉**嘛!”王美凤甩开儿子,“我这是为大家好!不能让这种不三不四的人骗了咱们小区!苏晚晚,你今天必须说清楚,这男的是谁?干什么的?有没有老婆?”
我终于站起身,走到陈默身边。
“王阿姨,这是我未婚夫陈默,建华集团副总裁。”我顿了顿,补充道,“单身,未婚,父母健在,需要看身份证和户口本吗?”
“建、建华集团?”王美凤愣住了。
几个邻居也倒吸一口凉气。
李强的眼睛瞪得老大:“陈、陈默?你是……陈建华的儿子?”
陈默这才开口,声音平静无波:“是的。家父陈建华,家母李婉仪。我和晚晚交往三年,感情稳定,决定结婚。有什么问题吗?”
“不、不可能……”王美凤脸色发白,“你要是陈建华的儿子,怎么会住这种小区?怎么会看上她……”
“王阿姨,”陈默打断她,语气依然礼貌,眼神却冷了下来,“首先,这个小区很好,晚晚选的地方我都喜欢。其次,晚晚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女性,能和她共度一生是我的荣幸。最后,”
他向前一步,虽然身高只比王美凤高一点,但气场完全压倒了对方。
“我听说,您在小区散布谣言,说晚晚是小三,破坏别人家庭。”陈默一字一句地说,“这是诽谤。建华集团的法务部已经收集了所有证据,包括您在菜市场、小区花园的言论,以及您向物业的匿名投诉。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们会立即起诉。”
王美凤腿一软,差点摔倒,被李强扶住。
“陈、陈先生,误会,都是误会……”李强连忙赔笑,“我妈她就是嘴快,没坏心……”
“三十七次在不同场合散布不实信息,这已经不是‘嘴快’能解释的了。”陈默拿出手机,点开一个文件,“需要我念一下时间地点和具体内容吗?”
周围的邻居窃窃私语:
“三十七次?我的天……”
“这也太过分了吧?”
“我就说晚晚不是那种人……”
“王姐这次踢到铁板了。”
王美凤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突然,她眼睛一转,又有了主意。
“就算、就算你是陈建华儿子又怎么样!”她提高声音,试图挽回颜面,“结婚又不是谈恋爱!你们这种家庭,讲究门当户对!苏晚晚家什么条件?你爸妈能同意?别是玩玩就算了吧!”
这句话,戳中了我内心最深的恐惧。
我下意识握紧了手。
陈默感觉到了,他握住我的手,十指相扣。
“王阿姨费心了。”他说,“我父母非常喜欢晚晚。事实上,今晚他们就要来拜访晚晚的父母,商量婚礼事宜。如果您感兴趣,可以继续关注。”
“另外,”陈默从箱子里拿出一份请柬,递给王美凤,“这是给您的请柬。虽然您对晚晚多有‘关照’,但晚晚说,邻里之间,还是要以和为贵。欢迎您和您儿子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王美凤机械地接过请柬,手在抖。
“还、还有我的?”李强突然激动起来,“我也能去?”
陈默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当然。请柬上写了,邀请您全家。”
李强抢过请柬,翻开一看,眼睛都直了。
君悦酒店,三层宴会厅,晚宴六点开始。
而请柬的落款处,清清楚楚印着“陈建华、李婉仪敬邀”。
“妈、妈!是真的!”李强声音都在抖,“建华集团的董事长!我要去!我一定要去!”
王美凤狠狠瞪了几子一眼,但看向请柬的眼神,也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震惊,怀疑,嫉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陈默不再理会他们,转向其他邻居,微笑着分发请柬。
“张阿姨,这是您的。”
“刘叔叔,这是您的。”
“赵姐,到时候一定要来。”
邻居们接过请柬,态度完全变了。
“恭喜恭喜!晚晚真是好福气!”
“陈先生一表人才,你们真是般配!”
“一定到!一定到!”
送走邻居,关上门,**在门后,长舒一口气。
“累了吗?”陈默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
“有点。”我转过身,把脸埋在他胸口,“谢谢你。”
“傻话。”他吻了吻我的头发,“是我该谢你,愿意嫁给我。”
“你爸妈……今晚真的来?”
“真的。”陈默捧起我的脸,“他们很喜欢你,我跟你说了很多次了。”
“可我还是紧张。”
“有我在。”
简单的三个字,让我心安。
晚上七点,门铃再次响起。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门。
门外,陈建华和李婉仪站在那里,身后跟着助理,手里提着大大小小的礼盒。
没有媒体,没有保镖,就像最普通的父母上门提亲。
“叔叔,阿姨,快请进。”我努力让自己声音不发抖。
陈建华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不怒自威。
李婉仪则完全看不出年纪,气质优雅,笑容温和。
“晚晚,又见面了。”李婉仪主动拥抱我,“怎么又瘦了?是不是陈默没照顾好你?”
“妈,我冤枉。”陈默在一旁笑。
陈建华也露出笑容:“晚晚,别紧张,就是两家人吃个饭。”
我爸妈从厨房出来,手在围裙上擦着,紧张得说不出话。
“亲家,打扰了。”陈建华主动伸出手。
一顿饭,吃得比我想象中轻松。
陈建华完全不像新闻里那个叱咤风云的商业大亨,就是个普通的父亲,和我爸聊钓鱼,聊养生。
李婉仪则和我妈聊做饭,聊养花,还约好了一起逛街。
饭后,两家人坐在客厅,陈建华拿出一份文件。
“晚晚,陈默,这是给你们的结婚礼物。”他递过来。
我打开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是一套别墅的房产证,写着我俩的名字。
位于本市最顶级的别墅区,市价……我数了数后面的零,手开始抖。
“叔叔,这太贵重了……”
“收下吧。”李婉仪拍拍我的手,“你们结婚后总要有个像样的家。再说了,这是陈默自己挣的,集团这几年在他手上,市值翻了一番,这是他应得的。”
我看向陈默,他点点头。
“还有,”陈建华继续说,“婚礼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已经联系了最好的团队,一切按最高规格办。晚晚只需要选自己喜欢的婚纱和风格,其他都不用操心。”
“可是……”我犹豫道,“会不会太张扬了?”
“张扬?”李婉仪笑了,“晚晚,你要知道,陈默是我们唯一的儿子,他的婚礼,本来就该是全城瞩目的大事。更何况,”
她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我听说,有些人在背后说了不少难听话。正好,趁这个机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陈家选中的儿媳妇,是多么优秀。”
我爸妈在一旁,眼眶都红了。
送走陈默父母,我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的万家灯火。
陈默从背后抱住我。
“还紧张吗?”
“好多了。”**在他怀里,“只是觉得……像做梦。”
“这不是梦。”他吻了吻我的耳垂,“这是你应得的。晚晚,你值得最好的。”
楼下,王美凤家的灯还亮着。
我能想象,此刻她家里是怎样的场景。
但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惊喜”,还在后头。
婚礼前两周,李婉仪带我去试婚纱。
地点不是普通的婚纱店,而是她朋友开的高级定制工作室,位于市中心一栋历史保护建筑里,不对外营业,只接待预约客户。
“晚晚,这位是徐老师,国内最顶尖的设计师,你的婚纱由她亲自设计。”李婉仪介绍道。
徐老师五十多岁,气质清冷,但看到我时,眼睛亮了亮。
“李姐,这就是晚晚?气质真好。”她围着我转了一圈,“陈默那孩子有福气。”
“徐姨,麻烦您了。”我礼貌地说。
“不麻烦,我最喜欢给漂亮姑娘做衣服。”徐老师笑道,“来,我们先量尺寸,然后选样式。”
三个小时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愣住了。
那不是我。
或者说,那是我,但比任何时候都美的我。
婚纱是徐老师根据我的气质特别设计的,不是传统的蓬蓬裙,而是简约的缎面鱼尾,线条流畅,从胸口到腰身再到裙摆,每一寸都恰到好处。后背是镂空设计,用珍珠和水晶点缀,既典雅又不失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