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奶奶之命,我和死对头季宴舟必须结婚。订婚宴上,我俩纯情得像两只小白兔,
他给我夹块青菜都脸红。我低头,却瞥见他白衬衫袖口下,那条熟悉的蝎子纹身,
昨晚在夜店卡座,这只手还端着野格。他看着我乖巧的黑框眼镜,也意味深长地笑了,
这游戏,有点意思。1.订婚宴设在季家老宅,古色古香的庭院里,檀香缭绕。
我穿着一身素白的旗袍,长发温顺地垂在肩头,鼻梁上架着那副能遮住半张脸的黑框眼镜。
季宴舟坐在我对面,那张平日里在酒吧灯球下不可一世的脸,此刻写满了局促。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白衬衫,扣子严丝合缝地扣到最上面一颗,
看起来活脱脱一个刚出校门的科研高材生。「晚晚,吃点青菜,对身体好。」
他修长的手指捏着公筷,颤巍巍地夹起一片油菜,放进我碗里时,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手背。
他猛地缩回手,白皙的脸颊迅速染上一抹绯红,眼神乱飘,就是不敢看我。我心里冷笑一声。
演,你接着演。昨晚在「野火」酒吧的卡座里,这个男人脱了西装,只剩一件黑色背心,
单手拎着一瓶野格,正对着一众狐朋狗友吹嘘他的车技。当时我也在场,
穿着超短裙和露背装,在舞池里摇得正欢。为了不让两家人发现,
我们甚至在酒吧门口撞见时,都默契地互翻了个白眼,然后各走各的路。谁能想到,
今天我们就成了奉旨成婚的未婚夫妻。「谢谢宴舟哥哥。」我低着头,声音细若蚊蚋,
脸颊也跟着红了半边。我借着低头的动作,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他白衬衫袖口下,
那截露出来的黑色尾巴。那是蝎子纹身的尾钩。昨晚这只手掐着我的腰,
在酒精和重低音的轰鸣中,他曾在我耳边恶狠狠地低语:「江晚,你这种野路子,
迟早被我抓到把柄。」现在,这只手正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季宴舟似乎察觉到了我的视线,他不仅没遮掩,反而微微挑眉,
眼神扫过我那副死板的黑框眼镜。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压低声音道:「晚晚妹妹,
眼镜度数够吗?要不要我帮你擦擦?」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货在试探我。
2.季老夫人在主位上笑得合不拢嘴,拉着我妈的手直夸:「瞧瞧这两个孩子,多般配。
一个斯文,一个稳重,这婚事我准没看错。」我妈也一脸欣慰:「是啊,
晚晚这孩子打小就宅,连大门都不常出,就喜欢窝在家里看书。宴舟也是,
听说在公司天天加班到深夜,连个女朋友都没谈过。」我差点被嘴里的青菜噎死。
季宴舟没谈过女朋友?他那些前女友连起来能绕京城三环一圈。「奶奶,江**确实很出色。
」季宴舟转过头,笑得一脸无害,「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他说照顾两个字时,
咬字极重。订婚宴结束后,两家长辈非要让我们单独相处一会儿。季宴舟领着我进了后花园。
确定周围没人后,他那副清纯小白兔的模样瞬间消失不见。他松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大剌剌地靠在凉亭的柱子上,从兜里摸出一根烟,刚想点火,又想起什么似的看向我。
「江晚,装得不累吗?」我摘下黑框眼镜,揉了揉发酸的鼻梁,
语气恢复了冷淡:「彼此彼此,季少爷的演技拿个影帝都不为过。」他嗤笑一声,
吐出一口烟雾:「老头子非要我娶个贤良淑德的,我只能出此下策。倒是你,江大**,
你那身夜店套装呢?怎么**出来让奶奶瞧瞧?」「你要是敢去告状,
我就把你纹身的事捅出去。」我冷冷地看着他,「季宴舟,咱俩半斤八两。这婚结了,
各玩各的,谁也别干涉谁。」他眯起眼,突然凑近我,烟草味混杂着淡淡的冷香扑面而来。
「各玩各的?行啊。不过这戏得演**,明天上午,我妈要带你去选钻戒。」
他修长的手指勾住我的下巴,语气带了几分玩味:「记得戴好你的眼镜,别露馅了。」
我拍掉他的手,冷哼一声:「管好你自己吧,蝎子精。」3.第二天一早,
季宴舟的母亲林美娟就亲自开车来接我。林美娟是典型的豪门贵妇,
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劲儿。她从后视镜里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
「晚晚啊,我们家宴舟性子冷,平时接触的也都是些正经生意人。你嫁过来之后,
那些乱七八糟的朋友就别联系了。」我乖巧地点头:「阿姨放心,我平时除了图书馆,
哪儿都不去。」林美娟满意地笑了笑:「那就好。宴舟这孩子眼光高,你能入他的眼,
说明你确实是个本分的。」到了珠宝店,季宴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灰色的卫衣,看起来阳光又清爽,活脱脱一个邻家大哥哥。「妈,您来了。
」他自然地接过林美娟的包,然后走到我身边,极其自然地牵起我的手。我浑身僵硬,
想甩开却被他握得更紧。「晚晚,看看喜欢哪款?」他温柔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宠溺。
我指了一款设计最简单的碎钻戒指:「这个就行,太贵重的我戴着不习惯。」
林美娟皱眉:「那怎么行?我们季家娶媳妇,怎么能这么寒酸?服务生,
把那款『永恒之心』拿出来。」那是店里最贵的钻戒,足足有五克拉。季宴舟拿起戒指,
慢条斯理地套在我的无名指上。「晚晚,这戒指衬你。」他俯下身,
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这戒指一百多万,你要是敢拿去抵债换野格,
我就弄死你。」我回以一个灿烂的笑容,脚尖却狠狠踩在他的皮鞋上。「谢谢宴舟哥哥,
我一定会好好珍藏的。」他脸色僵了一瞬,却还要对着林美娟保持微笑。选完戒指,
林美娟临时有事走了,留下我和季宴舟面面相觑。「去哪儿?」他没好气地问。「回学校,
我有课。」他发动车子,冷笑一声:「江晚,你还真把自己当五好学生了?
昨晚我在酒吧后巷看见你了,跟那个黄毛聊得挺欢啊。」「那是我的导师!」我咬牙切齿。
「导师?穿成那样见导师?现在的学术圈玩得挺花啊。」他一脚油门,车子飞速窜了出去。
4.回到学校,我刚下车,就看见我的死对头苏曼站在校门口。苏曼一直暗恋季宴舟,
这在圈子里不是秘密。「江晚,你别以为订了婚就能坐稳季太太的位置。」
苏曼踩着高跟鞋走过来,眼神阴鸷,「宴舟哥哥根本不喜欢你这种死板的女人,
他喜欢的是那种热烈、奔放的。」我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苏**,
热烈奔放的在夜店多的是,你可以去那里找找。」「你!」苏曼气得脸色发白,「你少得意,
我手里有你的把柄。别以为你装得像个圣女,大家就不知道你骨子里是什么货色。」
我心头一凛。难道她发现我去酒吧的事了?「苏**,说话要讲证据。」「证据?
很快就会有的。」她冷哼一声,转身离开。接下来的几天,我总觉得有人在跟踪我。
不管是去图书馆还是回宿舍,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周五晚上,
闺蜜沈瑶给我发消息:「晚晚,『野火』今晚有百大DJ,来不来?」我犹豫了一下。
最近被林美娟和苏曼盯得紧,我确实需要放松一下。「来,老规矩。」
我换上了一身黑色的皮质吊带裙,画了个浓重的烟熏妆,戴上假发。
在镜子前确认没人能认出我后,我从后窗翻了出去。酒吧里人声鼎沸。我坐在卡座里,
正喝着长岛冰茶,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季宴舟。他今天穿得更加放肆,
衬衫扣子开了三颗,正和几个女模玩骰子。我下意识地往阴影里缩了缩。「嘿,美女,
一个人?」一个醉醺醺的男人凑了过来,手不老实地搭在我的肩膀上。「滚开。」
我冷声驱赶。「哟,脾气还挺辣。多少钱一晚?开个价。」男人变本加厉,想往我怀里钻。
我正打算给他一个过肩摔,一道阴影笼罩了下来。「她说让你滚,没听见吗?」
季宴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手里拎着一个酒瓶,眼神冷得像冰。醉汉看他不好惹,
骂骂咧咧地走了。季宴舟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江**,
你的『课』上得挺晚啊。」5.我没理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季少爷也不赖,
家里的『加班』加到酒吧来了。」季宴舟顺势坐在我旁边,抢过我的杯子,嗅了嗅。
「长岛冰茶?这种酒后劲大,你是真不怕死。」「死不了。」我看着他,突然想起苏曼的话。
「季宴舟,苏曼说她有我的把柄,你是不是把我的事告诉她了?」季宴舟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我还没那么闲。不过,苏曼那个女人心机深,你自己小心点。」正说着,
酒吧的灯光突然亮起。一群警察冲了进来。「例行检查,所有人出示身份证!」
我心里暗叫不好。我现在的样子要是被拍到,明天全京城都会知道江家大**是个夜店咖。
更重要的是,我没带身份证!「走这边。」季宴舟拉起我的手,轻车熟路地穿过人群,
钻进了一条隐蔽的小道。那是酒吧的后门,通往一个废弃的仓库。
我们躲在堆满杂物的角落里,听着外面的警笛声渐行渐远。狭窄的空间里,
我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季宴舟紧紧贴着我,我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江晚。」
他低声唤我的名字。「干嘛?」「你为什么要装清纯?」我沉默了一会儿,
自嘲地笑了笑:「我妈希望我嫁入豪门,我奶奶希望我当个大家闺秀。如果我不装,
江家早就没我的位置了。」「你呢?你为什么要装?」我反问。季宴舟沉默了很久,
才闷声说道:「我爸死得早,我妈一个人撑起公司。她觉得我只有变得稳重,
才能镇得住那些老狐狸。其实,我最讨厌的就是穿西装打领带。」我看着他,
突然觉得这个男人也没那么讨厌。「其实,你穿背心挺帅的。」我小声嘀咕。
季宴舟轻笑一声,突然凑过来,在我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江晚,虽然你是个骗子,
但你这个骗子挺对我胃口的。」我愣住了,心跳漏了一拍。就在这时,
仓库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拍到了!」苏曼拿着相机,一脸兴奋地站在门口。「江晚,
季宴舟,看你们这回怎么解释!」6.苏曼身后的闪光灯晃得我睁不开眼。
她手里紧紧攥着相机,像抓住了什么救命稻草,笑得近乎癫狂。「一个是装模作样的乖乖女,
一个是人前斯文的假君子。你们两个合起伙来骗两家人,这照片要是发出去,
季江两家的脸都要丢尽了!」季宴舟挡在我身前,眼神阴鸷得可怕。「苏曼,把相机给我。」
「给你?凭什么?」苏曼后退一步,咬牙切齿,「我等这一天等了多久你知道吗?
凭什么江晚这种女人能嫁给你,而我连多看你一眼的资格都没有?」「因为你脏。」
季宴舟的声音冷得不带一丝温度,「苏曼,你以为你背地里做的那些勾当没人知道?
你利用苏家的名义在外面非法集资,这账本我已经拿到手了。」苏曼的脸色瞬间惨白,
手里的相机差点滑落。「你……你说什么?你怎么可能拿到……」「若要人不知,
除非己莫为。」季宴舟一步步逼近,「把相机给我,我可以考虑不把账本交给警方。否则,
明天你就不是在社交平台上出名,而是在法制新闻里露脸了。」苏曼浑身颤抖,
最终颓然地垂下手。季宴舟一把夺过相机,动作利落地拆掉内存卡,直接掰成了两半。「滚。
」苏曼跌跌撞撞地跑出了仓库。我松了一口气,腿有些发软,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刚才……谢谢了。」季宴舟转过身,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谢什么?
咱俩现在是利益共同体。要是你翻车了,我不也得跟着遭殃?」他走到我面前,
修长的手指挑起我的一缕假发。「不过江晚,你这审美真得改改。烟熏妆太重了,
像个大熊猫。」我没好气地拍掉他的手:「要你管。」7.经过苏曼这件事,
我和季宴舟的关系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虽然在长辈面前,
我们依然是那副相敬如宾、纯情得要命的样子。但在私底下,我们开始频繁地约在酒吧见面。
不同的是,这次我们不再各玩各的,而是坐在一起喝酒聊天。我发现,季宴舟其实很有才华。
他虽然讨厌商业应酬,但对投资有着极其敏锐的直觉。而他也发现,
我并不是真的喜欢混夜店,我只是喜欢那种没人管束的自由感。「江晚,等结婚后,
咱们搬出去住吧。」某天晚上,季宴舟晃着手里的酒杯,突然开口。「搬出去?你妈能同意?
」「我有办法。」他凑近我,眼神里闪烁着狡黠的光,「只要咱们在长辈面前演得再好一点,
让他们觉得我们已经恩爱到离不开彼此,他们自然会放手。」我挑眉:「怎么演?」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我的脸颊,声音低沉诱人:「比如……先怀个孕?」
我一口酒喷了出来。「季宴舟,你疯了?」「假怀孕。」他笑得像只狐狸,
「只要有了挡箭牌,咱们想去哪儿玩就去哪儿玩,再也没人敢管我们。」我陷入了沉思。
这确实是个诱人的提议。就在我们商量着「假怀孕」大计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季宴舟的姑姑,季美华。季美华一直觊觎季家的家产,她对季宴舟这个继承人百般挑剔。
订婚宴那天她没来,今天却突然出现在季家老宅。「哟,这就是晚晚吧?」
季美华坐在沙发上,眼神像毒蛇一样在我身上扫视。「听说你是个才女,
平时除了读书什么都不干?」我心里警铃大作,面上却维持着温顺的笑容:「姑姑好,
我只是比较喜欢安静。」「安静好啊。」季美华冷笑一声,从包里掏出一叠照片,
狠狠甩在茶几上。「那晚晚你解释一下,照片里这个在酒吧后巷跟男人搂搂抱抱的女人,
是谁?」我低头一看,心里顿时凉了大半截。照片虽然模糊,但那件黑色的皮裙,
正是我那天晚上穿的。而那个男人,正是季宴舟。虽然看不清正脸,
但季宴舟手上的蝎子纹身,在闪光灯下清晰可见。8.大厅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美娟拿起照片,脸色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铁青色。「这……这是怎么回事?」
她颤抖着手指着照片,看向季宴舟,「宴舟,你解释一下,这上面的纹身是不是你的?」
季宴舟坐在我身边,脊背挺得笔直,脸上却没有任何慌乱。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口,
露出那截黑色的尾钩。「是我的。」他声音平静,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
林美娟气得差点晕倒,「你平时装得那么听话,竟然在外面纹这种东西?
还带晚晚去那种地方?」季美华在一旁煽风点火:「嫂子,我就说嘛,
现在的年轻人哪有那么单纯。瞧瞧这两个人,背地里玩得比谁都花。晚晚啊,
你这乖乖女的人设,装得可真辛苦。」我妈也急了,拉着我的手问:「晚晚,
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告诉妈妈,这照片是合成的!」我低着头,脑子里飞速旋转。承认?
那江家和季家的合作肯定完蛋,我也别想有好日子过。不承认?证据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