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给我陪嫁了三套房，对外只说是租的。婚后一年，小叔子要结婚，
婆婆让我让出来给他当婚房。我老公也在一旁帮腔：“小雅，就当帮帮我弟，
我们搬去另一套不就行了？”我冷笑一声，点头答应了：“好啊，
不过这房子是跟房东签了合同的，你们得自己去跟房东谈。
”他们兴高采烈地要了“房东”的电话。当婆婆在电话里对我妈说，
想让她女儿的房子白给自家儿子当婚房时，
我妈直接......01尖利的挂断音像一根毒刺，扎破了客厅里虚假的平静。王翠芬，
我的婆婆，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此刻布满了因震怒而扭曲的纹路。她死死瞪着手机屏幕，
像是要用眼神把它烧穿一个洞。“反了天了！这什么狗屁房东！敢这么跟我说话！
”她猛地将手机摔在沙发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那声音，砸得我心脏都跟着一缩。
我垂着眼，盯着自己干净的指甲，没有说话。周明轩，我的丈夫，在我身边坐立不安，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他甚至没有去问电话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急不可耐地将矛头对准了我。“林雅，你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惯常的不耐烦和指责。“你找的这是什么房东？怎么这么没素质？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他。“她怎么了？”“我妈都快被她气死了，
你还问怎么了？”周明轩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仿佛我问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问题。“你赶紧！
现在就去跟那个房东道歉！让她好好跟我妈说话！”我看着他这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
此刻只觉得陌生又滑稽。道歉？为什么？因为我妈拒绝了他们家白占一套房子的**要求？
王翠芬在旁边接过了话头，嗓门又拔高了八度。“道什么歉！这种认钱不认人的东西，
跟她废什么话！”“林雅，我告诉你，这事没完！”她用手指着我，
那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要戳到我的鼻尖。“明天！我就亲自上门去会会这个房东！
”“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敢这么不给我们周家面子！”“一套破房子，租给我们，
那是看得起她！”“还敢跟我摆谱，我撕烂她的嘴！”污言秽语像是不要钱的垃圾，
从她嘴里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我看着眼前这对母子，一个暴跳如雷，一个急于撇清。
他们就像一出排练了无数次的双簧，配合默契。只是这一次，
我不想再当那个被迫观看的唯一观众。过去一年婚姻生活里积压的无数个委屈瞬间，
此刻都化作了心底一声冰冷的嗤笑。我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认识到，我嫁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家庭的附属品。周明轩，这个男人，他不是我的丈夫，他是王翠芬的刽子手，
是周明浩的提款机。而我，只是他们用来改善生活，实现阶级跃升的工具。心底最后温情，
如同被寒风吹熄的烛火，彻底熄灭了。也好。我勾了勾唇角，露出了一个极淡的，
几乎看不见的笑容。“好啊。”我说。“你们想去就去吧。”“地址你们知道的，
明天我没空，就不陪你们了。”将计就计，看看你们这副贪婪的嘴脸，
还能上演怎样一出好戏。周明轩似乎没料到我如此“通情达理”，愣了一下。
王翠芬则冷哼一声，脸上带着胜利者的轻蔑。“算你识相。”我站起身，不再看他们一眼。
“我累了，先回房了。”客厅里的空气污浊不堪，让我多待一秒都感到窒息。
我需要回到只属于我的空间，好好呼吸一下。以及，给我真正的家人，
发一条准备开战的信号。02卧室的门关上的瞬间，我听见客厅里王翠芬压低了声音，
却依旧尖酸的抱怨传来。“……娶了这么个媳妇，一点用都没有，
还得我亲自出马……”周明轩唯唯诺诺的安抚声也隐约响起。**在门板上，
只觉得一阵生理性的恶心。这就是我选择的婚姻，我选择的搭伙伙伴。
一个彻头彻尾的成年巨婴，和他那个企图吸食我血肉的妈。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周明轩发来的微信。“老婆，别生我妈的气，她就那个脾气。”“你知道的，
她也是为了小浩好。”我看着屏幕上的字，每一个都像小虫子一样，让我浑身不适。晚上，
他蹑手蹑脚地进了卧室。我背对着他躺着，假装已经睡着。床垫的一侧陷了下去，
他从背后抱住我，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颈后。“小雅，睡了吗？”我没有动。
他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声音刻意放得温柔，像在朗诵一首蹩脚的抒情诗。“老婆，
你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吗？”“那时候，你多爱笑啊。”“我们一起去山顶看日出，
你说，希望以后的每一天都能像这样。”他开始细数那些恋爱的过往，
那些被他精心挑选出来的甜蜜碎片。企图用这些早已褪色的回忆，
来对我进行新一轮的情感绑架。“我知道，我妈今天说话是冲了点。”“可你想想，
我夹在中间，我有多难做？”“一边是养我长大的妈，一边是我最爱的老婆。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他的声音里带着委屈，仿佛他才是那个最大的受害者。
我差点就要笑出声来。难做？当他心安理得地花着我婚前财产的钱，
当他默许他妈一次又一次对我提出无理要求时，他怎么不觉得难做？现在，
当他的原生家庭的利益受到了挑战，他开始觉得难做了。“小雅，你就体谅体谅我，行吗？
”他收紧了手臂，几乎要把我勒得喘不过气。“那个房东那边，你再去说说好话。
”“她不是想要钱吗？我给！我把我的工资都拿出来，补贴给她，行不行？
”“只要她同意把房子转给我弟结婚用，怎么样都行。”他说得那么“深情”，
那么“大义凛然”。仿佛拿出他那点微薄的工资，就是做出了天大的牺牲。却绝口不提，
他弟弟的婚房，为什么要用我们“租”来的房子。也绝口不提，他妈那副理直气壮，
想白吃白拿的嘴脸。我心里那股恶心感，翻江倒海。原来一个人可以**到这种地步。
用虚假的深情做包装，内里全是腐烂的自私和算计。我强忍着推开他的冲动，
在黑暗中缓缓转过身。我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却让我感到一阵冰寒。我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带上沙哑和犹豫。“……真的吗？
”“你真的愿意为了我去跟你妈，去跟小浩说，我们不该要这套房子吗？
”周明轩的呼吸明显一滞。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反问。几秒钟的沉默后，他含糊地开口。
“……小雅，这不是一回事。小浩是我亲弟弟，我当哥的，能不帮吗？
”“我们搬去另一套‘租’的房子，不也一样住吗？对我们又没什么损失。”看，
他又绕回来了。永远都在偷换概念，永远都在和稀泥。我心中最后一点试探的念头也消失了。
我闭上眼睛，仿佛是妥协了。“……好吧。”“我明天……再跟房东沟通一下。
”听到我的“松口”，周明轩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他在我额头上印下一个冰冷的吻。
“这才乖，我就知道我老婆最通情达理了。”我一动不动，任由他抱着。
等他平稳的呼吸声响起，我才悄悄地拿起手机。屏幕的冷光照亮了我的脸，面无表情。
我给我妈秦秀兰发去一条信息。“妈，明天他们要上门找你。戏台搭好了，准备开唱吧。
”03第二天一大早，我还没起床，门铃就被人按得震天响。我透过猫眼往外看，
是小叔子周明浩，他身边还站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应该就是他那个未婚妻，李莉。
王翠芬和周明轩昨晚就已经放话，说要亲自上门找“房东”理论。没想到，
周明浩竟然这么迫不及待，提前就带着人上门“看房”了。我打开门，脸上没什么表情。
“哥，嫂子！”周明浩倒是叫得亲热，侧身就挤了进来，仿佛这是他自己家。
李莉跟在他身后，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房子里打转，那眼神，不像是客人，
倒像是巡视领地的女主人。“哎呀，明浩，这就是你哥嫂给咱们准备的婚房啊？真不错！
”李莉的声音又尖又亮，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炫耀。“地段好，装修也好，
比我们家那老破小强多了。”她一边说，一边伸手摸了摸客厅的皮质沙发，又走到电视墙前，
对着那块大理石背景指指点点。“明浩你真有本事，你哥嫂对你可真好，
租这么好的房子给咱们结婚。”那句“租”，她说得格外重。仿佛是在提醒我，
也像是在炫耀，周明浩有本事让他哥嫂为他付出到这个地步。周明浩被未婚妻夸得飘飘然，
挺直了腰板。他理所当然地转向我，用一种命令的口吻说：“嫂子，你给我们介绍介绍呗，
哪个是主卧？哪个是次卧？我跟莉莉得规划规划。”我看着他们俩一唱一和，
把这里当成囊中之物的丑恶嘴脸，胃里一阵翻滚。怒火在胸腔里燃烧，但我知道，
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我悄悄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然后，我抬起头，
脸上挂着一抹极其公式化的微笑。“好啊。”我指了指我们现在住的这间：“这是主卧，
带一个独立的卫生间。”我又指了指旁边那间我用作书房的屋子：“这是次卧，采光好一点。
”李莉立刻挽住周明浩的胳膊，撒娇道：“老公，我要那间采光好的当我们的卧室！”“行，
都听你的。”周明浩满口答应，然后又看向我。“嫂子，这房子的家电都是好的吧？
我们结婚就不买新的了，直接用这里的就行。”李莉立刻补充道：“对啊，嫂子，
这冰箱、洗衣机、空调，看着都挺新的。到时候我们搬进来，你们搬走的时候可不能带走啊，
就当是送给我们的新婚礼物了。”她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理直气壮。仿佛我的一切，
都该无条件地奉送给他们。我心里的火越烧越旺，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但我还是忍住了。
我只是淡淡地看着他们，语气平平。“这些都是房东的。”“你们想要，得跟房东说。
”李莉的脸色僵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周明浩立刻打圆场：“嗨，嫂子，
跟房东说不就是跟你说嘛。你跟房东关系那么好，你去说一声，她还能不同意？
”“到时候我哥出面，再跟她聊聊，这房子直接转给我们，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他一副“我什么都懂”的样子，自作聪明地分析着。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可悲。
这是一群被贪婪喂养成巨婴的寄生虫。他们永远学不会靠自己，只想从别人身上吸血。
“是吗？”我依旧是那副不咸不淡的表情。“那你们可能得等等了。”“房东脾气不太好，
我说了不算。”李莉撇了撇嘴，小声对周明浩嘀咕：“什么房东啊，这么牛气。
你哥也真是的，租个房子都搞不定。”声音不大，但我听得清清楚楚。我嘴角的弧度更冷了。
很好。这些，都会成为呈堂证供。我送他们到门口，周明浩还在意犹未尽地规划着。
“等我妈跟房东谈好了，我就带装修师傅过来，把这墙纸换了，
我不喜欢这个颜色……”我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那些令人作呕的声音，彻底隔绝在外。
**在门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机里，那段清晰的录音，像一颗蓄势待发的炸弹。
我攥紧手机，转身走向阳台。我需要一点新鲜空气，也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向我的盟友，
汇报最新的战况。04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却驱散不了我心底的寒意。我打车回了娘家。
一进门，就看见我妈秦秀兰正坐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纸和笔，似乎在写着什么。
她看到我，立刻站了起来，脸上带着担忧。“小雅，你怎么样？没受委"她的话还没说完，
在看清我脸色的瞬间，就全都咽了回去。我什么都没说，只是走过去，把手机放在她面前，
按下了播放键。周明浩和李莉那令人作呕的对话，清晰地流淌在安静的客厅里。“……嫂子，
这冰箱、洗衣机、空调……就当是送给我们的新婚礼物了。”“……你跟房东关系那么好，
你去说一声，她还能不同意？”“……什么房东啊，这么牛气。你哥也真是的，
租个房子都搞不定。”录音播完，客厅里一片死寂。我看见我妈的胸口在剧烈地起伏，
她那双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全是熊熊燃烧的怒火。她猛地一拍桌子，
气得浑身发抖。“**！这一家子都是些什么东西！”“他们这是想把你连皮带骨都吞了啊！
”骂完，她又猛地拉住我的手，眼圈瞬间就红了。“我的傻女儿，
你这一年到底受了多少委屈啊！”那一瞬间，我一直强撑着的坚硬外壳，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积攒了许久的委屈和愤怒，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一滴一滴，砸在母亲温暖的手背上。秦秀兰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地抱住我，
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她的怀抱，是我永远的港湾。在这里，我才敢卸下所有的伪装，
暴露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哭了不知道多久，我才渐渐平复下来。秦秀兰递给我一张纸巾，
眼神已经从刚才的暴怒，变成了利刃般的冷静。她不愧是当了一辈子老师的人，
情绪调节能力比我强得多。“哭出来就好了。”她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心疼，
但更多的是一种同仇敌忾的坚定。“小雅，你做得对。”她指了指我的手机：“这录音，
就是最有力的武器。”“我本来还想着，要不要给周明轩那个**留点面子。”“现在看来，
完全没有必要了！”她拿起桌上的笔，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们不是想见‘房东’吗？
那我就让他们见个够！”“他们不是觉得房东贪得无厌吗？那我就贪给他们看！
”我看着我妈，她眼中闪烁着智慧和决断的光芒。我们母女俩，对视了一眼，
瞬间就明白了对方心里的想法。一拍即合。秦秀兰将她刚才写的东西推到我面前。
那是一份草拟的合同，标题是“房屋使用权**协议”。我拿起来一看，差点笑出声。
里面的条款，苛刻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费，标了个天价的八十八万。并且要求，
周家必须一次性付清。除此之外，还要求周家必须预缴未来二十年的全部物业费和取暖费。
更绝的是，合同里还注明，房屋内所有家电家具，均为“房东”私人物品，如需使用，
必须另行租赁，租金按月支付。最后一条，也是最狠的一条：本协议为使用权**，
房屋所有权仍归房东所有，房东有权随时单方面终止协议，且不退还任何费用。
这已经不是霸王条款了。这简直就是一份**裸的“抢劫协议”。“妈，
你这是……”我看着她，又是好笑又是解气。“对付无赖，就得用比他们更无赖的办法。
”秦秀兰冷笑一声，将那份草稿仔细收好。“我下午就去找打印店，把它打印成正式合同，
再找个律师朋友帮我看看，做得逼真一点。”“他们不是想演戏吗？我这个退休老教师，
就陪他们好好演一出！”“我要让他们亲口承认自己的贪婪，亲手撕下自己虚伪的面具！
”看着我妈斗志昂扬的样子，我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是啊，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我身后，
站着我最强大的后盾。这场戏，越来越有意思了。我无比期待，
当王翠芬和周明轩看到这份“合同”时，会是怎样一副精彩的表情。05秦秀兰的效率极高。
当天下午，一份看起来无比正规，盖着鲜红“私章”的合同就出炉了。她以“房东”的名义，
主动联系了王翠芬，将谈判地点约在了一家离我家不远的茶馆。我作为“中间人”，
自然也要到场。我到的时候，王翠芬和周明轩已经坐在包厢里了。王翠芬端着一杯茶，
姿态摆得很高，像个来视察工作的领导。周明轩则坐在一旁，表情有些不自然，
不停地给我使眼色，示意我待会儿多说好话。我假装没看见，面无表情地在他们对面坐下。
没过多久，包厢门被推开。我妈秦秀兰走了进来。她今天特意打扮过，
穿了一件质地精良的深色连衣裙，头发梳得不苟，脸上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表情冷漠又疏离。
那气场，活脱脱一个精明干练、唯利是图的中年女精英。王翠芬上下打量了她几眼，
眼神里轻蔑。大概在她看来，所谓的“房东”，也不过是个有点钱的普通市民。
“你就是房东？”王翠芬率先开口，连个称呼都没有，语气里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审问意味。
秦秀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径直走到我身边坐下，将手里的文件袋放在桌上。“是我。
”她吐出一个字，声音冷得像冰。王翠芬被她这副冷淡的态度噎了一下，脸色顿时有些难看。
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了长辈的架子。“年轻人，我跟你说，做人呢，要厚道。
”“房子租给我们家小雅，那是你们的缘分。现在我们家有点事，需要用一下这套房子，
你就应该通融一下嘛。”“你昨天在电话里那是什么态度？一点教养都没有！
”秦秀兰像是没听到她的教训，只是从文件袋里，慢条斯理地抽出了那份“合同”。
她将合同推到桌子中央。“想用房子，可以。”“把这份协议签了。”王翠芬愣了一下，
显然没想到对方这么直接。周明轩连忙拿起合同，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
“**费八十八万？！”他失声叫了出来，引得王翠芬也凑过去看。“什么？！
”王翠芬的嗓门瞬间刺破了茶馆的安静。“你抢钱啊！一套破房子的使用权，你要八十八万？
！”她指着秦秀兰的鼻子，唾沫星子横飞。“还要我们交二十年的物业费？
家电还要另外给钱？你是不是想钱想疯了？！”秦秀兰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看都没看她一眼。“合同上写得很清楚。”“这是**，不是白送。”“你们可以不签。
”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彻底激怒了王翠芬。“我签你个头！你这个黑心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