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会结束后的第三天，我接到一个意外的电话。
“林先生吗？我是周文远。”
我愣了一下，随即想起这个名字——国内科技巨头“远航集团”的创始人，七十岁了还活跃在一线的传奇人物。
“周老，您好。”
“我在新闻上看到你了。”周文远的声音沉稳有力，“准确地说，是我孙女给我看的，你们同学会的视频。”
我皱起眉头：“视频？”
“有人偷**了现场，传到了网上。现在全网都在讨论‘神秘亿万富翁骑共享单车参加同学会’的故事。”
我打开电脑，搜索关键词，果然看到了那条视频。拍摄角度隐蔽，但画质清晰，录下了从我被嘲笑到身份曝光的全过程。点击量已经破千万，评论数万条。
“这届同学会太**了！”
“骑共享单车的才是真大佬！”
“那些嘲笑他的人脸疼不疼？”
“求这位大佬的联系方式！”
也有不同的声音：
“炒作吧？太假了。”
“现在的营销手段真low。”
“有柯尼塞格的人会骑共享单车？编也编得像一点。”
周文远继续说：“视频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暴露了。”
“我知道。”我说。五年低调生活，一朝被打破。
“有人开始深挖你的背景了。”周文远说，“你的投资组合，你的资金来源，甚至你和那些公司的关系...林轩，树大招风。”
我沉默片刻：“周老有什么建议？”
“两个选择。第一，继续隐藏，我会帮你压热度，但需要你付出一些代价。”
“什么代价？”
“远航集团想要你手里‘未来引擎’15%的股份。”
我笑了：“第二个选择呢？”
“公开。”周文远的声音带着一丝欣赏，“既然藏不住了，不如站到台前。但这条路更危险，你会成为无数人的靶子。”
“我选择第二条路。”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笑声：“好！有胆识！既然这样，我送你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下周的‘未来科技峰会’，我会在演讲中公开提到你。既然要站到台前，就站得高一些。”
挂断电话后，我陷入沉思。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高中班主任刘老师。
“林轩啊，我看到视频了。”刘老师声音激动，“老师真为你骄傲！”
“刘老师...”
“下个月校庆，学校想邀请你作为杰出校友发言，你看...”
“我考虑一下。”
“好好好，不急。”刘老师顿了顿，“那个...王浩和李雅的父亲都给我打电话了，说想请你吃饭，赔礼道歉...”
“不必了。”
“我明白，我明白。”刘老师叹气，“当年的事...唉，是老师没做好。”
“不关您的事。”
又聊了几句，挂断电话。
我走到窗前，俯瞰城市的灯火。这套顶层公寓位于市中心，但我很少住这里，更喜欢郊区的安静。
门铃响了。
监控显示，门口站着两个人——王浩和李雅。
他们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我打开门，但没有让他们进来的意思。
“林轩，”王浩手里拎着昂贵的礼盒，“我们专程来道歉。”
李雅眼圈发红，像是哭过：“那天我们真的不知道...都是开玩笑的...”
“说完了？”我问。
两人一愣。
“说完了就请回。”我准备关门。
王浩赶紧抵住门：“等等！林轩，看在过去的情分上...”
“我们有过情分吗？”我直视他的眼睛。
他哑口无言。
李雅咬了咬嘴唇，突然说：“林轩，我知道你恨我。当年是我不对，但我也有苦衷...”
“我不恨你。”我平静地说，“你对我来说，早就无关紧要了。”
这句话比任何辱骂都伤人。李雅脸色煞白。
王浩深吸一口气，换了策略：“林轩，我们谈笔生意。我家公司最近遇到点困难，需要一笔**。你投那么多初创公司，不如投点实在的...”
“你家公司的财报我看过。”我打断他，“连续三年亏损，负债率超过80%，主营业务被新技术淘汰。投你们？那不是投资，是慈善。”
王浩的脸涨得通红：“你...！”
“而且，”我继续说，“你们上个月试图窃取‘深蓝生物’的商业机密，已经被立案调查了。对吧？”
王浩和李雅同时瞪大了眼睛。
“你怎么知道...”王浩的声音在颤抖。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我冷冷地说，“现在，请离开。”
关上门，世界清净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手机震动，一条新消息来自加密通讯软件：
“老板，查到视频是谁泄露的了。您的高中同学，赵磊。他当时坐在角落，用手机**。已经以五十万的价格卖给了自媒体。”
赵磊。当年班上的小透明，总是跟在王浩**后面转。
“处理。”我回复两个字。
“另外，有三拨人在调查您。一拨是王浩的父亲雇的**，一拨是海外投资机构，还有一拨...背景很深，我们还没查到源头。”
我皱起眉头。
“继续查。保护好实验室。”
“明白。”
放下手机，我走进书房。墙上挂着一幅世界地图，上面标注着红点——我的投资分布。硅谷、波士顿、柏林、东京、新加坡...还有国内三个秘密实验室。
五年前，我意识到自己有种特殊的能力：当我接触一个创新项目时，能“感觉”到它的潜力大小。不是具体的数字，而是一种强烈的直觉。
一开始，我以为这只是运气好。但随着一个又一个投资取得成功，我明白了——这是一种天赋。
但天赋也有代价。
三个月前，我开始频繁头痛，眼前偶尔会闪过奇怪的画面：陌生的实验室、看不懂的方程式、还有...一双注视我的眼睛。
我去做了全面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直到我在网上看到一篇论文，关于“量子意识与超前认知”的猜想。作者认为，极少数人类的大脑可能以某种方式与量子场耦合，能够感知到概率云中的高可能性事件。
简而言之，能“看见”未来。
当然，这只是猜想。
但当我联系那位作者——麻省理工学院的一位物理学家——并把我的情况告诉他时，他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林先生，您可能是第一个实证案例！”
“我需要见您！立刻！”
我们约在瑞士见面。他给我做了一系列测试，结果令人震惊：在某些特定条件下，我对科技发展趋势的预测准确率达到92%。
“这不可能...”他看着数据，“理论上不可能...”
“但发生了。”我说。
“您必须保密。”他严肃地说，“如果这个能力被公开，您会成为全世界的目标。**、大公司、甚至...恐怖组织。”
“我知道。”
“还有一件事，”他犹豫了一下，“这种能力可能会...反噬。大脑不是为处理这种信息而设计的。您最近有没有异常症状？”
我告诉了他头痛和幻觉的事。
他的脸色变了：“比我想象的快。林先生，您必须减少使用这种能力。每次使用，都在透支您的大脑。”
“我还有多少时间？”
“不知道。可能几年，可能几个月。我会继续研究，找到解决方法。”
但现在，时间似乎不多了。
头痛再次袭来，这次伴随着强烈的眩晕。我扶住桌子，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
然后，我看到了：
一个昏暗的房间，屏幕上显示着我的照片和详细资料。一只手在键盘上打字，输入一行字：
“目标已确认。启动‘捕猎计划’。”
画面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