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灵儿最终还是被救了回来。
不是我发的善心,是傅辰。
他大概是疯了,竟然深夜闯进宫里,跪在皇后寝宫外,磕得头破血流,只求皇后能派个御医,去救他那个“病重的远房侄女”。
皇后自然知道他在撒谎。
但她更知道,傅灵儿的死活,关系到我。
如果傅灵儿真的死了,傅辰必定会把这笔账,算在我的头上。
到时候,我这个“善妒”的恶名,就真的坐实了。
为了保全我的名声,也为了不让我落人口实,皇后最终还是派了御医。
我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悠闲地喝着茶。
“夫人,您说,老爷这是何苦呢?为了一个……一个私生女,连前程都不要了。”身边的张嬷嬷有些不解。
张嬷嬷是我从娘家带来的,是我最信任的人。
这些年的事情,我也从未瞒过她。
我放下茶盏,淡淡一笑。
“这不叫何苦,这叫情深义重。”
只不过,这份情深义重,不是对我的。
“嬷嬷,你说,如果傅辰的那个白月光知道,她的宝贝女儿,差点被自己的亲奶奶掐死,她会怎么样?”
张嬷嬷想了想,道:“那还不得闹翻了天?我听说,那个白月,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是啊。”我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得帮她一把。”
我附在张嬷嬷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张嬷嬷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了然地点了点头。
“夫人放心,老奴这就去办。”
傅家出了这么大的事,白月不可能不知道。
但她一直没有露面。
我知道,她在等。
等傅辰给她一个交代。
而我,偏不让傅辰如愿。
第二天,一辆不起眼的马车,停在了傅家后门。
一个穿着朴素,面容清秀的女子,从车上走了下来。
她正是傅辰的青梅竹马,白月。
她没有走正门,而是鬼鬼祟祟地从后门溜了进来,直奔傅辰的书房。
这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书房里,傅辰和白月相对而坐,气氛凝重。
“辰哥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灵儿她……她怎么会……”白月说着,眼圈就红了。
傅辰一脸疲惫和愧疚。
“月儿,对不起,是我没用,没有保护好你们母女。”
“我不怪你,辰哥哥。”白-月善解人意地摇了摇头,“我只是心疼灵儿,她才那么小,怎么就遭了这种罪……”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傅辰看得心都碎了,连忙将她揽入怀中,柔声安慰。
“月儿,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让她受委屈了。”
“以后?”白月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还有以后吗?那个女人,她已经知道了所有事!她不会放过我们的!”
“她敢!”傅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她要是敢再动灵儿一根汗毛,我跟她拼了!”
“拼?你怎么拼?”白月激动地推开他,“辰哥哥,你别忘了,她爹是镇国公,她姐姐是皇后!我们拿什么跟她斗?”
“那你说怎么办?”傅辰也急了。
白月咬了咬唇,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辰哥哥,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们带着长宁和灵儿,离开京城,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不好?”
傅辰沉默了。
离开京城?
他寒窗苦读十几年,好不容易才在京城站稳了脚跟。
让他就这么放弃一切,他不甘心。
“月儿,再给我一点时间。”他握住白月的手,“长宁的前途不能就这么毁了。皇后娘娘只是一时气话,等她气消了,我再去求她,一定会有转机的。”
“转机?”白月冷笑一声,“辰哥哥,你太天真了。沈若嫣那个毒妇,她把我们恨到了骨子里,她怎么可能让我们有好日子过?”
“今天遭罪的是灵儿,明天就可能是长宁,后天,就可能是我们!”
“难道,你非要等到我们一家四口都死在她手上,你才甘心吗?”
白月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傅辰的心上。
他看着白月梨花带雨的脸,心中天人交战。
一边,是他的前途和抱负。
另一边,是他心爱的女人和一双儿女。
他该怎么选?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我和婆母,带着一大群下人,出现在了门口。
傅辰和白月,瞬间脸色大变。
“沈若嫣!你……”傅辰惊怒交加。
我没有理他,只是将目光投向了他怀里的白月。
“这位,想必就是传说中的白月姑娘吧?”
我上下打量着她,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
“长得倒是楚楚可怜,难怪能把我夫君迷得神魂颠倒,连家都不要了。”
白月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她从傅辰怀里挣脱出来,怯生生地看着我,眼中充满了恐惧。
“傅……傅夫人,您……您误会了,我和辰哥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我想的那样?”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孩子都生了两个了,还不是我想的那样?那要怎么样,才算?”
白月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而站在我身边的婆母,在看清白月的脸后,更是气得浑身发抖。
她冲上前,不由分说,一巴掌就甩在了白月的脸上。
“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就是你!就是你害了我儿子!毁了我傅家!”
婆母对白月的恨,可比对我深多了。
在我这里,她只是丢了面子。
可是在白月这里,她差点亲手掐死自己的孙女,还害得儿子前途尽毁。
这笔账,她自然要算在白月头上。
白月被这一巴掌打蒙了,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婆母。
她大概没想到,以前对她和颜悦色的“伯母”,会突然对她动手。
傅辰反应过来,连忙上前护住白月。
“娘!你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