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煜协议离婚的妻子，也是他商业对手公司的实际控制人。
三年来我每天为他熬药、搭配西装、记录他每一次胃痛，像最完美的保姆。
而现在他的初恋正睡在我的主卧，他的母亲在客厅逼我签离婚协议。
我手机里存着足够让所有人身败名裂的证据，包括三年前她收下的每一笔分手费。
今天下午五点前我必须决定——是继续扮演温顺的哑妻，
还是亲手撕毁这场持续了三年的虚假婚姻。1红裙初恋突袭门门铃响时我刚煎上药。
陈伯去开门。高跟鞋声清脆急促。像进攻的鼓点。“阿煜！”我擦手的动作一顿。
这声音我在新闻里听过。林薇薇，沈煜的初恋。我走出厨房。客厅站着三个人。沈煜刚到家，
西装搭手上。沈母坐在主位。林薇薇穿着紧身红裙。她已缠住沈煜的胳膊。“我回来了。
”她仰头看沈煜。眼尾发红。“你不高兴吗？”沈煜没动也没推开。他的目光越过她。
落在我身上。没什么温度。像看一件家具。“苏念。”沈母开口了。声音带笑却扎人。
“愣着干什么？”“薇薇来了，倒茶。”林薇薇这才看我。视线把我刮了一遍。
从家居服到湿手。然后她笑了。“这就是苏念呀？”声音甜得发腻。手把沈煜搂更紧。
“真人比照片朴素。”我走过去倒茶。一杯给沈母。一杯放沈煜面前。最后一杯递给林薇薇。
她没接。“我不喝这个。”她瞟了眼茶杯。“我只喝手冲瑰夏。”“加一点鲜奶。
”“温度要六十五度。”“阿煜知道的，对吧？”沈煜“嗯”了一声。我把茶放茶几上。
“家里没有瑰夏。”我说。林薇薇轻笑一声。笑声像玻璃碴子在刮。“也是。
”她靠回沈煜身上。“协议婚姻嘛。”“凑合过就行。”“哪用讲究这些。”“苏念，
你说是不是？”客厅安静了一瞬。沈母端茶吹了吹。没说话。沈煜垂着眼。
手指在西装上轻敲。“薇薇。”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别闹。”不是对我说的。
是对林薇薇说的。语气有一丝无奈。林薇薇立刻嘟起嘴。“我怎么闹了？
”“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和苏念协议结婚呀。”“各取所需，三年期满就离。
”“这事儿圈子里谁不知道？”她看向我。眼神恶意几乎溢出。“苏念，你也别太入戏。
”“阿煜心软。”“看你家道中落可怜。”“才答应帮你应付家里。
”“你可别真当沈太太了。”我指甲掐进掌心。脸上却浮起笑。那种标准化的微笑。
“林**说得对。”我说。沈母放下茶杯叹气。“苏念啊。”她语气柔和话却锋利。
“薇薇话虽直白。”“但理是这个理。”“你和阿煜不是一路人。”她拉过林薇薇的手。
轻轻拍着。“薇薇是我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当年她和阿煜分开。
”“是年轻不懂事。”“现在她回来了。”“事业也有了起色。
”“最重要的是……”“她心里一直有阿煜。”她看向我。眼神没有商量余地。
“你是个懂事的孩子。”“找个时间办手续吧。”“该给你的补偿不会少。”我站在那里。
掌心被掐得生疼。沈煜依然没说话。他像这场审判的旁观者。冷静地置身事外地。
看着我被架上火堆。林薇薇笑容越来越大。她松开沈煜。走到我面前。香水味浓得呛人。
“苏念。”她压低声音。“识相点，自己滚。”“闹僵了，你脸上不好看。
”“那点补偿金说不定也没了。”她直起身声音又扬起来。“对了伯母。
”“我还没找到住处。”“您这儿房间多。”“我能借住几天吗？”沈母立刻笑了。
“当然能！”“你就住下，想住多久都行。”她看向沈煜。“阿煜，你说呢？
”沈煜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点了点头。“随你。”林薇薇笑出声。像只胜利的孔雀。
她转身往楼上走。经过我身边时停下。她凑到我耳边。呼吸喷在我颈侧。带着滚烫的恶意。
“今晚。”她一字一顿。“我就睡主卧。”“你猜，阿煜会不会赶我走？
”2药香暗战晚餐桌晚餐是沈母特意加的菜。林薇薇坐在沈煜旁边。我坐在他们对面。
“阿煜，你尝尝这个。”林薇薇夹了块鱼肉。仔细剔掉刺。放到沈煜碗里。
“我记得你喜欢东星斑。”沈煜看了一眼。“嗯。”他吃了。林薇薇笑得更甜。
又夹芦笋虾仁。几乎把碗堆成小山。“多吃点。”“你最近肯定顾不上吃饭。
”沈母欣慰地看着。“还是薇薇细心。”我低头安静吃米饭。筷子伸向最近的青菜。“苏念。
”沈母突然开口。“别光吃菜。”“尝尝这个鱼，很新鲜。”我筷子顿住。林薇薇抢先一步。
把那盘鱼转到她面前。“哎呀，真是不巧。”她眨眨眼。“阿煜胃不好。
”“医生说要多吃鱼。”“这盘就留给他吧。”她说着又夹了一大块。盘子几乎空了。
沈母笑了笑没说什么。我收回筷子继续夹青菜。“说起胃病。”林薇薇放下筷子。
托着腮看沈煜。“你还记得吗？”“大学那会儿你总熬夜。”“胃疼得直冒冷汗。
”她眼神迷离像在回忆。“我那时候笨不会熬药。”“就整夜给你揉肚子。
”“你说我的手有魔力。”“揉一揉就不疼了。”沈煜吃饭动作慢了一拍。
他没抬头但也没打断。沈母感叹。“年轻真好啊。”林薇薇眼圈适时地红了。
“后来我出国拍戏。”“最放心不下你的胃。”“每次打电话都要问助理。
”“问你有没有按时吃饭。”她看向我眼神瞬间冷下来。“苏念，阿煜胃病好点了吗？
”全桌目光落在我身上。我咽下嘴里的米饭。“时好时坏。”我说。“那就是没好。
”林薇薇蹙眉。“你是怎么照顾他的？”沈母也看过来。眼神里带着审视。我放下筷子。
“我每天给他熬药。”客厅安静了一瞬。林薇薇“噗嗤”笑出声。“熬药？
”她像听到了笑话。“熬药谁不会啊？”“保姆佣人哪个不能熬？”沈母点点头。
“薇薇说得对。”“熬药是基本功。”“算不得什么本事。”林薇薇身体前倾。
手肘撑在桌面上。直直盯着我。“苏念，除了熬药。”“你还会为阿煜做什么？
”她掰着手指一样样数。“你能陪他出席酒会吗？”“你能给他拉来投资吗？
”“你能给他建议吗？”她每问一句声音就抬高。“你不能。”她斩钉截铁。“你只会熬药。
”“这种活保姆都能做。”“还做得比你好。”沈母叹了口气。“苏念，不是伯母刻薄。
”“沈家需要撑门面的女主人。”她看向林薇薇眼神温和。“薇薇是明星有影响力。
”“她能帮阿煜帮沈氏。”她又看向我眼神冷淡。“你呢？你能给阿煜什么？”我坐在那里。
碗里米饭还剩半碗。已经凉了。掌心又被掐紧。但我脸上没表情。“我确实只会熬药。
”我说。林薇薇胜利般笑了。她靠回椅背优雅擦嘴。“有自知之明就好。
”晚餐在诡异气氛里结束。沈母拉林薇薇去喝茶。沈煜起身去了书房。我收拾碗筷。
端着盘子进厨房时。听到身后娇滴滴声音。“阿煜又去忙了呀？”“真辛苦。”“伯母，
我去送杯参茶。”沈母笑着应好。水龙头哗哗响。我洗碗一遍又一遍。盘子擦干放消毒柜。
厨房门被推开。林薇薇端空杯子进来。看见我挑了挑眉。“还没弄完？”她把杯子扔水池里。
“顺便洗了。”杯子磕出清脆响声。她转身要走又停住。“对了。”她回头笑容灿烂。
“我问了阿煜。”“主卧床垫他喜欢硬的。”“我睡不惯已经换了。”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他的枕头我也换了。”“有我的香水味。”“他应该会更喜欢。”说完她轻笑着离开。
厨房只剩水声。我关掉水龙头。擦干手拿出手机。屏幕亮起解锁。打开加密文件夹。
里面是密密麻麻表格。时间日期症状药方。一条条像沉默碑文。最近是今天下午。
“胃脘隐痛舌苔薄白。”“拟方黄芪白术……”我盯着屏幕。指尖悬在发送按钮上。
停了很久。最终我只是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走出厨房。客厅传来说笑声。
电视综艺嘈杂音效。我走上楼梯。经过主卧门虚掩着。里面飘出陌生香水味。我脚步没停。
继续走到走廊尽头。开门进去关门。背靠在门板上。黑暗中我吐出一口气。然后走到床边。
再次拿出手机。屏幕光照亮我的脸。我点开隐藏文件夹。里面不是药方记录。是照片。
林薇薇和不同男人。进出酒店的照片。时间跨度三年。最新是一周前。我放大看清男人脸。
某个有家室地产老板。我盯着看了几秒。然后退出锁屏。把手机塞枕头底下。躺下闭上眼。
窗外有车灯扫过。光影在天花板流动。像无声倒计时。
3书房药碗惊天翻深夜十一点药煎好了。我把药汁倒进白瓷碗。热气蒸腾带着苦香。
端着托盘上楼。走廊只开一盏壁灯。光线昏黄。走到书房门口时。我看到主卧门开了。
林薇薇走出来。她换了身睡衣。真丝酒红吊带款。领口很低裙摆很短。头发松散披着。
脸上带着补过的妆。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么晚还不睡？”声音压得很低。
“给阿煜送药？”我没说话。她迈步走过来。高跟鞋踩地毯没声音。但香水味更浓了。
混着沐浴露甜香。她在我面前停下。低头看了眼药碗。“真难闻。”她蹙了蹙鼻子。
“阿煜最讨厌苦味。”“你不知道吗？”“知道。”我说。“所以加了甘草。
”林薇薇嗤笑一声。“加了甘草也是苦的。”她伸手几乎碰碗沿。“我要是你就准备热牛奶。
”“暖胃还不苦。”她的手收回去拢头发。“不过也对。”“你这种只会熬药的人。
”“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些了。”她转身抬手敲门。动作很轻带着柔媚。“阿煜？
”声音又软了几分。“是我，薇薇。”“你还在忙吗？”书房里安静几秒。然后门开了。
沈煜站在门后。他已换下西装。穿着深灰家居服。手里拿着平板。看到林薇薇他皱眉。
“有事？”林薇薇身体前倾。睡衣领口滑开一些。“我睡不着。”声音黏糊糊的。
“主卧床太大了。”“我一个人有点害怕。”“能进去聊会儿天吗？”“就一会儿。
”沈煜目光越过她。落在我身上。和我手里的药碗上。“药好了。”我说。
他把平板夹腋下侧身。“进来。”林薇薇抢先跨进去。我跟在后面。书房很大整面墙书架。
中间是厚重实木书桌。沈煜走到桌后坐下。把平板放一边。我把药碗放他面前。“温度刚好。
”我说。沈煜端起碗没马上喝。先闻了闻。“今天加了白术？”他问。“嗯。
你昨天说饭后腹胀。”他点头刚要喝——“哎呀！”林薇薇突然惊叫。身体一个趔趄。
撞在书桌边缘。她的手扫过桌面。药碗被打翻了。深褐色药汁泼出来。瞬间浸透桌上文件。
顺着桌沿往下淌。滴滴答答落在地毯上。瓷碗滚到地上碎了。空气凝固了。林薇薇捂住嘴。
眼睛瞪大一脸惊慌。“对不起对不起！”声音带着哭腔。“我刚才脚下滑了。”“阿煜，
我……”她转向沈煜眼眶红。“你的文件怎么办啊？”“都湿透了……”沈煜看着桌上狼藉。
药汁还在蔓延。浸透了几份合同边角。地毯上裂开大片污渍。他没说话。脸色沉了下来。
林薇薇更慌了。伸手抽纸巾胡乱擦。真丝袖子沾上药汁。她也顾不上。
“我真不是故意的……”她一遍遍重复。眼泪真的掉下来。“阿煜，
你信我……”沈煜抬手按太阳穴。“别擦了。”他说。声音很冷。林薇薇动作顿住。
纸巾攥手里怯生生看他。沈煜目光转向我。“还有药吗？”他问。“有。”我说。
“但再煎需要四十分钟。”他看了眼手表。“算了。”他说。“明天再说。
”林薇薇松了口气。她抹抹眼泪小心靠过去。“阿煜，你别生气……”“我明天赔你新地毯。
”“文件我也想办法……”“不用。”沈煜打断她。“你出去。”林薇薇愣住。“什么？
”“我说出去。”沈煜抬起眼看她。“我要处理这些文件。”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但每个字都像冰碴。林薇薇脸色白了白。她咬了咬嘴唇。最终没敢再说什么。
低着头快步走出书房。门被带上。书房只剩我和沈煜。还有满桌狼藉。空气中浓苦味。
沈煜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低头看地上碎碗。又抬头看我。“下次小心点。
”他说。我站在那里。背脊挺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但我感觉不到疼。“小心什么？
”我问。沈煜皱眉。“药碗。”他说。“端稳一点就不会被打翻。”我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我点头。“好。”我说。“下次我会端得更稳。”我蹲下身捡碎片。
瓷片很锋利边缘闪冷光。我一片一片捡起来。放在托盘里。动作很慢很仔细。
沈煜走回书桌后。拿起被浸湿的文件。试图把它们分开。但纸张已黏在一起。一扯就破。
他低声骂了句什么。我没抬头。继续捡。最后一片碎片捡起。我站起身。
托盘里堆着大小瓷片。边缘还沾着药汁。“我去收拾厨房。”我说。沈煜没应声。
他已坐回椅子上。对着那堆烂摊子。脸色阴沉。我转身走向门口。手握住门把手时停了一下。
侧过头看了一眼。书桌后那个男人。他正烦躁地揉眉心。对着一桌混乱。
却连一句质问都没有。没有问为什么穿成那样。没有问为什么那时脚滑。
甚至没问是不是不小心。他只是对我说——下次小心点。我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壁灯依然昏黄。我端托盘一步一步下楼。脚步声很轻。走到楼梯拐角时停下。
低头看托盘里锋利碎片。然后嘴角很慢向上弯起。一丝极淡的冷笑。
4早餐刀光现杀机早餐桌上很安静。只有餐具碰撞轻响。林薇薇坐沈煜旁边。
换了香奈儿粗花呢套装。妆容精致正低头切蛋。动作优雅得像教学视频。
沈母喝了口咖啡看我。“苏念，昨晚睡得好吗？”她问得随意眼神试探。“还好。”我说。
林薇薇轻笑一声。“客房的床是硬了点。”她放下刀叉拿餐巾擦嘴。“不过我听说。
”“有些人就喜欢睡硬床。”“说是对腰好。”她看向我笑容甜美。“苏念，你腰不好吗？
”我没回答继续喝粥。沈母叹了口气。“薇薇，别这么说话。”“我说错什么了吗？
”林薇薇眨眨眼。“我是关心她呀。”“客房的床垫是老款。”“睡久了对腰椎不好。
”“要是苏念腰有问题。”“得早点换。”她顿了顿像突然想起。“对了，昨晚不好意思。
”她转向沈煜声音软下来。“把你文件弄脏了。”“我今天就联系装裱店。
”“看能不能补救。”沈煜“嗯”了一声。头也没抬看财经报纸。林薇薇又看向我。“苏念，
你也别生我气。”“昨晚我真是不小心。”“脚下一滑就……”她叹了口气。
“都怪那双拖鞋底太滑。”我放下勺子。“没关系。”我说。“药可以再煎文件可以重打。
”林薇薇笑容僵了一下。“你说得轻巧。”她语气冷了些。“那些文件里有重要合同。
”“弄湿了有多麻烦？”“阿煜昨晚处理到几点？”沈煜翻了一页报纸。“凌晨两点。
”他说。林薇薇立刻露心疼表情。“你看，我就说嘛。”她瞪了我一眼。“要是你端稳一点。
”“别离桌子那么近。”“不就没事了？”我看着她。看了三秒。然后我点头。“你说得对。
”“是我没端稳。”沈母摇摇头没再说话。早餐继续。林薇薇又给沈煜夹菜。
嘴里絮絮叨叨说八卦。哪个导演找她拍戏。哪个品牌找她代言。沈煜偶尔应一声。
大部分时间看报纸。我吃完最后一口粥。放下碗。“我吃好了。”我说。“等等。
”林薇薇叫住我。她身体往后靠了靠。双手环胸摆出审视姿态。“苏念，有件事我想问你。
”我看着她。“你和阿煜结婚三年了。”她说。“除了熬药你还为他做过什么？
”她不等我回答自顾说。“你知道他喜欢吃什么吗？”“你知道他穿什么尺码吗？
”“你知道他压力大怎么放松吗？”她每问一句嘲讽就深一分。“你不知道吧？”她笑。
“因为你根本不关心他。”“你只关心怎么多捞好处。”沈母皱眉但没阻止。
沈煜放下了报纸。他看着我眼神平静。像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林薇薇站起走到我身边。
她居高临下看着我。“我昨晚想了很久。”她说。“你这种人其实挺可怜的。
”“用协议绑住不爱你的男人。”“每天装贤惠装体贴。”“其实心里盘算的都是钱。
”她俯身凑近我耳边。“但我告诉你。”“装出来的东西永远是假的。
”“阿煜的胃是我揉好的。”“阿煜的习惯是我养成的。”“阿煜的心也一直在我这儿。
”她直起身声音扬起来。“你连他喜欢什么颜色领带都不知道吧？”餐厅里很安静。
窗外阳光照进来。在地板投下清晰光斑。我抬头看向林薇薇。然后我笑了。很淡的一个笑。
“你说得对。”我说。“我确实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领带。”林薇薇脸上露胜利表情。
但下一秒我接着说。“但我知道他胃疼发作时间。”“通常在凌晨一点到三点。
”“我知道他舌苔发白要加白术。”“舌苔发黄要加黄连。”“我知道他喝药怕苦。
”“但甘草加多会上火。”“所以每次只能加三克。”“不能多也不能少。
”我一字一句语速平稳。林薇薇表情渐渐变了。我拿出手机解锁。点开文件夹把屏幕转向她。
“过去三个月沈煜有二十八天胃痛。”“这是每一次的记录。”“时间症状药方煎药时长。
”“服用后反应。”屏幕上密密麻麻表格滚动。“这是监控截图。”我划到下一张。
“凌晨两点十四分我在厨房煎药。”“这是药方扫描件。”再下一张。
“黄芪十五克党参十克……”“这是温度记录。”又一张。“药汁出锅七十二度。
”“晾到四十五度端给他。”我放下手机。看向林薇薇。“林**，你说你以前揉肚子。
”“那你能告诉我。”“他胃疼最严重那天是几号？”“当时舌苔什么颜色？
”“我用了哪几味药？”林薇薇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的脸开始发白。
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桌布。沈母也愣住了。看着我的手机屏幕。沈煜放下了报纸。
他看着我眼神很深。像第一次认真打量我。几秒的死寂。然后——“你算计我？！
”林薇薇尖叫起来。她猛地抓起桌上水杯。狠狠朝我砸过来。“你偷偷记录这些！
”“你想证明什么？！”“证明你比我更了解他？！”“你这个心机婊！
”水杯在空中划弧线。里面柠檬水泼洒出来。在阳光下闪着刺眼光。直直砸向我的脸。
5手机引爆核弹局水杯没有砸到我脸上。一只手臂从旁边伸过来。稳稳接住了杯子。
柠檬水泼洒出来。溅了几滴在西装袖子上。但杯子被握得纹丝不动。陈伯放下手臂。
把杯子轻轻放餐桌上。然后他上前一步。挡在我和林薇薇之间。“林**。
”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沉。“请勿在沈宅动手。”林薇薇愣住了。她盯着陈伯。
像没想到管家敢拦她。几秒后她反应过来。脸色瞬间涨红。“你算什么东西？！”她尖声骂。
“一个下人也敢管我？！”陈伯面色不变。“我是沈宅的管家。”他说。
“维护宅内秩序是我的职责。”“职责？”林薇薇气笑了。“你的职责是伺候主人！
”“不是护着这个心机女！”她绕过陈伯伸手指我。指尖几乎戳到我鼻尖。“苏念！
你早就计划好了！”“偷偷记录这些！”“就等着今天羞辱我！”她胸口剧烈起伏。
真丝套装下肩膀都在抖。“你以为弄这些假记录！”“就能证明什么？！
”“就能证明阿煜需要你？！”“我告诉你，做梦！”我看着她因愤怒扭曲的脸。
然后我拿起手机又划几下。“这是沈煜过去三个月搭配记录。”屏幕转向她。
“二月十七日深灰格纹西装。”“配浅蓝衬衫银色领带夹。”“三月八日藏青双排扣。
”“配白衬衫深红领带。”“四月三日黑燕尾服。”“配翼领衬衫珍珠袖扣。”我抬起眼。
“林**，你刚才问我。”“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颜色领带。”“我现在回答你：他不知道。
”林薇薇僵住。“他不知道？”她重复。声音有些发虚。“什么意思？
”“意思是他每天早上出门。”“会打开衣柜看三十秒。”“然后问我：今天穿哪套？
”我点开另一张图片。是衣柜的照片。每套西装都配好衬衫领带。用防尘袋罩着。
旁边贴着小标签。“这些是我配的。”我说。“标签也是我写的。”我又点开下一张。
“这是他的行程提醒记录。”“三月十二日下午两点。”“和瑞丰资本视频会议。
”“提前十五分钟提醒。”“三月二十日上午十点。”“机场接德国代表团。
”“提前一小时提醒。”“四月九日晚上七点。”“沈氏周年庆。”“提前三小时提醒。
”“并备注需准备致辞稿。”我放下手机。“林**，你刚才问我。
”“除了熬药还为他做过什么。”“现在你看到了。”餐厅里死一般寂静。
沈母盯着手机屏幕。嘴唇动了动没发声。沈煜坐在那里。手指无意识摩挲杯耳。
他看着那些照片。眼神很复杂。像在看一个陌生的东西。林薇薇脸从红转白。又从白转青。
“这些……”她声音发颤。“这些算什么？！”“都是鸡毛蒜皮小事！”“保姆也能做！
”“你说得对。”我点头。“保姆也能做。”“那你炫耀什么？！”“我没有炫耀。”我说。
“我只是在回答你的问题。”我看着她一字一句。“你问我为他做过什么。
”“我告诉你我做了保姆能做的一切。”“那么林**。”我问。“你为他做过什么？
”林薇薇像被扇了一巴掌。她后退一步嘴唇哆嗦。
“我……我给他揉过肚子……”“我陪他熬夜……我……”“那是三年前。”我打断她。
“现在呢？”她说不出来。她只能瞪着我。眼睛里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
“够了。”沈煜突然开口。他放下咖啡杯。杯子底碰托盘清脆响。他看向林薇薇。
“你先回房间。”林薇薇猛地转头看他。“阿煜！你帮她说话？！”“你信她这些假记录？！
”“是不是假的我知道。”沈煜声音很冷。“那些西装搭配那些体型。”“确实是她做的。
”林薇薇如遭雷击。她摇着头眼泪涌出。“不是的……不是的……”“她是在挑拨离间！
”“她想让你觉得她比我好！”“阿煜，你别信她……”沈母这时候站了起来。
她走到林薇薇身边。拍了拍她的背。“薇薇，别激动。”她语气有些疲惫。
“先上去休息会儿冷静一下。”林薇薇甩开她的手。“连您也帮她？！”她哭喊。“伯母！
您刚才还站我这边！”“现在看了几张照片就变了？！”沈母脸色不太好看。“我不是帮她。
”她说。“我是让你冷静。”“我冷静不了！”林薇薇尖叫。“这个**算计我！
”“她早就准备好了这一切！”“她在等今天羞辱我！”她突然转身抓起餐椅。
木质的餐椅很沉。她双手举起就要砸——“林**。”陈伯又上前一步。他没有抢椅子。
只是站在那里挡住了方向。“这张椅子是沈老先生定制的。”他声音平静。
“市价十二万八千元。”林薇薇动作僵在半空。“如果您决定砸坏它。”陈伯继续说。
“按照沈宅规矩需照价赔偿。”林薇薇的手在抖。椅子在她手里晃了晃。
她看着陈伯又看沈煜。再看看沈母。最后她看向我。我站在那里静静看着她。
眼神里没有得意没有嘲讽。只有一片平静的冷。像看一场闹剧。“啊——！！！
”林薇薇发出一声崩溃嘶喊。她狠狠把椅子摔地上——但没敢真砸只是松手。
椅子腿磕地砖沉闷响。然后她捂住脸哭着冲出餐厅。高跟鞋声在楼梯上急促远去。
最后是重重摔门声。餐厅重新安静下来。阳光依旧明亮。照着一地狼藉。泼洒的柠檬水。
倒地的椅子。还有没人再动的早餐。沈母扶额头坐回椅子上。沈煜依然坐在原位。
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一下又一下。陈伯弯腰扶起椅子。检查一下确认没损坏。
才把它放回原位。然后他看向我微微点头。我收起手机。“我去收拾厨房。”我说。
转身要走。“苏念。”沈煜叫住我。我停下脚步没回头。“那些记录。”他问。
“你做了多久？”我沉默两秒。“从搬进来的第一天。”我说。他没再说话。我继续往前走。
走出餐厅穿过走廊。走进厨房。门在身后关上。**在门板上深深吸气。
然后从口袋拿出手机。解锁。屏幕还停留在西装照片上。我盯着看了很久。然后关掉照片。
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只有一张图。是昨晚书房监控截图。
时间戳：23:07:34画面里林薇薇的手。根本不是不小心滑过。她是看准药碗位置。
用手背狠狠扫过去的。动作清晰意图明确。我盯着那张截图。指尖悬在发送按钮上方。
停了很久。最终我还是锁屏。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
6割腕戏码现原形下午三点沈母敲客房门。我正坐窗边看书。合上书页起身。“伯母。
”沈母走进来脸色疲惫。她环顾客房简单布置。目光最后落在我身上。
“薇薇在房间里哭了一上午。”她说。我没接话。沈母在床边坐下。手指摩挲床单边缘。
“那些记录。”她抬起头。“都是真的？”“您可以去查监控。”我说。
“煎药时间搭配衣服时间。”“都有记录。”沈母沉默了很久。“你为什么做这些？”她问。
“协议婚姻而已何必用心？”我看着她。“协议里写得很清楚。”我说。
“三年内我需要履行一切义务。”“包括这些琐事？”“包括。”我说。
“沈煜付了钱我提供服务。”“很公平。”沈母表情复杂起来。她张嘴想说什么。
但楼下突然传来尖叫——“啊——！！”是林薇薇的声音。凄厉绝望带着哭腔。
沈母猛地站起来冲出客房。我跟在后面。声音是从主卧传来的。主卧门大开着。
林薇薇坐在地毯上。左手腕横在膝盖上。右手握着一把修眉刀。地毯上洒了几滴红水。
“薇薇！”沈母冲过去。“你干什么？！”林薇薇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妆都花了。
“伯母……”她声音发抖。
样羞辱我……”“阿煜也不信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沈母蹲下身抓住她的手。
“你别做傻事！把刀放下！”“我不！”林薇薇摇头。修眉刀抵在手腕上。“你们都帮着她！
”“你们都看不起我！”“我知道我就是过气明星。
”“配不上阿煜……”“我还不如死了算了……”她又哭起来肩膀耸动。沈母急得转头看我。
“苏念！你快说句话啊！”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看了五秒。然后我走了进去。
走到林薇薇面前蹲下。她警惕地瞪我：“你想干什么？！”我看着她手腕上的伤口。
几道浅浅划痕渗出血珠。但绝对没伤到真皮层。血迹在皮肤上已凝固。“林**。”我开口。
“你知道割腕自杀正确位置吗？”林薇薇一愣。“什么？”“手腕内侧桡动脉尺动脉之间。
”我指了指她手腕位置。“纵向切口长度至少五厘米。”“深度要达到皮下组织。
”“而且要在温水里割。”“防止血液凝固。”我抬起头看着她。“你这种横向浅表划痕。
”我平静地说。“连去医院缝针资格都没有。”林薇薇脸瞬间惨白。她嘴唇哆嗦手开始发抖。
“你……你胡说什么……”“我没有胡说。”我站起来。“我是医学院毕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