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了暗恋二十年的老师精选章节

小说:我嫁给了暗恋二十年的老师 作者:衡水的宁宁 更新时间:2026-02-26

##第一章:三门干部的日常孙静今年四十三岁,

是个典型的"三门干部"——从家门到校门,毕业后进机关门。

只不过她的"机关门"稍微特殊些,是市职业技术高中的美术教研室。

她在这所学校教了二十年绘画,从素描到色彩,从静物到人像,送走了一届又一届的学生,

自己却像是被时间遗忘在了画室里。她的丈夫李政,今年四十五岁,是市规划局的副主任,

正科级。他们结婚十八年,女儿李晓晓今年高三,在二中读文科,成绩中等,

目标是考个本地二本。

这几乎是他们这个三口之家最精确的人生坐标:父亲在权力场边缘游走,

母亲在教育场原地踏步,孩子在应试场中规中矩。早上七点,孙静准时起床。

李政已经出门了,他习惯七点到单位,比规定时间早一个小时,"给领导留个好印象"。

餐桌上留着一杯豆浆和一个剥好的鸡蛋,用保鲜膜盖着,这是李政唯一的温柔。

孙静吃了早餐,收拾碗筷,然后开车去学校。她开的是一辆白色卡罗拉,八年了,

漆面有些发黄,但保养得还算干净。职高的美术教室在教学楼顶楼,采光好,但也最偏远。

孙静喜欢这种偏远,像是她和这个世界的安全距离。教室里有股松节油和丙烯混合的味道,

她习惯了,甚至觉得好闻。今天第一节课是高二(3)班的素描基础,学生普遍懒散,

画笔在纸上蹭来蹭去,没人认真。孙静也不强求,职高的学生,能坐在这里不捣乱,

已经不错了。"孙老师,"教研组长老王走进来,"下周市里有教学比赛,

你代表咱们学校去一趟。""我?"孙静愣了,"我年纪大了,让小李去吧。

""就你最合适。"老王说,"你教学经验最丰富,评委就喜欢老教师,稳重。

"孙静心里苦笑。稳重,是中年女人唯一能拿的出手的标签了。她点点头,

算是接下这个任务。老王走了,她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一张张年轻而麻木的脸,

忽然觉得自己活得像个花瓶——摆在架子上,积满灰尘,偶尔有人擦一擦,但没人真正在意。

中午在学校食堂吃饭,饭菜寡淡,她没什么胃口。同事小张坐她对面,二十五岁,

刚研究生毕业,教平面设计,浑身都是活力。"孙老师,你听说了吗?

李主任最近又批了块地,新城区的,听说要开大盘。""是吗。"孙静敷衍着。

李政工作上的事,她从不关心。不是不想,是问了也听不懂。那些规划、指标、容积率,

对她来说像另一个世界的语言。"听说那块地,是盛泰地产拿的。"小张压低声音,

"刘秘书跑了三个月,终于跑下来了。"刘秘书。孙静知道这个人,盛泰地产的公关部经理,

三十出头,单身,据说是个厉害角色。李政提过几次,说刘秘书"很能干"。

当时孙静没多想,现在想想,一个三十多岁的单身女青年,

对着四十五岁的规划局副局长"很能干",这画面怎么想怎么不对。但她没往深处想。

李政不是那种人。他太爱惜自己的羽毛了,爱惜到连夫妻生活都规规矩矩,每周一次,

定在周日晚上九点半,像是完成KPI。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出轨?下午没课,

孙静在画室里整理学生作业。一幅幅素描,画得都很粗糙,但有几张还是有灵气的。

她挑出一张,是个叫周晨的男孩画的静物,光影处理得特别好。她在画纸背后写了个"A",

准备上课时表扬一下。手机响了,是李政发来的微信:"晚上不回家吃饭,陪刘厂视察工地。

"哦,又是刘厂。孙静回了个"好",把手机放回口袋。她习惯了。

李政一个月至少有二十天不在家吃晚饭,不是在陪领导,就是在陪客户,或者陪各种"厂"。

六点半,孙静下班回家。路上买了点菜,做了简单的晚餐。一个人吃,没什么胃口,

就喝了碗粥。吃完饭,她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调了个综艺节目,笑声很吵,

但她觉得更孤独。她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梦想。那时候她刚考上师范,学的是美术教育,

梦想是当个艺术家,开画展,到处采风。但父母不同意,说老师稳定,女孩子别折腾。

她听话了。毕业后进了职高,一待就是二十年。画笔成了教鞭,画布成了黑板,

艺术成了谋生工具。她想起自己暗恋过的那个人。大学时的油画老师,姓林,四十多岁,

胡子拉碴,说话慢条斯理。他看她的画时,眼神特别专注,会说:"孙静,你很有灵气。

"那句话,她记了二十年。李政追她时,也夸过她漂亮,但那是完全不同的感觉。李政的夸,

像评估一件商品;林老师的夸,像发现了一块璞玉。但璞玉终究没被雕琢。她毕业后,

林老师调去了省城的美院,再无联系。她偶尔会在美术杂志上看到他,头发花白了,

但眼神还是一样专注。她会把杂志藏好,不让李政看到,像藏着个秘密。晚上十点,

李政回来了。一身酒气,脸色发红。他倒在沙发上,

嘟囔着:"累死了..."孙静给他倒了杯热水,他摆摆手,不喝了,直接进浴室洗澡。

水声哗哗,孙静站在门外,忽然想,他今天是真的累,还是装的?是真去陪刘厂了,

还是...她打断了自己的念头。不要胡思乱想,她对自己说。李政洗完澡,穿着睡衣出来,

看了她一眼,说:"明天周六,晓晓回来吗?""回来。""那买点好菜。""嗯。

"对话结束。两人进了卧室,背对背躺下。孙静能闻到他身上的酒气,

混着宾馆洗发水的味道。她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说什么。问今天见了谁?吃了什么?

他肯定会说"说了你也不懂"。于是她沉默。沉默成了他们婚姻的主旋律。凌晨两点,

孙静被一阵手机震动吵醒。是李政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亮了一下。她本想无视,

但屏幕上的字还是映入了眼帘。"李主任,今天谢谢您,改天我单独请您吃饭。

——刘"孙静的心脏猛地一跳。刘?哪个刘?刘厂还是刘秘书?

她想起小张中午说的话:盛泰地产的刘秘书,跑了三个月,终于把地跑下来了。

她轻轻拿过手机,解锁。密码是晓晓的生日,她知道。打开微信,

看到李政和刘秘书的聊天记录。很长,往上翻了半天才到头。内容很普通,都是工作对接,

但有些话,有些不对劲。比如刘秘书说:"李主任,您今天那件衬衫特别显气质。

"李政回:"是吗?我老婆买的。"比如刘秘书说:"李主任,

您真是我们这些年轻人的榜样。"李政回:"哪里哪里,你们才是未来。"再比如,三天前,

刘秘书说:"李主任,明天我生日,想请您单独吃个饭,不知道您赏不赏脸?

"李政回:"好啊,正好庆祝你拿下那块地。"再往前,孙静看到了一张**。

刘秘书穿着职业装,站在落地窗前,身材玲珑有致,笑容甜美。配字:"今天天气真好,

心情也好。"李政回了个"赞"的表情。孙静的手指在发抖。她继续翻,翻到了一个月前,

看到了一句让她天旋地转的话。刘秘书:"李主任,我今天穿了件新裙子,您觉得好看吗?

"配图是一张半身照,裙子是V领的,事业线若隐若现。李政回了三个字:"很漂亮。

"再往前,没有了。聊天记录似乎被清理过,只剩下最近一个月的。孙静把手机放回原处,

躺回床上,浑身冰凉。她想起管空——不是,是李政——最近的变化。他买了新衬衫,

开始用香水,每天出门前要在镜子前整理半天。她以为他是为了见领导,没想到,

是为了见刘秘书。她想起他最近"陪刘厂"的次数明显增多,有时候周末也不在家。

她想起他上个月忽然买了条新领带,她问他,他说"客户送的"。原来,"客户"姓刘。

她想起他们的夫妻生活。已经三个月没有了。她主动过两次,他都说"累"。

她还体贴地给他炖汤,劝他注意休息。现在她明白了,他不是累,是精力都用在别处了。

她想起小张中午的暗示。原来全世界都知道了,只有她蒙在鼓里。她想起女儿晓晓。

上个月晓晓回家,看到李政在镜子前打领带,随口说了句:"爸,你最近好帅啊,

是不是外面有人了?"李政笑骂:"小丫头胡说什么!"晓晓吐吐舌头,没再说话。

现在回想,女儿是不是也察觉到了?孙静躺在床上,听着李政均匀的鼾声,第一次觉得,

这个男人,她不认识。她轻轻地起身,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的夜色。

凌晨三点的阳城,很安静,只有远处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她想哭,但哭不出来。愤怒?

有。委屈?有。但更多的是一种奇怪的解脱感。原来,他不是不行,只是对她不行。原来,

他不是累,只是对她累。原来,她不是不够好,只是他不要了。这个认知,像一把刀,

割开了她婚姻的遮羞布,也割开了她自我欺骗的茧。她一直以为自己活得像个花瓶,

现在才发现,她连花瓶都不是。她是背景墙,是空气,是"李政妻子"这个身份牌。

她站起来,走进画室。她很久没有画画了,教学任务太重,家里的琐事太多。但今晚,

她想画。她拿起画笔,蘸上颜料,在画布上乱涂。红色,像血。黑色,像夜。蓝色,像泪。

她画到天亮,画出一幅抽象画,画面上是一个女人,被困在玻璃罩里,外面是鲜花和阳光,

但她触碰不到。她在画的右下角,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孙静。这是她二十年来,

第一次为自己作画。##第二章:父亲的影子天亮后,孙静照常去学校。她脸色苍白,

但精神出奇地好。老王看到她,吓了一跳:"孙老师,你没事吧?脸色这么差。""没事。

"她笑了笑,"昨晚没睡好。""要注意身体啊。"老王说,"教学比赛的事,

要不换小李去?""不用,我去。"孙静说,"我想去。"她想离开这里,离开阳城,

哪怕只有几天。下午,她收到李政的微信:"晚上不回家吃饭,陪刘厂接待省公司领导。

"她盯着那个"刘"字,看了很久,回了个"好"。下班后,她没有回家,

直接开车去了城郊的美术馆。那里正在举办一个油画展,主题是"父亲"。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去。也许是潜意识里,想寻找什么。美术馆很冷清,中年工作日的下午,

没什么人。她一幅一幅地看,画里的父亲,或慈祥,或严厉,或佝偻,或挺拔。每一幅,

都像是她父亲的写照。她父亲孙建国,是阳城纺织厂的工程师,一辈子老实本分。

她在家里排行老二,上面有个哥哥,下面有个弟弟。作为唯一的女儿,她本应最受宠,

但父亲对她,总是淡淡的。"女孩子,学个师范,以后当老师,稳定。

"这是父亲给她规划的人生。她高考那年,想报美院,

父亲第一次发了火:"学那些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她妥协了,报了师范大学的美术系。

毕业后,父亲托关系,把她塞进职高。"教高中多好,有寒暑假,将来嫁人也方便。

"她的人生,一直是父亲在安排。包括嫁给李政。李政是父亲老同事的儿子,

重点大学土木工程系毕业,进了规划局,前途无量。父亲请李政吃饭时,

特意把她叫上:"静静,这是李政,你们年轻人,多聊聊。"她那时二十五岁,刚参加工作,

对爱情还有幻想。但李政的出现,

符合父亲所有的期待:学历高、工作好、家境殷实、人品端正。父亲问她:"你觉得怎么样?

"她说:"还行。"父亲就当她答应了。她结婚时,父亲喝醉了,拉着她的手说:"静静,

爸爸给你找了个好归宿,你这辈子,不用愁了。"她当时觉得,父亲是为她好。现在想起来,

父亲只是完成了他作为父亲的"任务"——把女儿嫁出去,嫁给一个"好人家"。

至于她幸不幸福,父亲没想过,或者觉得,那是"矫情"。美术馆的最后一幅画,

画的是一个老人,背对着观众,望着大海。画名叫《父亲的背影》。孙静站在画前,

看了很久。她想起父亲去世前的那年,她回去看他。父亲已经肝癌晚期,瘦得不成人形。

他拉着她的手说:"静静,爸爸这辈子,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李政对你好吗?

"她说:"好。"父亲松了口气:"那就好。"他至死都不知道,他的女儿,活得像个花瓶。

孙静走出美术馆时,天已经黑了。她不想回家,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转着转着,

就转到了职高门口。职高的门卫认识她,打了声招呼就放她进去了。她走上顶楼的美术教室,

打开门,熟悉的松节油味道扑面而来。她打开灯,走到自己的画架前。

上面还摆着一幅未完成的画,是她上个月开始画的,画的是窗外的梧桐树。但只画了个轮廓,

就再也没动过。她拿起画笔,蘸上颜料,开始画。她不画树了。她画一个男人。

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旧衬衫,胡子拉碴,眼神温柔。那是她的大学老师,林老师。

她画得很慢,但很认真。每一笔,都像是在回忆。她想起林老师的课,总是安排在下午。

阳光从画室的大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讲话很慢,字斟句酌,

像是怕惊动了画布上的颜料。"孙静,你的色彩感觉很好。"他走到她身后,看着她的画,

"但太拘谨了。画画要放松,要敢乱画。"他拿起画笔,在她的画板上随意抹了几笔。

那些看起来混乱的笔触,却让整个画面活了起来。"看见没?乱中有序。"他说。

她当时不懂,只觉得心跳得厉害。他身上有种旧纸张和松节油混合的味道,很好闻。

他说话时,会习惯性地推眼镜,手指修长,指甲剪得很干净。她每次上课都坐在第一排,

正对着他。她会在课本的边角画他的侧脸,画他抽烟时的样子,画他皱眉思考的表情。

她把这些画藏得很好,夹在专业书的中间,不让任何人看到。她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但林老师还是发现了。那天课后,他叫她留下。"孙静,"他拿出一张小纸条,

上面是她画的他抽烟的样子,"画得不错。"她脸一下子红到耳根,手足无措:"林老师,

我...""别紧张。"他笑了,"有天赋,就该好好用。别浪费了。"他把纸条还给她,

拍拍她的肩膀,走了。从那以后,他对她特别关照。会额外给她布置作业,

会把珍贵的画册借给她看,会在她迷茫时,跟她谈心。"孙静,你知道什么是艺术吗?

"他问她。她摇头。"艺术就是,把心里的话,用别人能看懂的方式说出来。"他说,

"你心里有话吗?"她想说,有,很多。但没说出口。她毕业时,

他送她一幅字:"心有所向,素履以往。"她珍藏着,裱起来,挂在卧室里。李政看不懂,

问她:"这啥意思?"她说:"就是...心里有目标,就往前走。""哦。"李政没再问。

那幅字,他从来没认真看过。孙静画到凌晨三点,终于画完了。画上的林老师,眼神温柔,

嘴角带笑,像是下一秒就要开口说话。她在画的右下角,签了个名字:致父亲。她画完,

就哭了。她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暗恋林老师。因为他给了她,

父亲从未给过的——认可和温柔。父亲的爱,是有条件的。你要听话,要优秀,

要符合他的期待。而林老师的认可,是无条件的。你只是你,就够了。这种无条件的认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