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们,这把PK要是输了,我当场把键盘吃下去!
”我对面的女主播“纯欲小野猫”还没说话,她榜一的大哥就先发了话:“穷逼主播,
就你那点人气也敢跟我女神连麦?输了别吃键盘,跪下叫爸爸!
”看着屏幕上满屏的嘲讽弹幕,我非但没生气,反而看着那个榜一大哥闪闪发光的ID,
露出了慈父般的微笑。因为就在一秒前,我的脑海里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叮!
检测到**犯一枚。言灵系统已激活,请宿主送上“致命祝福”。
】---1看着手机屏幕右上角那个位数的人气值,再看看旁边那张催债短信的截图,
我攥着鼠标的手心里全是滑腻腻的冷汗。房租欠了三个月,
楼下卖炒饭的大婶都不肯再赊账给我加个蛋了,今天这把要是输了,明天我就得去睡桥洞。
对面“纯欲小野猫”捂着嘴娇笑,眼神里全是轻蔑:“哎呀,林默哥哥,
你别跟我的榜一大哥置气嘛,人家可是上市公司的财务总监,
动动手指头就能买下你整个直播间呢。”屏幕上,
那个叫“A市第一深情”的榜一大哥还在狂刷嘉年华,
特效炸得我这破旧的二手电脑显卡都在嗡嗡哀鸣。“穷逼,看见没?这是实力!
”他在公屏上打出加粗的红字。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颗刚才还慌乱跳动的心脏,
此刻却因为系统的出现变得异常平稳。那是一种掌握生杀大权的冰冷**。
我调整了一下坐姿,对着麦克风,声音诚恳得像是个刚入行的实习生:“大哥确实豪气冲天,
小弟佩服。既然大哥是财务总监,那我就祝大哥财源广进,在这个位置上永远坐得稳,
账目做得天衣无缝!”弹幕瞬间炸了。“怂了?这就跪舔了?”“笑死,主播骨头真软。
”然而,我的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异变突生。对面“纯欲小野猫”的直播间背景里,
突然传来一声巨响——那是实木门被暴力破开的声音。紧接着,
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像重锤一样砸在所有观众的耳膜上。“不许动!警察!
”一声暴喝透过连麦传了过来。原本还坐在老板椅上得意洋洋打字的榜一大哥,
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两名身穿制服的经侦警察按死在办公桌上。
那个价值不菲的键盘被撞翻在地,键帽崩得到处都是。“王某!
你涉嫌利用职务之便挪用巨额公款打赏网络主播,现在依法对你进行刑事拘留!
”银手铐“咔嚓”一声锁死手腕的声音,在这个嘈杂的直播间里显得格外清脆刺耳。
“小野猫”吓得尖叫一声,脸色煞白地直接拔了电源,屏幕瞬间黑掉。而我的直播间里,
那几十个原本在骂我的观众,此刻死一般的寂静。我端起手边那杯凉透的白开水,抿了一口,
对着镜头幽幽说道:“看来大哥这位置,坐得不太稳啊。”2我是彻底火了,但不是红,
是黑。那天晚上的切片视频在全网疯传,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扫把星转世?
小主播一张嘴送榜一大哥进局子》、《新型网络诈骗还是巧合?》。
虽然警察叔叔发了蓝底白字的通告,证明那个榜一大哥本来就被盯上了,我的话纯属巧合,
但网友不买账。“纯欲小野猫”的几万脑残粉更是把我的私信冲烂了,骂我是“丧门星”,
害得他们女神停播配合调查。“林默,你现在可是全网流量黑洞啊。
”公会运营老张把一份合同甩在我面前的泡面桶上,烟灰掉进去了一大截,
“公司给你安排了个大活儿。今晚八点,跟‘浑元形意’掌门人马保财连麦PK。
这可是千万级的大网红,你接得住也得接,接不住也得接。”我不接能行吗?
违约金够我卖两个腰子了。晚上八点,直播间准时开启。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是我这个家徒四壁的出租屋,右边是马保财那装修得金碧辉煌的“练功房”。
这老头穿着一身雪白的练功服,满面红光,身后挂着一块巨大的牌匾——“术高莫用”。
“这就是那个嘴开过光的小林?”马保财背着手,鼻孔朝天,甚至都没正眼看镜头,
“年轻人,要把心思放在正道上,不要搞那些歪门邪道。老夫练武六十年,一身浩然正气,
最看不惯你们这种为了红不择手段的小丑。”我还没说话,
公屏上的弹幕已经把我的脸遮住了:“马大师教训得对!”“这丧门星也就是碰运气,
在马大师的内功面前就是个弟弟。”“大师,给他露两手!
”马保财显然很享受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他挥了挥手,
两个徒弟哼哧哼哧地抬上来一块厚度足有十公分的青石板。“今天,老夫就给各位展示一下,
什么叫内练一口气!”马保财拍了拍胸口,发出“砰砰”的闷响,“小伙子,听说你嘴很灵?
来,你也别闲着,给老夫我也整两句祝福词儿!”他挑衅地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
3我眯起眼睛,盯着屏幕里的马保财。在他的头顶,
一行只有我能看见的淡红色数据正在疯狂跳动:【目标:马保财】【状态:外强中干,
严重肾虚(昨日多人运动透支过度)】【道具:特制石膏板(易碎),
锤头连接处松动(耐久度:0.1%)】呵,这老骗子,玩得挺花啊。“大师,
”我凑近麦克风,脸上露出那种招牌式的憨厚笑容,“您这气功确实练得好,面色红润。
不过我看您印堂发虚,下盘有些浮躁,最近是不是……那个太频繁了?练功之人,
得注意腰啊,小心闪了。”马保财脸色一僵,眼角明显抽搐了一下。但他毕竟是**湖,
立刻仰天大笑,笑声中透着一丝心虚的干涩:“黄口小儿!老夫腰似铁铸,
一夜七次不在话下!你懂什么叫‘锁阳入腹’吗?”弹幕里一片叫好声:“大师威武!
”“这主播酸了,他肯定不行!”马保财为了证明自己,猛地扎了个马步,
接过徒弟递来的一把巨大的铁锤。那锤子看着足有八十斤,
但他拿在手里却举重若轻——废话,那是空心的道具锤。他让徒弟把石板压在胸口,
高高举起铁锤,准备来个“胸口碎大石”的独门绝技。就在那锤子举到最高点,
即将落下的瞬间,我轻咳了一声,语速极快地补了一句:“大师,我看这锤子有点年头了,
锤头好像不太结实。您劲儿大,可千万别脱手啊,砸着花花草草就不好了。
”马保财瞪了我一眼,大喝一声:“哈!”4“3、2、1。”我在心里默念倒计时。
屏幕里,马保财双臂发力,那一瞬间,我看清了他手臂上的肌肉其实是在颤抖——那是虚的。
就在锤子下挥产生的离心力达到顶峰的刹那,那个本来就松动的锤头,仿佛听到了我的召唤,
“嗖”地一下脱离了锤柄!这一脱手不要紧,马保财因为用力过猛,身体失去了平衡重心,
整个人猛地向后仰去。为了不让自己摔倒,他本能地不想丢脸,强行扭动腰部企图稳住身形。
“咔嚓!”哪怕隔着屏幕和麦克风,哪怕有几百万观众在线,
那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依然清晰可闻。“哎哟**——!”一代宗师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但这场闹剧才刚刚开始。因为剧烈的扭动和惨叫,
马保财脑袋上那个粘得并不牢固的定制假发套,像一片落叶般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露出了一颗光溜溜、甚至还反着顶灯光芒的地中海脑袋。与此同时,
我之前那句“注意腰”的诅咒产生了连锁反应。他腰部那一猛发力,不仅闪了腰,
还崩断了那根用来勒紧大肚腩的皮带。哗啦啦——一阵金属撞击地面的脆响。
从马保财那宽松的练功裤裤腿里,
稀里哗啦掉出来一堆东西:两块用来垫在胸口作弊的钢板、三个厚海绵垫,
甚至还有一瓶蓝色的不明小药丸。马保财疼得满地打滚,这一滚,
直接撞倒了身后的那块“术高莫用”的背景板。背景板轰然倒塌。
原本应该空无一人的练功房后方,
竟然挤着三个穿着清凉吊带、正拿着手机在旁边吃瓜的年轻姑娘。
她们显然没想到背景板会倒,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四散奔逃,
其中一个手里还拿着马保财刚才换下来的大花裤衩。直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紧接着,
弹幕像核弹爆炸一样喷涌而出。“**???钢板??”“那是蓝色小药丸吗?我不信!
除非寄给我看看!”“这就是大师的‘练功房’?这也太‘那种’练功了吧!
”“假发掉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看着屏幕里那一地鸡毛的场景——光头的大师捂着腰在地上抽搐,作弊道具散落一地,
衣着暴露的美女满屋乱窜。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对着那已经彻底失控的画面,
发出了最后一声叹息:“大师,我都说了,要注意腰,要注意私生活啊……这下好了,
全国人民都看到了,这得多大的火气才能消啊。”5一夜之间,
我成了整个直播平台的鬼见愁。公会群里疯传一张“阎王点卯图”,
我的头像被P成了阎罗王,下面跪着穿着囚服的榜一大哥和打着石膏的马保财。
往常这个时候,正是各大主播争奇斗艳的黄金档,可今晚,我刚一点开APP,
关注列表里的头像就像那个多米诺骨牌一样,齐刷刷地变成了灰色。“**,林默上线了!
快下播快下播!”“保平安!保平安!”看着空荡荡的首页,我苦笑了一声。威风是威风了,
可威风不能当饭吃啊。那笔要命的高利贷明天就是最后的还款日,
我摸了摸兜里仅剩的几枚钢镚,胃里一阵痉挛。既然你们不肯连我,那我就主动出击。
我随手点开了一个标题叫“大凉山助农,最后的一筐苹果”的直播间。屏幕里,
一个满脸“高原红”、穿着破旧棉袄的中年男人正对着镜头抹眼泪。
背景是四面漏风的土坯房,角落里堆着几筐看起来有些干瘪的苹果。“家人们,真的太难了。
这些苹果要是再卖不出去,
村里的孩子们连书都读不起了……”那男人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只要99一箱,帮帮孩子吧。”我看了一眼他直播间高达十万加的人气,
还有不断滚动的“下单”弹幕,嘴角微微勾起。【叮!检测到高级演技派一枚。
言灵系统已激活。】【目标:ID“淳朴牛哥”。真实身份:职业诈骗团伙骨干。
】【当前环境:某豪华别墅地下室(绿幕抠图)。】原来是个戏精。
我毫不犹豫地点了连麦申请。对方大概是看我头像陌生,以为是哪里来的蹭热度的小主播,
或者是想来送钱的“冤大头”,几乎是秒接。屏幕一分为二。我这边的昏暗出租屋,
和他那边的“悲惨世界”形成了鲜明对比。“哎呀,这位兄弟也是来献爱心的吗?
”牛哥吸了吸鼻子,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感谢感谢,好人一生平安啊。
”**在椅背上,看着他那张涂满了锅底灰和劣质粉底的脸,笑得格外灿烂。“老乡,
我看您这苹果确实不错,隔着屏幕都闻到味儿了。”我顿了顿,声音突然提高了几分,
“这么甜的苹果,肯定能卖大钱。我就祝您和全村老小,早日都住上大别墅,
就像您现在身后那块绿幕后面……藏着的那辆红色法拉利一样,红红火火!
”6牛哥那张原本还在酝酿悲情的脸,瞬间僵住了。就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他举着苹果的手停在半空,
眼珠子不受控制地往左下方瞟了一眼——那里正是他用来挡住豪车车标的一块绿布边缘。
“你……你胡说什么!”牛哥猛地站起来,声音里的方言味儿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口流利的普通话,“我这是在大山里!哪来的法拉利?你这是污蔑!房管!
把这个神经病踢出去!”他慌乱地伸手去抓鼠标,想要切断连麦。
但我脑海里的系统面板正闪烁着红光:【系统干涉介入:信号强制锁定,持续时间3分钟。
】不管牛哥怎么狂点鼠标,甚至拔了网线,直播间的画面依然清晰无比,
就连他额头上渗出的细密冷汗都也是高清**。“别急着走啊,牛哥。”我凑近镜头,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家人们,咱们仔细看看。牛哥手腕上那块表,虽然特意反着戴,
但这表盘玻璃的反光……哟,那是水晶吊灯吧?这大山里的土坯房,装修挺欧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