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穿上猫女郎是真的美啊!”下面还有一张配图。照片的角度极为刁钻,
像是透过什么半遮半掩的缝隙**的。背景是昏暗的酒店房间,
那种特有的暧昧暖黄光线打在墙纸上。照片里的林瑶,
不再是平日里那个在青华大学舞蹈室里穿着素色练功服、清冷高傲的古典**神。
她跪在深色的地毯上,身上穿着一套材质反光的黑色胶衣,
那种紧致感勾勒出她令人血脉偾张的腰臀比。她微微昂着头,
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近乎于臣服的红晕,眼神迷离地看着镜头的方向。
而最刺眼的是,她的脖子上戴着一个带铃铛的项圈。那只是一条很廉价的道具项圈,
却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我的脸上,将我二十年的青梅竹马情分,抽得支离破碎。
发送这张照片的人,叫许子扬。他是林瑶所谓的“男闺蜜”,是青华大学摄影系的才子,
也是那个无论我在林瑶身边站得多近,总能想方设法挤进一条缝隙的人。此刻是凌晨两点。
我的手机在画室的桌面上无声地亮起,屏幕的光有些刺眼,像把手术刀剖开了深夜的寂静。
我刚在画板上落完最后一笔。
这是为了青华大学美术学院毕业展准备的巨幅油画——《致爱丽丝》,画中的模特正是林瑶。
我画了整整三个月,用掉了无数管昂贵的颜料,我想把她画成不染尘埃的圣女,
画成我顾迟这一生唯一的缪斯。但许子扬的这条微信,让这幅即将完工的杰作,
瞬间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我没有回消息,也没有手抖。身为美术生,
长期拿画笔的手若是抖了,职业生涯也就毁了。我异常冷静地盯着那张照片,放大了看。
我不仅看到了林瑶,还通过她身后的一面落地镜,看到了举着相机的人。
虽然只露出了半个身位,但我认得那个纹身。许子扬的手臂上,纹着一只衔着玫瑰的蛇。
他说这叫艺术,象征着危险与诱惑。此刻,那只蛇在镜子里狞笑。“嗡。”手机又震了一下。
许子扬又发来一条消息,这次是一段语音。我带上蓝牙耳机,
在这个满是油彩味道的画室里点开了它。“哎呀,顾迟哥还没睡呢?不好意思啊,
手滑发错了。刚刚瑶瑶在当我的私人模特,我们在探讨人体摄影的艺术张力。
你也是学艺术的,应该懂这种‘为艺术献身’的精神吧?这照片别往心里去,
她就是试试衣服,毕竟艺术是不分男女的。”声音轻佻,带着一股浓浓的茶味和炫耀,
甚至背景音里,还能隐约听到浴室传来的水声。那个水声,
让我心底最后的一丝侥幸彻底熄灭。林瑶跟我说,今晚舞团要为了校庆排练通宵,不回来了。
这就是她所谓的通宵排练?排练到了许子扬的床上?我放下调色盘,
拿起旁边沾满松节油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着手上的颜料。
松节油刺鼻的味道让我甚至有些反胃,但我需要这种**来保持清醒。如果放在以前,
我可能会发了疯一样打电话质问,或者直接冲到他们的定位去砸门。但现在的我,
只觉得荒谬。我和林瑶,从三岁就认识。二十年,我们两家是世交,住同一个大院,
读同一所小学、中学,最后一起考入青华大学。我是美院的第一名,她是舞蹈系的首席。
在所有人眼里,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是注定要结婚的。我也这么以为。甚至在一个月前,
我还把自己打工攒下的五万块钱加上奖学金,去定了一枚戒指,
准备在毕业展那天当众向她求婚。“顾迟,你是我的骑士,永远都要保护我哦。
”小时候她拉着我的衣角撒娇的样子,和照片里那个戴着项圈的女人重叠在一起,
产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我打开微信,回复了许子扬三个字。“构图不错。
”然后我锁上手机,站起身,看着面前这幅两米高的《致爱丽丝》。
画里的林瑶穿着洁白的纱裙,那是她在舞台上最美的时刻,圣洁、高贵、不可亵渎。
我拿起刮刀,看着那些未干的颜料。毁了它?不。那样太便宜他们了。
许子扬不是喜欢谈艺术吗?林瑶不是为了艺术献身吗?既然你们这么有“艺术细胞”,
那我作为青华美院这届最有天赋的油画系学生,不送你们一份“大礼”,
岂不是对不起这顶绿得发光的帽子?我将刮刀狠狠插在调色板上,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好戏,
才刚刚开场。第二天上午十点,林瑶回来了。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面前摆着一杯早就凉透的黑咖啡,手里翻着一本《达芬奇光影论》。门锁响动,
林瑶推门而入。她手里提着两个打包盒,看起来有些疲惫,头发随意地挽了个丸子头,
脸上也是素颜,看起来依旧楚楚动人。如果不仔细看,
根本发现不了她脖子上那道被粉底遮盖过的红痕。那是项圈勒出来的印记。“阿迟,
你起这么早啊?”林瑶换了鞋,语气像往常一样软糯,走过来想要抱我的脖子,“累死我了,
排练了一整晚,那个领队简直是魔鬼。”我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顺势搂住她的腰,
而是不动声色地向后靠了靠,避开了她的触碰,举了举手中的书:“昨晚画画灵感不错,
也熬了会儿。你既然累了,快去洗澡休息吧。”林瑶的手僵在半空,眼神里闪过一丝讶异。
以前每次她通宵排练回来,我都会心疼地给她**,嘘寒问暖。但她很快调整了表情,
嘟着嘴撒娇:“你都不心疼人家。对了,给你买了你爱吃的小笼包,虽然有点凉了。
”她把打包盒放在桌上。那家小笼包店,根本不在学校附近,
而是在离学校五公里外的希尔顿酒店旁边。我笑了笑,
眼神落在她锁骨下那块若隐若现的红斑上,故作不知地问:“这么远给你买早饭,
真是辛苦了。不过……你身上这味道?”林瑶脸色瞬间变了变,
下意识地扯了扯领口:“什……什么味道?都是汗味吧。”“不是。”我凑近了一些,
盯着她的眼睛,“是一股檀木雪松的味道,有点像……某些廉价的古龙水。
”许子扬最喜欢用的就是这一款名为“猎人”的香水。
他自诩这种味道能让他在女生堆里无往不利。林瑶的瞳孔微缩,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又被愤怒掩盖:“顾迟,你什么意思?我排练了一晚上,和舞团那么多男舞伴接触,
沾点味道不是很正常吗?你现在是嫌弃我了?还是又在怀疑我?”“倒打一耙。
”我在心里默默评价。这就是林瑶的惯用伎俩,一旦心虚,就开始用攻击来防御。
以前我为了照顾她的情绪,总是第一时间道歉。但今天,我只是静静地看着她表演。
“我只是随口一问,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我放下书,语气平淡,
“如果是舞伴那就不奇怪了。对了,昨晚许子扬找过你吗?”提到这个名字,
林瑶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子扬?没有啊,他找**嘛。我都忙死了。”她移开目光,
不敢在这个问题上跟我对视,转而拿起那袋小笼包,“我去热一下早饭。”说谎。
许子扬昨晚凌晨还在发你们的“艺术照”。看着她逃进厨房的背影,
我拿起了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那是林瑶的车,一辆红色的MiniCooper。
我昨晚其实去过地库。她的车,昨天晚上根本没停在舞团楼下,
而是停在了离许子扬公寓两个街区外的付费停车场。更讽刺的是,
我昨晚用备用钥匙打开车门检查过。副驾驶的位置被调到了最低,地垫上有一些干枯的泥土,
那是一种特殊的红土,整个大学城只有湿地公园那边才有。而许子扬昨天下午的朋友圈,
发的就是湿地公园的采风照。一切都严丝合缝。厨房里传来微波炉的嗡嗡声。我点开手机,
看了一眼许子扬的朋友圈。那条朋友圈果然还在,只是设置了分组可见。
因为我是林瑶的男朋友,他特意不想屏蔽我,或者说,特意想让我看见。
最新的动态是一张他在咖啡厅修图的照片,配文:“有些美,
只有拥有发现美的眼睛才能看到。独占这种美,真是一种罪过。
”配图的电脑屏幕被模糊处理了,但隐约能看出是一组私房照的轮廓。我在底下点了个赞。
厨房里的微波炉“叮”了一声。林瑶端着盘子出来,看我正对着手机笑,
有些警觉地问:“你笑什么?”“没什么,”我收起手机,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
温柔地说道,“只是看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构图。瑶瑶,我们的毕业作品展还要两个月,
我突然有个新的灵感。”“什么灵感?”林瑶咬了一口包子,心不在焉地问。
“我想把你这幅《致爱丽丝》改一改。”我走到画布前,揭开了上面的防尘布。
画里的她清纯无瑕。我指着画中人的眼睛:“我觉得这双眼睛里,少了一点东西。
”“少了什么?”“少了欲望。”我盯着林瑶,“作为舞蹈生,你应该懂,
最顶级的艺术不是纯洁,而是堕落后的破碎感。我想,如果在这幅画里加上一些暗黑的元素,
比如……给爱丽丝带上一个项圈,会不会更有冲击力?”啪嗒。
林瑶手中的筷子掉在了桌子上。林瑶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就像是刚刷上画布的钛白颜料,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你……你开什么玩笑?
”她的声音在颤抖,勉强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这是正经的毕业展,
加上项圈那种东西……那是**吧?顾迟,你怎么会有这么龌龊的想法?
”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我心里没有一丝快意,只有深深的悲凉。我蹲下身,
帮她捡起筷子,用紙巾擦拭干净,语气依旧平和:“别紧张,我就是探讨一下艺术的可能性。
现在的先锋艺术不都讲究冲突美学吗?你说‘龌龊’,看来你是真的很反感这种东西。
”林瑶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努力平复心情。她接过筷子,
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平日里的傲慢和说教:“阿迟,你是油画系的第一名,眼光要高雅一点。
那种低俗的东西,只有……只有那些不入流的人才喜欢。你别被网上的那些东西带坏了。
”“不入流的人?”我玩味地重复这几个字,“那看来许子扬也不怎么入流啊,
我听说他在搞私房摄影。”“那是为了艺术!”林瑶几乎是脱口而出,随后猛地捂住嘴,
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刚刚还说那是不入流的低俗东西,现在又说是为了艺术。这种双标,
简直令人发指。“哦?原来许子扬搞私房是为了艺术,我想画就是龌龊。”我坐回椅子上,
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瑶瑶,你对他的宽容度似乎比对我高很多。
”林瑶把筷子往桌上一摔,发脾气了:“顾迟!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一定要找茬?
子扬他是咱们的朋友,你怎么能这么在背后编排他?他是个单纯的大男孩,
你怎么心思这么重!”单纯的大男孩。这七个字像苍蝇一样恶心。如果睡了兄弟的女朋友,
还要拍照发给兄弟挑衅叫单纯,那这世上就没有坏人了。“好,我不说他。
”我举起双手做投降状,“快吃吧,待会儿我要去画室赶工了。对了,下午你有空吗?
导师让我交个新的色彩小样,需要你配合一下。”林瑶松了一口气,
以为我像往常一样服软了。她看了一眼手机,眼神闪烁:“下午……下午不行。
我要去和舞团谈一下服装的事情。还是子扬帮我联系的摄影师,要拍一套宣传照。
”“又是许子扬?”我装作不经意地问,“去哪里拍?”“就在学校的小剧场。
”林瑶撒谎不眨眼,“你也知道,学校的场地比较正规。”“好,那你去吧。”我点点头,
没有任何异议。林瑶吃了几口就匆匆出门了,连碗都没洗。看着满桌狼藉,
我脸上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学校小剧场?我打开手机,点开青华大学的校园内网,
查询了小剧场的租用记录。今天下午的小剧场早就被话剧社包场排练《雷雨》了,
根本没有任何空闲时间给舞团拍照。她在撒谎。而我,知道她要去哪。
我在她的红色MiniCooper上安装的不是什么非法定位器,而是早在半年前,
为了防止她路痴迷路,我们在对方手机里共享了“查找我的位置”。
只是她一直以为我从来不查岗,所以哪怕去做坏事,也忘了关掉这个功能。
那个红点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并没有去学校,
而是停在了一家位于城西的“MOKO私人摄影艺术馆”。我在大众点评上搜了一下这家店。
与其说是摄影馆,不如说是情趣主题酒店。
评价里全是“老板很会拍”、“私密性好”、“有很多道具提供”。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拍宣传照”。我并没有急着去抓奸。现在的我,
手里虽然有了许子扬发的那张照片,但毕竟那是我的微信收到的,
如果林瑶一口咬定是许子扬P图恶作剧,或者说是为了艺术尝试,以她那种巧舌如簧的能力,
再加上双方父母的关系,很容易变成一场拉扯不清的罗生门。我要的,是一击必杀。
我要让他们在最引以为傲的地方摔得粉身碎骨。两个月后的毕业展。那天,全校师生,
还有国内知名的艺术评论家、顶级画廊的老板都会到场。对于我和林瑶这样的艺术生来说,
那是我们踏入职业圈的敲门砖。她想在毕业展上跳那支名为《圣洁》的独舞,
我也要展出这幅《致爱丽丝》。她想做白天鹅。那我就让她变成众目睽睽下的过街老鼠。
我收拾好画具,背着画板出了门。我没有去学校,而是去了电脑城,买了一套针孔摄像头,
还有一支高精度的录音笔。回家后,我把家里里里外外布置了一遍。
尤其是在那个我和她共用的书房,以及那张铺着纯棉床单的大床上。我知道,
以许子扬那种追求**的性格,迟早会把战火烧到我的大本营来。下午三点,
我在学校的公共大课教室碰到了许子扬。这是一节全校选修的《西方美术史》,
几个系的人混在一起上课。许子扬穿着一件oversize的黑色卫衣,
脖子上挂着一串银饰,看起来潮得很。他周围围着几个大一的小学妹,
正在给人家看相机里的照片,逗得那群女生花枝乱颤。看到我进来,他不但没避让,
反而挑了挑眉,大声喊道:“哟,这不是咱们的大画家顾迟吗?今天怎么有空来听理论课?
是不是灵感枯竭了?”四周的目光都聚集过来。
我面无表情地走到他后排坐下:“来看看有什么反面教材可以规避。”许子扬脸色僵了一下,
随即皮笑肉不笑地转过身,趴在椅背上看着我:“顾哥真会开玩笑。对了,
昨晚我发给你的照片看了吗?怎么样,兄弟的技术还可以吧?
”他在“技术”两个字上咬得很重。旁边的同学以为我们在聊摄影技术,
没人知道底下的暗流涌动。我拿出课本,甚至没抬头看他:“光打得太硬,构图庸俗,
那种色调看着像地摊文学的封面。子扬,我知道你是摄影系的,但你也该提升一下审美了。
毕竟,拍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久了,容易伤眼睛。”许子扬眼里的挑衅变成了阴狠。
他凑近了一些,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上不上得台面不重要,
重要的是好用啊。顾迟,你知道吗?有些东西看着高冷,其实骨子里……啧啧。你那个女神,
私底下叫的声音可比猫还好听。”我拿着笔的手指骨节泛白,但我强行控制住了挥拳的冲动。
我知道他想干什么。他想激怒我,想让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只要我动手打了人,
我就背上了处分,甚至可能被取消毕业展的资格。他是那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
正试图把我也拖进脏水里。“是吗?”我抬起头,露出一副看可怜虫的眼神,
“那你可得藏好了。毕竟偷吃别人的剩饭,还到处嚷嚷,很容易消化不良的。
”“你……”许子扬没想到我能这么冷静,甚至还能反击他是吃“剩饭”。“还有,
”我打断他,“瑶瑶说你昨晚在给她当免费劳动力?这年头免费的东西最贵,也最廉价。
谢谢你帮我省了摄影师的钱。”许子扬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顾迟,你别太自信。
你真以为你那二十年的感情算个屁?有些**,是你这种书呆子永远给不了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