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非遗传承人,直播怼网友第3章

小说:我,非遗传承人,直播怼网友 作者:我是大神噢 更新时间:2026-02-26

徐云鹤说完那句话,整个戏台的气氛变了。

不是形容词,是真的变了——空气突然变得粘稠,光线诡异地扭曲,那些悬挂在戏台两侧的普通皮影无风自动,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一群被惊醒的幽灵。

直播间人数已经突破30万,登上了平台实时热度榜首。弹幕已经看不清了,只能看到五颜六色的礼物特效疯狂刷屏。平台超管进入了直播间,但没有封禁——可能他们也看傻了,或者也在等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小舟。”徐云鹤叫我,声音平静,“取‘天、地、人’三色灯,布‘三才光影阵’。”

我愣住了。爷爷教过我皮影戏的基本功,教过我徐家班二十四道工序,甚至教过一些简单的口诀咒文,但从来没提过什么“三才光影阵”。

“祖、祖师...弟子不会...”

红眼睛的光芒暗了暗,像是在叹息。

“罢了,三百年过去,传承断绝至此。”徐云鹤的声音里有一种深沉的疲惫,“你看好,老夫只演示一次。”

话音未落,戏台上的三盏灯——顶灯、侧灯、脚灯——同时自动亮起,而且发出了不同颜色的光:顶灯金,侧灯银,脚灯铜。三道光线交汇在白幕上,形成了一个复杂的、旋转的光影图案。

那些悬挂的皮影突然全部飞了起来。

不是比喻,是真的“飞”——它们脱离挂钩,悬浮在空中,围绕徐云鹤的灵影缓缓旋转。孙悟空的金箍棒在发光,唐僧的袈裟无风自动,白骨精的长发飘舞,猪八戒的钉耙在旋转...

“影戏之道,非止于弄影。”徐云鹤的声音在光影中回荡,庄严如古钟,“上可通神,下可御鬼,中以娱人。今日老夫重操旧业,便为诸位演一出——”

它顿了顿,红眼睛扫过疯狂滚动的弹幕,似乎在选择题材。

“——演一出《哪吒闹海》。”

我惊呆了。《哪吒闹海》是皮影戏的经典剧目,但徐家班从来没演过,因为太难了——需要同时操纵十几个皮影,还要表现海浪、龙宫、战斗,对一个人的班子来说根本不可能。

但徐云鹤显然不打算“操纵”。

它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那些悬浮的皮影突然活了。不是被线操纵的那种“活”,是真正的、自主的“活”。孙悟空皮影一个筋斗翻到白幕中央,身形暴涨,金光闪烁间,变成了三头六臂、脚踏风火轮的哪吒。

这不是改造——是真正的变化。我能看到皮影的轮廓在光影中扭曲、重组,从猴形变为人形,从孙悟空的装扮变成哪吒的装束。材料没变,但形态完全变了。

弹幕里有人反应过来:

“这是刚才的孙悟空变的!我对比了花纹!”

“大变活人?不对,大变活皮影?”

“这特么是什么原理?”

“哪吒”站在白幕中央,转头四顾,动作流畅得不像一个皮影,而像一个活生生的小人。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脚,又抬头看向徐云鹤的灵影,然后——它对着灵影单膝跪地,行了一礼。

徐云鹤微微颔首。

然后,戏开始了。

没有音乐,但所有人都“听”到了海浪声——是通过光影的变化“听”到的。白幕上,金色的光化作翻涌的波涛,银色的光化作滔天巨浪,铜色的光化作海底龙宫。光影交织,色彩流转,那不是二维的皮影戏,那是三维的、立体的、沉浸式的史诗。

“哪吒”在浪尖起舞,红缨枪挑出万点寒光。白幕上突然出现了几条龙——是其他皮影变的,青龙、白龙、黑龙,每一条都栩栩如生,鳞片在光影下泛着金属光泽。它们从波涛中探出头,龙须飘扬,龙眼怒睁。

战斗开始了。

那不是普通的皮影戏打斗,那是真正的、令人窒息的、神话级别的战斗。哪吒三头六臂齐出,红缨枪、乾坤圈、混天绫、风火轮,各色光影在空中交织;神龙吐水,喷出的不是水,是光与影的洪流。整个白幕变成了战场,光影碰撞发出实质性的、雷鸣般的声响。

我看呆了,完全忘了这是直播,忘了自己身处何地。这是皮影戏?这是魔法。

弹幕已经彻底疯狂,各种语言的“Ohmygod”“**”“不可能”刷满屏幕。礼物特效多到让手机卡顿。观众人数突破了100万——对于一个非遗传承直播间来说,这是天文数字。

战斗进入**。哪吒抽出龙筋——那是一道光影凝成的、血红色的长鞭,一鞭抽在青龙身上。青龙发出无声的咆哮(但所有人都“听”到了那声咆哮),龙身翻滚,光影四溅。

然后,哪吒转头,看向了镜头。

那双用颜料点出来的眼睛,突然有了神采。它看着镜头外的百万观众,咧嘴一笑,然后做了一个让所有人下巴掉在地上的动作——

它从白幕里走了出来。

字面意义上的“走”了出来。那个二维的、皮影的哪吒,一步踏出白幕,来到了三维世界,站在了戏台的边缘,离我的手机摄像头只有半米远。

我能清楚地看到它身上的每一道刻痕,每一笔彩绘,甚至“皮肤”上细微的纹理。它大约五十厘米高,站在那儿,风火轮在脚下缓缓旋转,混天绫在身后飘舞。

它对着摄像头,拱了拱手。

然后转身,一步踏回白幕,重新融入光影战斗。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直播间炸了。不是形容,是真的炸了——服务器崩溃了。屏幕一黑,显示“主播正在赶来的路上”。

我瘫坐在椅子上,浑身被汗湿透,手在抖,腿在抖,心脏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戏台上,光影渐渐平息。那些皮影缓缓飘回原来的位置,重新变成普通的、不会动的皮影。只有徐云鹤的灵影还挂在白幕中央,红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如、此,”它慢慢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方为皮影戏。”

服务器瘫痪了整整十五分钟。

这十五分钟里,我对着徐云鹤的灵影,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祖师爷也沉默着,红眼睛的光芒略微暗淡,似乎刚才那场演出消耗不小。

“祖师...”我终于开口,声音嘶哑。

“噤声。”徐云鹤打断我,“有客至。”

客?这大半夜的,又是城郊老戏院,哪来的客?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急促的、杂乱的好几个人的脚步声,从戏院外传来,由远及近。接着是拍门声,不,是砸门声,伴随着喊叫:

“徐先生!徐舟先生!开门!我们是市电视台的!”

“徐先生!我们是《北城晚报》的记者!”

“徐先生,开开门!我们是非遗保护中心的!”

我懵了。转头看向徐云鹤,它微微摇头,红眼睛闪烁了一下,然后——它“死”了。不是真死,是变回了普通的、不会动的皮影,挂在白幕上,和那些孙悟空、唐僧没有任何区别。

敲门声越来越急。我深吸一口气,把紫檀木盒盖好,塞回红木柜子里锁上,然后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去开门。

门一开,闪光灯差点闪瞎我的眼。

外面黑压压一片,至少二三十个人,扛摄像机的、拿话筒的、举手机的,把戏院门口堵得水泄不通。为首的几个人我认识——市电视台的记者林薇,上次我想请她报道皮影戏,她婉拒了;《北城晚报》文化版的主编老陈;还有非遗保护中心的王主任。

“徐先生!你刚才的直播是真的吗?”林薇第一个冲上来,话筒几乎戳到我脸上。

“徐先生,那是全息投影技术吗?还是某种新型的皮影戏表演形式?”老陈的问题稍微专业点。

“小徐啊,”王主任挤进来,抓住我的手,一脸激动,“你搞出了什么新花样?刚才那直播,全网都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