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你......说真的？”
温柠连被打都顾不上了，苍白的脸上第一次迸发出狂喜，“你真的愿意把江熠还给我？！”
“可以，但你要答应我两个条件。”
“你说，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什么都可以，只要把江熠还给我——”
程灿灿盯着她，感受到一瞬的可怜和悲哀。
十年前那场事故，让温柠和江熠完全系在一起，早就没了自由意志。
而她，还有冲出去的可能。
“第一，跟我去见江熠的心理医生，他以后的所有日常由你照顾。”
“没问题！”温柠不加思考地答应，快速为程灿灿找到干净的衣服，催促她现在就去。
二人很快到了诊室，江熠的心理医生看到温柠，眉心微微一皱。
“这就是找来接替你的人？”
程灿灿点头。
“她......”周医生看了看温柠，“据我所知，她的心理应该也有问题。”
“你不懂，只有如此相似，他才会对我敞开心扉！这世界上唯一能理解江熠的只有我......”
眼看着温柠情绪失控，周医生无奈点头，将江熠的资料同步给她。
温柠欣喜若狂，从诊室出来就迫不及待追问，“第二个条件是什么？还有，我什么时候可以光明正大出现在江熠身边？”
“很快你就知道了。”
程灿灿看了眼手机，江父的信息正好弹进来：【我要为江熠办一场联姻聚会，你在医院好好休息，就不用过来了。】
【我得去。】她回复，【只有我去了，他们会相信我和江熠真的没有什么。】
这场聚会是江父设的局，他想向众人表明，江熠早已恢复正常。更想让她知道，他们再无可能。
【行。】
江父很快答应下来，程灿灿瞥了眼身侧期待不止的温柠，带她进了聚会大门。
殿堂里，各个家族的女孩争着抢在前面，江家财高权重，江熠又长得清冷俊秀，就算真是个哑巴，嫁给他也是一桩美事。
温柠红了眼圈，“凭什么，这么多人都要跟我争江熠？”
程灿灿淡淡瞥她，带温柠去了二楼。
灯光变暗，众人屏息，一曲音乐后，江熠不情不愿地走到中间。
温柠急了，立刻要往下冲：“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我要下去，我要阻止这些人！”
程灿灿一把按住她的胳膊，“想嫁给江熠吗？”
对上温柠微怔的眼神，她指了指楼梯，“这的监控坏了，你假装摔下去。”
“你的意思是......”
“只要江熠紧张你，其他的联姻对象都会知难而退。”
温柠身体僵了僵，眼底喜色更甚，试探着朝楼梯走去。
程灿灿松了口气，留住温柠，她就可以离开了。
没想到下一秒，温柠忽然上前，猛地将她也拽了下去！
楼梯是螺旋的，两个人一前一后滚了下去。程灿灿的伤口磕在花岗岩上，疼得钻心，她咬紧牙，还是没忍住吐出一口鲜血。
“为什么......”
她用仅存的意志问温柠。
“你都要走了，不如让名声更臭、更烂些！”温柠全身是伤，却咧嘴笑得开怀，“江熠心里特殊的位置只能有我一个，所以…对不起了......”
眼看着江熠冲过来，她闭上了眼。
“温柠！”江熠紧紧抱住她，“你怎么了？阿柠！”
聚会戛然而止，所有人的视线跟着江熠，落在程灿灿身上。
“你，对她，做了什么？”
相识十年，江熠第一次用如此厌恶的眼神看她。
程灿灿笑笑，嘴角顺着流出血痕，就听群众里有人道：“我看见了，是小少爷怀里那个女孩先滚下来的，那凶手很明显啊！”
“原来外界那些传闻是真的啊，江家养女喜欢小少爷，这是勾引不成对小少爷喜欢的人下手了？”
“没想到是这种人，真恶心！”
不知道谁先拿起餐盘里的食材丢向程灿灿，接着，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她就像个罪人一般，身上各种残羹冷炙，被人唾骂，**示众。
程灿灿生涩地扯扯唇角，好想晕过去，怎么晕不过去呢......
直到江熠小心抱起温柠，冰冷地回眸看她：“程灿灿，你真恶心，我不想再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