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小说:军区脸盲小甜妻,错把首长当夫婿 作者:玄黄塔的青眼狐狸 更新时间:2026-02-26

苏轻颜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挺拔的背影消失在楼道口,心脏还在砰砰乱跳。

他刚才说……他记住她了?

这算是一种认可吗?

苏轻颜捂着滚烫的脸颊,心里像是被灌满了蜜糖,又像是揣了一窝活蹦乱跳的小兔子。

虽然这个“温屿舟”和传闻里温润如玉的形象相去甚远,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冷漠和霸道,但……他毕竟没有赶她走。

也许,这就是北方男人的表达方式?内敛,深沉,不善言辞?

她越想越觉得是这样。

父亲说过,军人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柔情都藏在心里,不会轻易示人。

她不能被他表面的冷淡吓退,一定要用自己的温柔和耐心,让他看到自己的好。

苏轻颜给自己打足了气,提起脚边那个沉重的旧皮箱,也跟着走进了楼道。

楼道里光线昏暗,一股陈旧的潮气混合着水泥的味道扑面而来。

她爬上二楼,楼梯口正对着两扇门,一扇门紧闭着,另一扇门前,田姐正探出头来朝她招手。

“妹子,快来,我帮你把东西放进去。”

田姐热情地接过她手里的皮箱,领着她进了旁边的空房间。

房间不大,但扫得干干净净。

一张木板床,一张掉了漆的桌子和一把椅子,就是全部的家当。

窗户倒是很大,糊着崭新的白纸,让屋里显得亮堂了不少。

“这儿是招待所的临时探亲房,温排长特意给你申请的,说是比住招待所的大通铺方便。”

田姐一边帮她把皮箱放在床边,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你先在这儿歇歇脚,锅碗瓢盆什么的,我家里有富余的,待会儿给你拿一套过来。”

“谢谢田姐,太麻烦您了。”苏轻颜由衷地感激。

在这个全然陌生的地方,田姐的热心肠是她感受到的第一份温暖。

“客气啥,以后都是邻居了。”田姐摆摆手,忽然想起什么,压低声音,一脸八卦地凑过来。

“哎,妹子,我刚才可瞅见了啊。”

“你跟温排长……说上话了?”

苏轻颜的脸“唰”地一下又红了,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小声说:“嗯,他……他刚回来。”

“他跟你说啥了?是不是特高兴?”田姐的眼睛亮晶晶的。

苏轻颜想起刚才男人那冷冰冰的眼神和语气,脸上的红晕褪去了一些,有些迟疑地回答:“他……他好像挺忙的,就问了我的名字。”

“哦——”田姐拖长了调子,一副了然的样子。

“那肯定忙,这几天大首长下来视察,整个军区都跟上了弦似的,他一个排长肯定脚不沾地。”

田姐又安慰道:“你别看他那个人冷冰冰的,话也不多,但心细着呢!你瞧,这房子不就提前给你准备好了?”

听到田姐也这么说,苏轻颜心里那点因为“温屿舟”的冷淡而生出的不安,顿时消散了大半。

原来他不是对自己冷淡,而是天生就这个性格,再加上工作忙。

这就说得通了。

送走了田姐,苏轻颜关上门,一个人打量着这个即将暂住的小家。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一阵夹杂着远处训练口号声的冷风灌了进来。

从这里正好能看到楼下的小花园,还有通往办公楼的那条水泥路。

刚才,他就是从那条路上走过来的。

苏轻颜趴在窗台上,回想着男人刚才靠近时,身上那股淡淡的皂角混合着阳光的味道,还有他低沉的嗓音,心跳又开始不听使唤。

她打开自己的小皮包,珍而重之地拿出那张已经起了毛边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温屿舟笑得温和,眉眼弯弯。

可她刚刚见到的那个男人,眼神冷厉,气场强大,就算没有开口,也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苏轻颜把照片凑近了看,又努力回想刚才那张模糊的脸。

不行,还是对不上。

只要一回想,男人的五官就在她脑海里糊成一片。

她泄气地放下照片,目光再次投向楼下。

她只能记住他的特征:很高,很挺拔,穿着白衬衫,走路带风,住在……

苏轻颜的目光落在斜对面的那栋楼上。

田姐住二楼,那“温屿舟”是住几楼?刚才他进的是哪一户?

她正想着,斜对面的房门忽然打开了。

那个穿着白衬衫的高大身影走了出来,他似乎换了条裤子,手里拎着一个暖水瓶,径直朝着水房的方向走去。

就是他!

苏轻颜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她想,她应该正式地、好好地再做一次自我介绍。

刚才在楼下太仓促,也太唐突了。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连衣裙,又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打开了房门。

水房就在楼道的尽头,是公用的。

苏轻颜走过去的时候,男人正背对着她,弯腰在一个水龙头下冲洗着什么。

白衬衫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紧实的腰线,即便是做着这样日常的动作,背影也依旧挺拔如松。

听到脚步声,男人回过头来。

顾沉刚开完一个长会,被几个下属的工作失误搞得心烦意乱,回家想冲个冷水脸清醒一下,结果又看到了这个“侄媳妇”。

她站在水房门口,穿着那身显眼的粉白裙子,像一朵开错地方的水仙花。

她看着他,眼睛亮亮的,脸上带着一丝怯意和一丝孤勇。

苏轻颜见他看过来,紧张地攥了攥衣角,往前走了一小步,声音软糯地开口。

“那个……温排长,你好。”

她微微鞠了一躬,抬起头时,脸上挤出一个努力又真诚的笑容。

“我叫苏轻颜,从今天起,请多指教了。”

顾沉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嘴角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请多指教?

这女人,还真把他当成温屿舟,准备开始“攻略”了?

他心里觉得荒谬又好笑,但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嗯”。

这算是回应吗?

苏轻颜有些不确定,她还想再说点什么,比如问他晚饭吃了没有,训练累不累。

可顾沉已经转过身,拧开暖水瓶的塞子,开始接热水。

水龙头里流出的热水冒着白汽,模糊了他冷峻的侧脸。

他再也没有看她一眼,也没有再说一个字。

整个水房里,只剩下哗哗的水流声。

苏轻颜站在原地,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就这么被堵在了喉咙里。

她看着那个沉默的背影,感觉自己像个傻瓜。

他怎么……这么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