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树下误终身精选章节

小说:樱花树下误终身 作者:茄子西游 更新时间:2026-02-26

我是秦翊圈养了七年的金丝雀,也是他白月光的移动血库。每次沈娇娇生病,

他都会温柔哄我抽血,他说:「娇娇身体弱,你多担待。」直到我在肾脏移植手术同意书上,

看见他代签的名字。才知道,原来他连我的肾都要抢来给他白月光。手术当天,

我拔掉针头逃往机场,却撞见他在国际到达厅捧着玫瑰——沈娇娇,今天回国。然后,

他笑着对我说:「别闹,回去把手术做完。」后来我躺在病床上等死时,

他却疯了似的求我活下来。生命垂危的我正看着窗外,想起小镇的樱花:「秦翊,

樱花开了……就像七年前你骗我那天一样。」01三月,倒春寒。

空气里还滞留着冬末的寒意,混着医院浓烈到刺鼻的消毒水味,吸进肺里凉得刺骨,

又泛出铁锈般的腥甜。我静**在住院部三楼尽头的单人病房里。窗户开了条细缝,

冷风像窥伺的蛇,丝丝缕缕钻进来,拂动着我身上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衬得身骨愈发单薄。

手腕上,前几天抽血留下的针眼淤青还未褪尽,是一小块一小块碍眼的紫,

散落在过分苍白的皮肤上,触目惊心。手机屏幕依然暗着,死寂的搁在床头柜上,

旁边是一只孤零零的水杯。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血液流动的衰弱声响,

还有走廊尽头隐约传来的推车轱辘声,均匀的碾过地面,单调得令人心慌。护士刚走不久,

例行检查完体温血压,嘱咐我好好休息,明天还有几项术前检查。护士的声音很职业,

带着见惯生死的平静,只是在瞥见我手腕上新旧交叠的针孔时,

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怜悯,又很快被口罩掩去。02明天。我默念着这个词,

只觉得胸口像压了块吸饱水的海绵,连呼吸都带着某种窒息的感觉。明天,

是多么有希望的两个字。然而明天,是肾脏移植术前最后几项检查。为了他心尖上的沈娇娇。

胃里又泛起熟悉的细微恶心,是长期频繁抽血和即将到来的手术引发的生理反应。

我蜷了蜷手指,指尖冰凉。下午秦翊来过,很匆忙,

身上带着外面的寒气和一身极其冷淡的疏离。他站在床边,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大半窗光,

投下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都安排好了,别怕。」秦翊的声音一贯平稳,甚至算得上温和,

伸手想替我拢一拢耳边碎发。我嫌恶心下意识偏头避开。他的手在空中顿了一秒,

自然收回**西装裤袋,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潭似的眼睛里,

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不悦,快得像错觉。「娇娇那边情况不太好,这次手术对她很重要。」

秦翊语气加重了些,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你给我好好配合。结束后,

我会安排你出国休养一段时间。」呵,多冷漠又多体贴。我想扯出个嘲讽的笑,

嘴角却僵得像冻住的河面。七年来,类似的话我听了太多遍。「娇娇贫血,你身体好,

多担待。」「娇娇需要血小板,忍一忍。」「娇娇这次感染,你的血型和她最配,救急。」

03我是沈娇娇的移动血库。从十七岁到二十四岁,最好的年华,

却像株被固定在特定土壤里的植物,存在的意义就是定期被抽取汁液,

去滋养另一朵养在温室里的娇花。而秦翊,就是那个娴熟冷静的园丁。每次抽血,

他都会在场,握着我的手,或轻轻抚过我的头发,用近乎催眠的语调说:「星星,你真勇敢。

」「为了娇娇,再坚持一下。」「你知道的,她身体弱,离不开你。」起初是懵懂的感动,

后来是麻木的顺从,再后来……是深入骨髓的冷。我曾以为,这种无休止的「奉献」,

至少能换来他一丝真心怜惜,哪怕只是一点区别于「血库」的温情。可时间一年年过去,

我在他眼里,始终只是个好用的、安静的、不会反抗的「物品」——比医疗器械暖一点,

比护工更「可信」些。秦翊没多留,接了个电话,大概是公司或沈娇娇的事,便匆匆离开。

病房门轻轻合上,隔绝了他身上冷冽的松木香,也隔绝了那个他掌控一切的世界。

房间重归死寂。我慢慢抬起手,看着自己细瘦的腕骨,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

这双手,这副身体,里面流淌的血液,很快,连同一颗健康的肾脏,都要被「安排」出去。

为了沈娇娇。04那个我从未见过,却像无所不在的阴影,

笼罩了我和秦翊整个青春年华的女人。秦翊心口的朱砂痣,窗前的白月光。

听说她一直在国外疗养,身体时好时坏,她的事哪怕再小也会牵动着秦翊所有心神。

而我倪星,算什么呢?金丝雀?血库?还是……一个拙劣的、随时能被正主替代的仿品?

我想起很久以前,自己发高烧,迷迷糊糊拉着秦翊的手喊冷。秦翊只是替我掖了掖被角,

语气淡淡的:「别闹,娇娇最怕冷了,你忍忍。」那一刻,如冰水浇头。原来,

连生病时的反应,我都不配拥有自己的感受。我的存在,

是为了映衬另一个女人的娇弱;而我的坚强,是为了让秦翊更怜惜沈娇娇的易碎。

夜色像浓稠的墨,一点点浸染窗外的天。远处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隔着冰冷的玻璃,

晕开一片模糊遥远的光斑,毫无暖意。我静静的躺了很久,直到四肢都有些僵麻。

喉咙干得发痒,撑起身想去拿水杯,

目光却扫过床头柜下半开的抽屉缝隙——里面露出一角白色纸张。心脏没来由地重重一跳。

我记得这抽屉是空的,只放了些无关紧要的入院须知。鬼使神差地,

我伸手抽出那几张钉在一起的文件。最上面一份,

肾脏移植手术知情同意书及授权委托书:委托人姓名:倪星受托人姓名:秦翊下面的「本人」

签名栏里,已经签好了「倪星」二字——字迹形似,笔锋间却多了种我不会有的凌厉笃定,

日期是三天前。我的目光死死钉在那签名上,血液仿佛瞬间冻结,又在下一秒疯狂逆流,

冲撞着太阳穴突突直跳。耳边嗡嗡作响,世界褪去所有声色,只剩下那白纸黑字,

和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签名。我确信从来没有签过这份东西。05三天前……我想起来了,

那天秦翊突然说带我出去吃饭,难得温和,还让我喝了点酒。我向来酒量浅,

很快头晕目眩记忆断片,只记得最后是秦翊抱着我回来的,我似乎趴在他肩上嘟囔了什么,

他好像在耳边轻声哄着,具体内容却模糊不清。

授权范围:全权**委托人签署与本次肾脏移植手术相关之一切法律文件,

并做出相关医疗决定。最下面,是秦翊龙飞凤舞的签名,

旁边是一枚鲜红的指印——那是我的指印,颜色犹新。指印……我猛地摊开右手,

食指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红色印泥痕迹,混在皮肤纹路里,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是那天晚上吗?他握着我的手,哄着我按下去的?在我意识不清的时候?原来,

不止秦翊是要我的血呀!他连我的肾,都要。连最后一点选择的权利,

都要以这种欺骗粗暴的方式剥夺。不是商量,不是请求,而是选择直接代劳。

他已经懒得再在我面前上演温情戏码,也没想过通知我一声。在他眼里,

我的身体、我的器官,早就是他的私有财产,可随意处置,用以进献给他真正的白月光。冷。

冷啊!刺骨的冷从脚底窜起,瞬间蔓延四肢百骸,指尖都在颤抖。胃里翻江倒海,

恶心感汹涌而上,我捂住嘴干呕几声,只有苦涩的胆汁灼烧着喉咙。七年。两千多个日夜。

我像个虔诚的傻子,把自己的一切都供奉出去,换来的竟是一纸早有预谋的掠夺文书。

我以为的「圈养」,至少还有华美的笼子和虚伪的温情。可事实是,我连笼中鸟都不如,

只是砧板上的一块肉,等时机成熟便被分割,送往该去的地方。眼前阵阵发黑,

握着文件的手抖得厉害,纸张簌簌作响,在死寂的病房里格外刺耳。我用力咬着下唇,

尝到血腥味才勉强压下那股几欲灭顶的眩晕与绝望。不能这样。绝不能。06逃跑的念头,

像颗深埋冻土的种子,瞬间汲取所有疯狂与恨意破土而出,疯狂滋长。离开这里,离开秦翊,

离开这被安排好的一切。我不知道能去哪,不知道离开秦翊的掌控后该如何生存,

甚至不确定自己这副被频繁抽血、即将被摘肾的身体能支撑多久。但留下,

只有死路一条——不是生理上的死亡,就是灵魂彻底湮灭的死亡。我慢慢平静下来,

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将文件按原样折好塞回抽屉深处,动作轻而稳,

仿佛刚才濒临崩溃的人不是我。然后躺回床上,拉高被子闭上眼睛,呼吸均匀绵长,

像真的睡着了一样。只有我自己知道,此时胸腔里那颗心,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沉重搏动,

泵出的血液滚烫,燃烧着我所剩无几的生命力与决绝。夜深了。

走廊的灯光透过门上的玻璃窗,在地面投下黯淡的光区。护士最后一次查房,看见「熟睡」

的我,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又过了很久,

窗外的灯火都稀疏了大半。我睁开双眼,眼底一片清明,毫无睡意。悄无声息地坐起,

拔掉手背上的留置针头,细微的刺痛传来,血珠渗出,我用棉签按住。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衣柜前——里面挂着几件秦翊让人送来的昂贵衣物,柔软舒适,

却像另一种形式的囚衣。我挑了套最不起眼的深色运动服和厚外套,迅速换上。没有行李。

除了贴身口袋里的身份证、一点现金、一张存着少量「零花钱」的银行卡,

和一部几乎没人知道号码的老旧手机,我一无所有。我走到窗边,

最后看了一眼外面沉沉的夜色,没有留恋,只有荒芜的决绝。轻轻拧开门锁,走廊空无一人,

只有应急灯散发着幽绿的光。我贴着墙壁,像一抹没有重量的影子,迅速走向消防通道。

楼梯间的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亮了又灭,我小心翼翼的控制着步伐,尽可能不发出声音。

一路出奇顺利。深夜的住院部寂静得可怕,从侧门溜出大楼,冰冷的夜风扑面而来,

让我打了个寒颤,却也让混沌的头脑清醒几分。拦了辆路过的出租车,

我紧张到沙哑着嗓子说:「师傅,去机场。」车子驶离医院,汇入深夜稀疏的车流,

窗外熟悉的建筑街道逐渐后退。我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用疼痛抵御心底的空茫与恐惧。07机场航站楼灯火通明,像一座冰冷的水晶宫殿。

我拉高衣领,低着头快步走向国际出发大厅,没有具体目的地,只求一张最快起飞的机票,

越远越好。「最早一班出国的航班,哪里都可以,经济舱。」「飞往清迈的航班,

一小时后起飞,只剩最后一个座位。」「就这个。」办理值机、过安检,

整个过程快得不真实。我紧紧捏着薄薄的登机牌,手心沁满冷汗,视线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就在快要排到安检口时,我的目光不经意掠过侧前方的国际到达厅通道口——人群中,

那个穿着黑色长款大衣的高大身影格外醒目。秦翊怀里抱着一大束鲜艳欲滴的红玫瑰,

花瓣上沾着剔透的水珠,在灯光下折射出炫目的光泽。他微微侧身,对着通道内,

俊美的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真切笑意,眼底盛着星光般的温柔。他在等谁,不言而喻。

沈娇娇。今天回国。原来如此。难怪他下午来去匆匆,难怪他如此笃定,

连演戏都懒得再花心思。他所有的温柔与专注,都是为了迎接心尖上的人。而我,

不过是件需要在白月光归来前处理妥当的「医疗资源」。巨大的荒谬感和尖锐刺痛,

像淬冰的针密密麻麻扎进心脏,轰然炸开,将最后一点微弱的幻想炸得粉碎。我僵在原地,

血液倒流,四肢冰冷,连呼吸都停滞了。世界里只剩下通道口那个捧着玫瑰的男人,

成了唯一鲜亮而残忍的焦点。秦翊似乎察觉到什么,目光扫过来,准确无误地定格在我身上。

脸上的笑意淡去,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

带着被打扰的不悦——仿佛看到一件脱离轨道的物品。他朝我走来,步伐不疾不徐,

玫瑰的甜香先一步飘来,令人作呕。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底清晰映出我苍白失魂的脸。

「倪星。」秦翊冷淡的开口,冷漠的语气带着震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瞥见我手里的登机牌,他眉头皱得更紧:「别闹了。」伸手想拉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