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女儿生产后，我给她带了六年孩子。孙女6岁生日那天，我给她买了最喜欢的蛋糕，
拿刀切了一大块递给她。谁知孙女看到我满是死茧的手，一脸嫌弃。“你的手好脏，
太恶心了，我不吃。”女儿看见了，更是当着我的面把蛋糕扔进了垃圾桶。她捏着鼻子，
一脸嫌恶：“妈，你的手每天不是扔垃圾就是擦马桶，脏死了！
”“给琪琪喂东西吃是想害死她吗？”我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被这样污蔑，
当场气得老脸通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女儿见我的样子，以为我在羞愧，
大度地摆摆手：“算了算了，今天是琪琪的生日，我就不追究了。
”“不过琪琪被你坏了兴致，你必须给她道歉！”1我都没计较女儿把我当免费保姆。
她却让我低声下气给一个孩子道歉。我心里委屈，眼泪不争气地往下掉。“哭哭哭，
就知道哭，晦不晦气！”“不知道的，听你这动静还以为我们怎么虐待你了。
”“做错了道歉，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女儿婆婆听到自己可能要带孩子，
连忙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脸假笑地打圆场。“莉莉啊，你看你，怎么跟你妈说话呢？
她也是为琪琪好。”“再说了，今天是琪琪生日，别为这点小事闹得不愉快。
”女儿立刻换上一副笑脸，挽住王桂芬的胳膊。“还是婆婆你明事理，不像我妈，
一把年纪了，还这么不懂事。”她这话，明着是夸自己婆婆，暗地里却又踩了我一脚。晚上，
一家人坐在客厅看电视。王桂芬故意抬起手腕，炫耀着女儿周莉莉刚给她买的翡翠手镯。
“莉莉啊，还是你孝顺。”“女人啊，还是要对自己好点，别活得像个下人。
”“整天不是围着锅台转，就是围着孩子转，最后把自己熬成黄脸婆，还被人嫌弃。
”周莉莉立刻奉承道：“婆婆说的太对了！女人就该活得精致。”“你看你，保养得多好，
跟我站在一起，别人都以为我们是姐妹呢。”王桂芬被哄得咯咯直笑，
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了。两人亲热地坐在沙发上，聊着名牌包包和护肤品。
而我则被女儿理所当然地使唤着。“妈，去给我们切点水果。”“妈，去给婆婆倒杯热茶，
记得放两颗红枣。”我默默地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看着水池里自己苍老憔悴的倒影，
心里一片悲凉。这六年，我到底图什么？女儿3岁那年，丈夫就车祸去世，从那之后，
我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因为害怕女儿受委屈，这些年哪怕有人介绍，我也再没找过。
女儿很有出息，学习成绩好，从老家县城考到了魔都上大学。她大学毕业后，
又找到了现在的老公，然后结婚生女，彻底落户魔都。女婿是魔都本地人，虽说住在郊区，
父母也只是普通工人。可仗着他们家有本地户口，平时趾高气昂的。两个人谈婚论嫁时，
亲家母看不上闺女这个外地的。可女儿偏偏认准了张伟。她说张伟有魔都本地户口，
就算家里不算有钱，那也是很好的条件。还说自己要往上爬，要努力，要做新时代的女性，
要挣大钱，将来让我享福。我了解女儿，她从小心比天高。为了满足女儿的心愿，
我拿出自己每个月五千块养老金，再加上她自己的工资，让她在魔都租了一套房。有了房子，
亲家母终于松了口。毕竟，本地的女孩没有人会倒贴嫁给她家儿子。女儿和张伟办婚礼那天，
她扑在我的怀中，哭的抽抽噎噎，就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妈，谢谢您，
女儿一辈子都报答不了您的养育之恩。”“我一定会拼命的，拼命在京市站稳脚跟。
把你接到我的身边享福。”张伟也特别感动。说我是全世界最好的丈母娘，
将来一定会好好孝顺我，对我比对他亲妈都好。我信了。我从来不求自己的付出有什么回报。
我只是傻傻的认为，女儿和女婿，她们是有良心的。可是，我真的低估了人性……2一年后，
女儿怀孕，人比较娇气，天天上吐下泻。张伟工作又忙，两口子都没时间做饭，只能点外卖。
为了女儿孕期的营养，我特意从县城老家来到魔都。每天帮他们洗衣服，做饭。孩子出生后，
就因为亲家母说，自己不喜欢带孩子，带孩子老的快。我便一直留在这里。
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白天我收拾屋子，平时还得给他们洗衣服，做饭。
我一个人相当于两个老妈子，全年无休。女儿刚开始感动的哭天抹泪，
可慢慢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起初的那份感动，逐渐变成了理所当然。我把水果和茶端出去，
王桂芬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周莉莉接过水果盘，捏起一块哈密瓜，却不忘继续敲打我。“妈，
你下次切水果能不能戴个手套？你看看你这手，跟老树皮似的，影响食欲。
”女儿说的每一句话，都往我心尖子上戳。第二天早上，一声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啊——我的手镯！我的翡翠手镯不见了！”是王桂芬的声音。我连忙走出房间。客厅里，
王桂芬坐在沙发上哭天抢地。周莉莉和张伟正在焦急地安慰她。女儿看到我，
目光转到我身上。“妈，家里就这么大，婆婆的手镯一直戴在手上，怎么会突然不见了？
”“该不会是你拿的吧？”女儿的质问令我浑身冰冷。我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亲生女儿竟然怀疑我偷东西？女婿张伟扶住我的胳膊。“妈，你别乱想，莉莉不是那个意思。
”“她就是太着急了，毕竟那手镯挺贵的。”他嘴上劝着，眼神却躲躲闪闪，不敢与我对视。
那眼神里的怀疑，和周莉莉如出一辙。王桂芬听到张伟的话，哭嚎声更大了。
她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直接朝我冲了过来。“不是她是谁！这个家里除了她还有外人吗？
”“一个乡下来的穷酸老太婆，没见过好东西，看我戴了这么贵的镯子，肯定眼红了！
”“一定是你偷了！快把我的手镯交出来！”她说着，就伸出手要来搜我的身。
“你想干什么？”“凭什么搜我的身？”女儿站在她婆婆那一边。“妈，只是搜个身而已，
要是你没偷，不是正好证明你的清白吗？”我心里凉了半截，
没想到养了几十年的女儿居然帮着外人欺负自己亲妈。**脆任由王桂芬在我身上摸索。
周莉莉就站在旁边，冷眼看着。“你们看这个！”张伟的声音吸引了我们的注意力。
他跑到玩具堆，拿起一个霸王龙玩具，而那个绿油油的翡翠手镯，
正卡在霸王龙张开的大嘴里。真相大白后，我以为女儿至少会跟我这个亲妈说句对不起。
然而，她却皱着眉头，理直气壮指责我。“还不是你没看好孩子！”“要不是你整天由着她，
她能养成这种乱拿别人东西的坏习惯吗？”“这么贵的手镯，要是被她弄坏了，你赔得起吗？
”3我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感到无比的陌生。这真的是我怀胎十月，
辛辛苦苦养大的女儿吗？王桂芬一把抢过手镯，宝贝似的擦了又擦，嘴里还在嘟囔着。
“真是家门不幸，娶了这么个媳妇，还带了个手脚不干净的妈！”周莉莉听了，不仅不反驳，
反而走过去安抚她。“婆婆你别生气了，为这种人生气不值得。我等下就好好说说她，
让她以后长点记性！”手镯风波后，我的身体变得更差了。因为这几年长期劳累，
我患上了风湿病。可能是最近一直难过和生气，我现在的双腿高高肿起，疼得路都走不稳当。
晚上，我躺在床上，家里没有晚饭，琪琪饿得直哭。我强忍着剧痛，摸索着拿起手机，
给女儿周莉莉打电话。我想让她下班早点回来，不求她照顾我，至少把晚饭做了，
别饿着孩子。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喂？妈，又怎么了？”女儿的声音充满了不耐烦。
我虚弱地开口：“莉莉，我……我腿疼得厉害，不太方便，
你能不能早点……”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她粗暴地打断了。“妈，你又怎么了？
一天到晚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疼，我看你就是闲出来的毛病！”“不想做饭是吧？
想偷懒就直说，别找这些借口！”我疼得倒抽冷气，她却以为我是在装病偷懒。不等我解释，
她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我如坠冰窟。“你是不是看我婆婆有了新手镯，你也想要啊？
”“我告诉你别跟我来这套！我可没钱给你买那玩意儿！”“有那闲工夫装病，
不如去楼下捡几个瓶子卖，说不定还能给自己买副银镯子！
”“嘟——嘟——嘟——”我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我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决定自己去医院。刚走出小区门口，
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我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摔在水泥地上。
等我醒来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了。医生说我是被外卖小哥送过来的，
他把我送到医院就离开了。想到亲生女儿还不如陌生人，我的心里发苦。
经过医生的治疗我终于好受了些，但以后还是需要静养，不能再劳累了。女儿刚毕业的时候，
我正在炒股，当时运气好，投进去的一百万本金赚了上千万。
当时魔都房价还没有现在这么贵，再加上以后女儿也会留在这里，
所以我拿出全部的钱买了几套地段不错的二手房。装修好之后，留了一套拿来自己养老用，
剩下的全部拿去交给了中介出租。女儿租的房子就是其中一套。
还好这些我们都没告诉过女儿一家，不然现在我的房子恐怕已经变成她们一家的了。
我开始清点自己的收入。这几年房租都打到了我的卡上，我还是第一次检查里面的余额。
看了眼总共有好几十万，让我的心稍稍安稳了些许。因为忙着带娃做家务，
我都没时间去自己的房子住。既然如此，**脆最近就搬过去，免得再受女儿一家子的鸟气。
4办完出院手续，我先去了全城最顶级的养生会所，给自己来了个全身**。
这些年我每天操持家务，闹了一身的毛病。又是肩周炎，又是腰肌劳损。
却因为带外孙女太忙，我一直没有时间看病。现在，我终于可以给自己放松一下，
好好歇一歇了。按完摩后得我浑身舒坦，之后我又做了一次美容套餐。女儿一家子老说我土，
可要不是一直心疼女儿，我又怎么会如此作贱自己。享受完这一切，
我换上一身柔软舒适的真丝睡袍，坐在套房的落地窗前。我一直在里面呆到下午5点多钟，
还没有去幼儿园接外孙女。就在这时，女儿的电话打了过来。“妈，你跑哪儿去了？
”“老师都给我打电话了，说你现在还没去接孩子。”“妈，你有病啊，
让你带个孩子都带不好。你可真够给我丢人的。”女儿在电话之中，劈头盖脸给我一顿怒斥。
与此同时，她又说，张伟下班的时候顺道开车，已经把孩子接走了。挂断电话后，
我的心情毫无起伏。甚至还美美吃了顿晚餐，酒足饭饱之后，我才慢悠悠地回去，
准备带走我的行李。刚走到女儿家门口，隔着厚厚的防盗门，都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咒骂声。
“你妈是**吗？”“垃圾不扫，饭也不做。”“她个老东西，这一天啥活也不干，
难道要在咱家混吃等死？”女儿连连附和。“老公你别生气，我妈肯定是老糊涂了。
”“等她回来，我好好训训她。”“一把年纪老不着调，不在家里干活，往外跑什么呀？
”房门刚被我推开，女儿周莉莉马上开口。“妈，你跑哪儿去了？这么晚才回来，
不知道家里一堆事吗？”“你真是太过分了。”我寡着一张老脸，冷声回应。“怎么，
你们自己没长手吗？”“家里要是没有我，你们两口子就活不下去了？”女儿气的直跳脚。
“妈，你这话是啥意思？”“我把你接到魔都来享福，只是让你帮忙带带孩子做顿饭。
”“连这都做不好，你跟废物有啥区别？”“我们家可不养闲人，你再这样，干脆滚回老家！
永远也别进这个家门。”我眉毛一挑。“没问题。”“反正你这里我也不想待了。
”5周莉莉万万没想到，等来的是如此干脆的回答。我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让她暴跳如雷。
“好！好得很！”她转头就把我房间里的行李一件件从屋里扔了出来。周莉莉抱着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