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后,客户醒了第1章

小说:代理死亡后,客户醒了 作者:韭菜合子蘸可乐 更新时间:2026-02-26

我,一个贪财好色的遗产**人,接了个稳赚的活儿。

替首富的植物人女儿签放弃治疗书。

钱到位,我连看都没看就签了字。

直到那女人突然睁眼,冷笑着对我说:

“你签的那份,是你的器官捐赠同意书。”

我叫周川,是个遗产**人。

说好听点叫“财富传承规划师”,说难听点就是专门帮有钱人处理身后事的掮客。

干这行六年,我总结出三条铁律:

第一,别跟死人讲良心,他们不会付你尾款。

第二,别跟活人谈感情,他们只想多分点钱。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钱到手之前,什么承诺都是屁。

我今年三十二,存款七位数,座驾保时捷,住在市中心大平层。

看起来人模狗样是吧?

但圈里人都知道,周川这人俗,特别俗。

贪财,好色,嘴贫,还带点普信。

每次饭局我都爱吹:“当年要是去当演员,现在哪有那些小鲜肉什么事儿?”

朋友们都笑,我也跟着笑。

笑完了继续埋头赚钱。

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这世上谁不爱钱?那些装清高的,要么是钱赚够了,要么是没本事赚。

我属于有本事的那种。

所以当林振华的助理找到我时,我连报价都没听就点了头。

林振华是谁?

本市首富,房地产起家,后来玩金融,身家少说百亿。

他女儿林晚,二十六岁,三个月前车祸成了植物人。

媒体报道说是意外,但圈内小道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说是林晚和她爸的情妇起冲突,被那女人推下楼梯摔的。

真真假假我不关心。

我关心的只有一件事:林振华要我做他女儿的“医疗决策**人”。

说白了,就是替植物人签字。

签放弃治疗同意书。

“周先生,林总的意思是……”助理推了推金丝眼镜,“**已经脑死亡三个月了,继续维持生命体征只是浪费医疗资源。”

我跷着二郎腿,手指在桌面上敲。

“医疗伦理委员会那边?”

“林总已经打点好了。”

“家属呢?林晚的母亲……”

“早逝。林总现在是唯一法定监护人。”

我点点头,心里那点犹豫散了。

这事儿听起来缺德,但合法。

植物人,脑死亡,父亲签字放弃治疗——法律上挑不出毛病。

“费用?”我问。

助理递过来一张支票。

我瞟了一眼。

七位数,前面是个“3”。

三百万。

“定金一百万。”助理说,“签完字,尾款两百万当天到账。”

我接过支票,对着光看了看水印。

真的。

“什么时候签?”

“明天下午三点,仁和医院VIP病房。”

助理起身,走到门口又回头。

“周先生,林总让我转告您一句。”

“说。”

“签完字就离开本市,至少半年别回来。”

我笑了。

“怕我良心不安?”

助理没笑。

“怕**的‘朋友’找您麻烦。”

他走了。

我坐在办公室里,盯着那张支票看了足足十分钟。

三百万。

够我接二十个普通案子。

够我还清房贷再买套投资房。

够我……算了,不想了。

我拉开抽屉,把支票扔进去,锁上。

手机响了。

是我妹周小雨。

“哥,妈住院了。”她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说要做心脏搭桥,手术费加后期治疗,最少三十万。”

我心里一沉。

“哪家医院?”

“市一院。哥,我手里就五万块,爸那边……”

“爸那边别指望。”我打断她,“钱我来想办法,你先照顾好妈。”

挂掉电话,我重新打开抽屉。

支票安安静静躺在那里。

三百万。

三十万。

我闭上眼,深呼吸。

再睁开时,我已经做了决定。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我准时出现在仁和医院VIP楼层。

走廊安静得像太平间。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昂贵香氛混合的味道。

林振华站在病房门口,身边跟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周先生,很准时。”林振华伸出手。

我握了握。

他的手很冷,像冰块。

“这位是王主任,**的主治医师。”林振华介绍。

王主任冲我点点头,眼神闪躲。

我心里那点不安又冒出来了。

但想到我妈的医药费,想到那三百万,我压了下去。

“文件呢?”我问。

王主任递过来一个文件夹。

我翻开。

标准的放弃治疗同意书,格式条款,最后几页是医疗伦理委员会的批准文件。

所有签名栏都空着,等着我签。

“林**目前情况如何?”我随口问,例行公事。

“深度昏迷,脑干反射消失,符合脑死亡临床诊断标准。”王主任背书一样说,“继续治疗已无意义。”

我点点头,抽出钢笔。

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

病房的门开着一条缝。

我下意识往里看了一眼。

林晚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管子。

她长得很好看——即使脸色苍白,即使闭着眼。

睫毛很长,鼻梁挺直,嘴唇是淡淡的粉色。

二十六岁。

比我妹还小两岁。

我笔尖顿了顿。

“周先生?”林振华出声提醒。

我回过神。

“抱歉,走神了。”

笔尖落下。

周川。

两个字,写得特别工整。

工整得像在给自己签死亡证明。

签完,我把文件递还给王主任。

他检查了一遍,对林振华点头。

林振华从怀里掏出支票本,刷刷签了张两百万的,撕下来给我。

“尾款。”

我接过,和之前那张一百万放在一起。

三张纸,三百万。

轻飘飘的,又沉甸甸的。

“建议您今晚就离开本市。”林振华又说了一遍,“机票我已经让人帮您订好了,目的地随您选。”

“这么急?”

“为了您好。”

我耸耸肩,没再多问。

出了医院,我给小雨打电话。

“钱搞定了,三十万我现在转你。”

“哥!你哪来这么多钱?”

“接了个大单。别问了,先给妈做手术。”

挂掉电话,我坐在车里,没马上发动。

手机银行转账三十万,确认到账。

然后我看着剩下那两百七十万,突然觉得很累。

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

我打开车载音响,放了首俗气的老歌。

跟着哼了两句,心情稍微好了点。

贪财怎么了?

好色怎么了?

我赚的钱干净——至少法律上干净。

我周川就是个俗人,俗得坦坦荡荡。

开车回家,我开始收拾行李。

林振华说得对,出去避避风头也好。

正好很久没度假了。

马尔代夫?巴厘岛?或者去欧洲转转?

想着想着,我心情又好了起来。

晚上八点,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看出去。

是个陌生女人,三十岁左右,穿着职业套装,手里拎着公文包。

“谁啊?”

“周川先生吗?我是林晚**的律师,沈薇。”

我心跳漏了一拍。

林晚的律师?

她不是植物人吗?怎么还有律师主动上门?

“有事?”我没开门。

“关于您今天签署的文件,有些细节需要和您确认。”

“文件没问题,我确认过。”

“周先生,”沈薇的声音冷了下来,“您确认的是哪份文件?”

我心里咯噔一下。

“放弃治疗同意书啊。”

门外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说:

“您打开门,我们当面说。”

“或者我现在报警,告您伪造签名、意图谋杀。”

我的手停在门把上。

冷汗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