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那天,他跪在雨里失控了精选章节

小说:离婚那天,他跪在雨里失控了 作者:禹可以 更新时间:2026-02-26

离婚协议递到他面前时,我无名指的指痕还泛着红。而他,

正忙着回那条永远比我重要的信息。“签了吧。”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她不是一直等着这个位置吗?”他的指尖一顿,终于抬头看我,

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的烦躁:“你又闹什么?”看,直到这一刻,

他依然觉得这只是我的一场“闹剧”。01我的二十九岁生日,结束于凌晨两点零三分,

和那碗发白的长寿面一起被我倒进了垃圾桶。与此同时,密码锁响起提示音。

季宴礼带着一身夜气进门。一边讲着电话,一边随手扯下了领带,

语气是我不熟悉的温和:“苏曼,下周我尽量。”他经过我,没看餐桌,也没看我。

等他进了浴室,我拿起他随手丢在沙发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微信界面。

最上面是一条刚发来的语音,我点开。一个清甜的女声,带着笑意从听筒里传来。“宴礼,

谢谢你的生日礼物。今晚,我很开心。”日期显示:今天。水声淅淅沥沥,我站在原地,

心跳却异常平稳。像是终于等到了,那个早就预料到的答案。我解锁自己的手机,翻到日历。

今天,也是我的生日。你看,多巧。他忙着给另一个女人庆生,分秒不差地错过了我的。

有些遗忘,不是忙。是根本就不重要了。浴室门打开时,我已经坐在沙发上。

季宴礼擦着头发走出来,水汽顺着他的发梢往下滴,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他看了我一眼,

语气随意得不能再随意:“还没睡?”“等你。”我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声音很轻,

却很清楚:“不过以后不会了。”他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秒。随即笑了笑,

语气里带着一贯的敷衍和不以为意:“你又乱想什么呢?早点睡吧。”他说完,

转身往卧室走,像是笃定我下一秒就会跟上去。可这一次,我没有动。我坐在沙发上,

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很清楚地意识到——他已经习惯了,我永远都会在原地等他。

他的手机又在震动,屏幕亮起“苏曼”的名字。这次,他拿着手机,直接去了阳台。

玻璃门拉上,隔音很好,我听不见他说什么。只能看见他靠在栏杆上的背影,低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我很久没见过了。结婚第一年,我生病发烧。他连夜开车买药回来,

额头上都是汗,那时,他就是这么对我笑的。后来呢?后来他越来越忙,回家越来越晚,

笑容也越来越少。我以为是他累了,是压力大了,是我做得不够好。

现在才明白——他不是累了。只是,那样的笑,已经不属于我了。02第二天早上,

我醒得很早。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床头柜上放着一张银行卡,下面压着纸条:【临时出差,

一周。卡里有十万,想要什么自己买。】我盯着那张卡看了很久,笑出了声。十万块。

买我一年又一年的等待,买我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买我从一个独立的设计师,

变成现在这个连自己生日都不敢提的季太太。太便宜。也太贵了。

我把卡和纸条一起扔进抽屉,起身洗漱。镜子里的女人眼神平静,黑眼圈有些重,

但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醒来。我化了个淡妆,换上三年前辞职时穿的那套西装。

居然还很合身,只是肩膀处有些紧了。原来这三年,我连身材都在配合他的喜好,

维持着“刚刚好”的纤瘦。手机震动,是陌生号码。【林微微?我是苏曼。有些事,

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我对着镜子涂完最后一笔口红,才回复:【你说。

】【宴礼昨晚在我这里,我们在一起三个月了。】【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但感情没有先来后到。】【我希望你能体面一点,主动退出。】我盯着屏幕,一字一句读完。

像是在读一份,早就替我写好的判决书。三个月。三个月前,我父亲去世。那天,

季宴礼说项目到了关键期,抽不开身,没能陪我去吊唁。我在殡仪馆守夜的那一晚,

现在想来,他应该也在陪她吧。我打字的手指很稳:【你想要什么?

】对方秒回:【我不想当第三者。宴礼说他会处理,但我等不了了。

】【下个月是我和宴礼的纪念日,他说会送一份大礼给我。林微微,你懂我的意思吗?

】下个月。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也在下个月。原来他不仅忘了我的生日,

连这个日子也准备送给别人了。我没再回复,关掉手机,拿起包出门。阳光刺眼,

我站在小区门口,第一次认真打量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地方。外表光鲜,

内部安静得像一座样板间,每一扇亮着灯的窗户后面,都住着一个被精心安排好的人生。

03律师事务所里,空调开得很足。我把基本情况说完,律师推了推眼镜:“季太太,

按照婚姻法,您有权分割婚后共同财产。根据您提供的资料,这部分数额很大。”“我不要,

那并不属于我。”我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律师愣住了。“除了‘微光’那家公司,

我什么都不要。”我补充道。“那家公司……”律师快速查阅资料,“目前处于亏损状态,

净资产估值不超过五十万。而您如果主张分割共同财产,至少能拿到三千万以上。您确定吗?

”“确定。”微光。名字是我起的。恋爱时,我们路过一家倒闭的小工作室,

我指着招牌说:“以后我们的工作室就叫微光吧。再小的光,也是光。”季宴礼当时抱着我,

说:“好,都听你的。”后来他真的收购了那家公司,当作结婚礼物送给我。再后来,

他说生意不好做,先并进集团旗下“统一管理”。我没有再去过“微光”。起初,

是季宴礼说:“你负责设计就好,经营和资本运作交给我。”后来,创意方案需要层层审批,

我的设计稿要先经过市场部、法务部、投资部,最后才到他的桌上。一次次修改后,

他皱着眉说:“太理想化了,不符合现在的商业逻辑。”他开始请更“成熟”的职业经理人。

带着标准化模板,数据模型,精准投放。而我引以为傲的创意,被评价为:“不够稳妥。

”“风险太高。”“不适合规模化。”再后来,他劝我:“你已经是季太太了,

没必要再证明什么。”“微光需要的是效率,不是情怀。”那天我忽然意识到,

他要的已经不是我的能力。而是我的退场。当一家以创意为灵魂的公司,

开始要求创意“可控、可复制、可量化”,我这个创意总监,留下来,只会显得多余。

所以我没有再去。不是因为放弃设计。而是因为,我不想在自己亲手命名的地方,

被一点点否定成多余。思绪很被拉回。“另外,”我把一份文件推过去,

“这是我起草的离婚协议。麻烦您帮我规范成离婚协议。”律师看完内容,再次抬头时,

眼神里有了敬意。“季太太,这份协议……对您丈夫来说,可能会比分割财产更具冲击力。

”“我知道。”“所以才要麻烦您,务必让他亲自签收。”谈完,我没有回家。

而是去了微光。这栋写字楼在城西,老旧,电梯里贴着各类小广告,灯光忽明忽暗。

三年前我最后一次来这里时,前台还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见到我时会下意识挺直脊背,

声音放轻,喊一声:“林总监。”现在前台换了人,见我进来。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指尖停在键盘上,例行公事地问:“您找谁?”“林微微。”她明显一愣,低头翻了下资料,

语气立刻变得客气:“林总?您……很久没来了。”我点头,刷卡进门。

办公室比我想象中更冷清。设计部只剩四个人,灯开着,却安静得过分。有人看我,

眼神里是迟疑、不确定,甚至陌生。我没解释身份。放下包,打开电脑。桌面上,

还是我当年留下的文件夹。命名方式很旧——「微光·初稿」那一瞬间,我鼻子有点发酸。

我意识到,当年如果我没有退那一步,很多事情,也许不会变成今天这样。但我想,

现在还来得及。04中午,我约了一个人。许砚。我大学时的学长,

如今在创投圈里出了名的冷眼派,只看数据,不讲情怀。约在城中最高的云顶餐厅,

落地窗外是灰蒙蒙的城景。冷气很足,我握着水杯,指尖还是凉的。他很准时。

脚步声不疾不徐,在我面前停住。我抬头,看见一身挺括的深灰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

许砚没坐,就站在桌边,低头看我,眼里那点意外很快被一种复杂的审视取代。

他的手指在光洁的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笃,笃。像在敲打什么无形的算盘。“林微微。

”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坐。

”我朝他面前的椅子抬了抬下巴。他这才落座,手臂随意地搭在扶手上,姿态舒展,

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有事直说。我两点半还有会。”“我想融资。

”我把手边薄薄一份文件夹推过去,“‘微光’。你知道的”许砚没接,目光落在文件夹上,

又抬起,落回我脸上,带了点玩味的讽刺。“你老公不是季宴礼吗?季太太。

”他刻意咬重了最后三个字,“你来跟我谈融资?缺零花钱了?

”玻璃幕墙外的天光映在他镜片上,一片冷白。我迎着他的目光,没躲。

“正因为他是季宴礼,”我一字一顿,清晰地说,“我才来找你。

”许砚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终于伸手,拿过那份文件夹。翻开,页数不多,

他看得却极慢。手指划过纸张上的数字和图表,在某几处停顿。

餐厅里只剩下纸张摩擦的细微声响,和我刻意放缓的呼吸。他看了很久。

久到我杯里的水都快凉透。终于,他合上文件夹,抬眼看我。镜片后的目光锐利得像手术刀,

试图剖开我所有的伪装和冲动。“林微微,”他开口,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

“‘微光’过去三年的财报,烂得没法看。连续亏损,市场占有率基本为零,

品牌口碑跌到谷底。在投资人眼里,它没有任何价值。”他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随之而来。

“而你,消失三年,没有任何新作品,没有任何行业声音。你现在告诉我,

你是它翻身的关键?”他轻轻笑了一下,没什么温度。“凭什么是你?凭你是我学妹,

还是凭你是……被季宴礼圈养了三年的金丝雀?”最后几个字,像针,

精准地扎进我最不愿触碰的旧伤。但我没动怒。甚至,在他这样毫不留情的贬低里,

我感受到一种奇异的踏实。这才是许砚。不看情面,只看价值的许砚。

“就凭它‘死’得不明不白。”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平稳得出奇,“许砚,你看财报,

只看最后一行亏损的数字。那你看不看,亏损是怎么造成的?”我拿出随身带的平板,解锁,

调出几份文件,转向他。“过去三年,‘微光’推出的十七个系列,

全部采用所谓的‘市场稳妥方案’。设计平庸,用料降级,定价混乱。这是市场部的决策。

”我指尖划过屏幕,“而这些,是我任职期间被否决的原始方案,

以及它们后来在我匿名流出后,获得的反馈和期待值。”屏幕上,曲线的对比触目惊心。

被毙掉的方案期待值高涨,而被采用的,反响平平。“‘微光’被他变成了批量赚钱机器,

灵魂全被掏空。”我抬头,盯着许砚,“现在,魂回来了。它一直属于我。

”许砚的视线落在平板的数据上,久久没动。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设计封面上摩挲。

“创意不能当饭吃。”他忽然说,语气却不再那么冷硬。“但精准的创意可以。

”我立刻接上,调出另一份文件。“这是我用过去半年时间,做的匿名市场调研。

超过一千份有效问卷。现在的消费者,尤其是‘微光’原本定位的轻奢人群,厌倦了套路,

渴望有故事、有审美坚持、能表达自我的品牌。她们愿意为真正的‘设计’和‘理念’溢价。

”我点开其中一页,高亮的数据跃入眼帘。“她们不要名牌包,她们要能讲故事的口红,

要能上音乐节也不违和的西装。微光最打动人的,被季宴礼丢掉了。”许砚接过平板,

仔细翻看。指尖偶尔停在某个数据点上放大查看。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空气像是凝住了。

终于,他放下平板。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再抬眼时,那层冰冷的审视淡去了许多。

露出底下更复杂的情绪——评估、算计,还有一瞬即逝的认同。“三个月。

”他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锁定我,“给我一个无法拒绝你的理由?”“就三个月。

”我毫不迟疑,“我给你一份全新的产品线规划,一个小而美的首发系列,

和第一批真实的市场订单数据。”“订单?”他捕捉到关键词,“你要多少?

”“第一批量产,最低起订量。”我报出一个数字,“一百套。我会让这一百套,

在上新一个月内售罄,且复购意向超过百分之三十。”许砚沉默地盯着我。

那沉默像实质的重量,压在空气里。忽然,他极轻地笑了一声,摇摇头,像是自言自语,

又像是对我说:“林微微,你比我想的还要疯。”“这不是疯。”我纠正他,

“你知道我能做到的。”他又看了我几秒,那目光像是要把我从里到外重新丈量一遍。然后,

他伸手,拿起了桌上那份原本被他贬得一文不值的文件夹。“好。”他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力量。“但我有条件。”“你说。”“我不要漂亮的PPT,

不要虚高的预期数据。”许砚的身体再次前倾,

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到我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清晰的倒影。“我要你刚才说的一切,

变成白纸黑字的对赌协议。三个月后,带着你的一百套售罄订单,和用户调研报告,来见我。

做到了,我按你能拿到的最高估值给你A轮,并且,我的名字就是你的下一轮融资背书。

”他顿了一下,语气放缓,却字字千钧。“如果做不到,林微微,你知道的,

我许砚的资源和名声,不会再和你有半分瓜葛。”这是一场**裸的、毫无温情的豪赌。

他用最商业、最冷酷的方式,将我置于绝境,也给了我最高的尊重。

他将我视为一个必须为自己的一切承诺负全责的、平等的合作伙伴。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我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清醒和兴奋。“成交。”我向他伸出手。

许砚看着我的手,停顿了一秒。然后,他也伸出手,握了上来。他的手干燥,温暖,有力。

阳光终于彻底破开云层,透过巨大的玻璃窗,正好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那光有些刺眼。

我却舍不得闭上。仿佛这不仅仅是一次握手,更像是一场无声的加冕,一次彻底斩断过去,

重新开始的仪式。新局,从这一刻,真真正正地开始了。许砚松开手,坐回座位,

脸上恢复了惯常的冷静自持,仿佛刚才那场凌厉的交锋从未发生。“协议我会让法务准备好,

明天发你。”他端起面前凉透的水,喝了一口,“现在,聊聊你具体的计划。第一个系列,

你打算从什么切入点破局?”我深吸一口气,打开早已准备好的思路。“口红。”“口红?

”许砚挑眉。“对。门槛相对较低,开发周期短,但视觉冲击力和情感链接极强。

”我快速说道,“而且,‘微光’最早出圈,就是因为一款‘鎏金岁月’的唇釉。

我们要重新复刻这个招牌。但不再是过去那种浮夸的鎏金,而是……”我停顿了一下,

寻找最准确的词。“而是,废墟里开出的花,暗夜里的自发光。”我看着他,慢慢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