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温哥华的雨，哈尔滨的雪林雨站在温哥华公寓天台边缘时，
手机里传来继妹陈薇薇甜得发腻的语音：“姐姐，爸爸说如果你坚持取消和顾家的联姻，
他就只能暂时冻结你的所有账户了哦。”母亲王美华三天前车祸昏迷，继父陈文轩步步紧逼，
继妹陈薇薇无休止的算计。二十二岁的南方姑娘习惯了温声细语，此刻却觉得喘不过气。
“妈，您的财富是我的铠甲……可这铠甲，太重了。”她往前挪了半步。“林雨！
**给我站那！”一声穿透雨幕的怒吼，字正腔圆的东北普通话。
林雪踹开天台铁门冲进来，牛仔裤沾满泥点，马尾辫甩得像条愤怒的鞭子。“姐？！
”林雨回头。二十五岁的林雪，哈尔滨第七中学体育老师，前短道速滑运动员，
坐了十二小时飞机从哈尔滨杀到温哥华。“有啥事儿咱坐下来，就着蒜蓉小龙虾慢慢唠，
行不？”林雪一边慢慢往前挪一边掏手机，“我刚查了，
你继父陈文轩的建筑公司前年就有财务危机，是你妈注资救的。陈薇薇艺术学校挂三科，
还在公司挂名领工资——这不就是吸血虫吗？”“那个顾宸，顾氏集团对吧？
人家长得人模狗样，但跟你妈公司业务重合度不到百分之十五，联姻？联个屁姻！
这是陈文轩那老王八犊子想借壳上市，把你当礼品卡送出去！”林雨看着姐姐。
林雪浑身湿透，可眼睛里的光又凶又亮。“姐……我真的撑不住了。”“撑不住就靠着我！
”林雪猛地伸手，“你记不记得小时候院里小胖子抢你糖，谁揍得他哭着找妈？
记不记得初中你被传闲话，谁堵教室门口挨个问‘谁说的给老子站出来’？林雨，
你姐我还活着呢！”林雨的手颤抖着伸出。就在这时——“姐姐！你别做傻事啊！
”陈薇薇穿着精致羊绒裙，撑着透明雨伞出现在天台门口，
身后跟着两个拿手机的佣人——角度刁钻，明显在录像。“姐姐，
我知道你因为妈妈的事难过，但爸爸都是为了公司……”陈薇薇眼眶说红就红。“你，
”林雪缓缓扭头，“把嘴闭上。”“林雪姐姐，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
但现在……”“我让你把嘴闭上，”林雪一字一顿，“听不懂人话，需要我翻译成狗语吗？
”陈薇薇脸色一白。林雪转回头对林雨伸手：“小雨，过来。别让看戏的捡了笑。
”林雨看着姐姐，又看看陈薇薇，看着那两个举着的手机。她笑了，笑出了眼泪。“姐，
你说得对。”她朝林雪迈出一步。陈薇薇突然惊呼“姐姐不要！”，
猛地往前一扑——看似要拉人，脚下一“滑”，整个人撞向林雨！“**！”林雪瞳孔骤缩，
一个箭步冲上前撞开陈薇薇，伸手抓妹妹——陈薇薇暗中伸脚一绊。林雪抓住林雨的手，
自己却被绊得失去平衡。姐妹俩的手紧紧握在一起，身体向天台外倒去。三十七层的高度，
风声呼啸。温哥华的雨夜，一道诡异的闪电劈开天空，击中下坠的两人。强光吞没一切。
再睁开眼时，林雪躺在柔软过分的床上，空气里有甜腻的花香。她低头，
看见一双纤细白皙的手——不是她那双能单手拎煤气罐的手。“姐？”怯生生的声音。
林雪扭头，看见“自己”坐在床边椅子上——她的身体，但眼神是妹妹的。四目相对。
五秒钟后，两人同时开口：“我/你声音咋这样了？！”林雪冲进洗手间，
镜子里是林雨苍白柔美的脸，可眼睛里燃烧着她林雪才有的、又凶又亮的光。
“**……”林雪对着镜子喃喃。“我们这是……换了？”林雨跟进来，
惊恐地看着镜子里“自己”露出凶巴巴的表情。“不然呢？
”林雪用妹妹的身体叉腰——毫无气势，反而滑稽，“灵魂互换，懂不？电视剧里演的那种！
”门被敲响，陈薇薇的声音传来：“姐姐，你醒了吗？爸爸很担心你。
”林雪和林雨对视一眼。林雪咧嘴笑了——用林雨温柔似水的脸，笑出黑社会大姐大的气质。
“来活儿了，”她压低声音，“看姐咋表演，什么叫用最软的脸，打最狠的仗。
”她清清嗓子，变回林雨温温柔柔的调子：“进来吧，薇薇妹妹。
”陈薇薇端着一杯牛奶进来，眼眶微红：“姐姐，
你吓死我了……昨天你和林雪姐姐怎么那么不小心，差点掉下去……”林雪接过牛奶，
低头闻了闻，然后抬头甜美一笑：“薇薇妹妹，这牛奶，你热的时候，是不是往里加东西了？
”陈薇薇脸色一僵。“哦，那我可能闻错了，”林雪笑眯眯地把牛奶递回去，
“但我对乳糖不耐受，一喝就拉肚子。妹妹要是真想关心我，不如倒杯热水？
”陈薇薇接回牛奶，手指收紧。“薇薇妹妹，”林雪轻声说，“有句话，我早就想跟你说。
”“姐姐请讲。”“你茶艺挺好，”林雪慢悠悠地说，“但姐是吃碱水长大的，
专治各种酸不溜秋。”陈薇薇：“……”“翻译成人话就是，”林雪掀开被子下床，
腰杆挺得笔直，“我姐，林雪，是我亲姐。这个家，我妈姓王，公司叫华美贸易。
你爸——是你爸，不是我爸。懂？”陈薇薇脸白了。“牛奶端走吧，”林雪拍拍她的肩，
“下次想下药，记得选无色无味的。这蒙汗药味儿，隔着二里地我都能闻见。
”陈薇薇落荒而逃。门关上后，林雪腿一软，
林雨赶紧扶住她——用她那具一米七二、运动员体魄的身体。“姐，
你太厉害了……”“厉害个屁，”林雪喘气，“这身体太废了。小雨，
从今天起——”她看着妹妹现在那张属于她的、棱角分明的脸。“姐用你的身子，在温哥华，
查咱妈的车祸，斗那对绿茶父女，把属于你的东西拿回来。”“你用姐的身子，回哈尔滨，
当体育老师，稳住咱爸。”她伸出小拇指——纤细白皙，和林雨的没什么两样。
“在换回来之前，你是我，我是你。我替你活，你替我活。行不？”林雨看着姐姐的眼睛，
在“自己”脸上看到从未有过的勇气。她用力点头，伸出小拇指——骨节分明，是姐姐的手。
姐妹俩的手指勾在一起。“人生交换计划，”林雪咧嘴一笑，“启动！
”第二章体育老师与豪门千金哈尔滨第七中学操场上，林雨穿着运动服，
在寒风中瑟瑟发抖。“同学们，今天我们……温柔地跑两圈，然后做点拉伸……好不好？
”全场寂静。体育委员赵大勇挠头：“林老师，您没事儿吧？昨儿不还说今天测一千米，
不及格的加罚五圈吗？”“但、但是今天风大，感冒了不好……”远处教学楼，
王主任推推眼镜：“林老师这是……在修仙？”温哥华华美贸易会议室，
林雪踩着八厘米高跟鞋，觉得像在踩高跷。陈文轩坐在主位，温和地说：“小雨，
薇薇准备了港口项目方案，你听听。”陈薇薇讲了二十分钟，头头是道。林雪站起来，
走到投影屏前：“第三页，你说顾氏去年增长率15%，数据来源是顾氏官网。但我查了，
实际是8.7%——他们在亚洲的两个港口遇到劳工纠纷，停工三个月。”会议室安静下来。
“第二，你说合作后物流成本能降20%。这个数字怎么算出来的？依据是什么？
假设条件是什么？风险因素考虑了没有？PPT上就一句话，咋的，你是神仙，说降就能降？
”陈薇薇脸白了。“第三，整个方案，通篇都在说我们能为顾氏提供什么。
那顾氏能为我们提供什么？除了听起来很牛逼的品牌名，还有啥？我们是去合作，
还是去上供？”她走回座位，翘起二郎腿——动作不太雅观，但足够嚣张。“这方案，重做。
下回开会要是还拿这玩意儿糊弄人，就别开了，浪费时间。”陈文轩深深看了她一眼，
笑了：“小雨说得有道理。散会。”哈尔滨傍晚，林雨站在家门口，拎着熟食啤酒，
做了三次深呼吸才开门。“爸，我回来了。”林建国正看报纸，闻声回头：“还知道回来？
昨天打电话咋不接？”“学校有点事，忙忘了……我买了酱骨头和红肠。”饭桌上，
林建国盯着她：“你这两天，不太对劲。说话小声小气，走路跟猫似的。
昨天你王姨在街上看见你，说你走路内八，还差点让自行车撞了——你当体育老师十几年，
啥时候内八过？”“还有，你打小不吃香菜，昨天我给你下面，你全吃了。”林雨手心冒汗。
手机响了，是林雪发来视频。“爸！啃骨头呢？给我留点啊！”林雪在那边笑，
“小雨在这边可懂事了，天天跑医院，还得应付公司那些破事儿，累得都瘦了。
”“你才瘦了，”林建国嘴上这么说，眼神软了，“你俩都注意身体。”“知道了爸。
对了小雨，我上次放你那儿那双粉色运动鞋，鞋垫下面我藏了私房钱，你别乱花啊。
”林建国笑骂：“还藏私房钱！”视频挂断。林建国重新拿起筷子，
夹了块红肠放进林雨碗里。“你姐不容易，你多帮帮她。”“嗯。”林雨鼻子一酸。夜深了，
林雨给林雪发消息：「姐，爸好像察觉了。」那边回复：「老爷子精着呢。但没事，
他就算怀疑，也猜不到灵魂互换上去。」「那咋办？」「凉拌。你该咋样咋样，别慌。
越慌越露馅。」林雨盯着屏幕，慢慢打字：「姐，我今天教防身术，差点把学生脚踩肿了。」
「然后呢？」「然后我发现，我好像……也没那么差。」
林雪发来竖起大拇指表情：「这不就得了。别怕，你能行。」「姐，你在那边……还好吗？」
「好得很。今天把陈薇薇怼得脸都绿了，爽。」「小雨，记住，不管在哪儿，
不管用谁的身子，咱都是老林家的闺女。骨头要硬，腰杆要直。天塌不下来，
塌下来姐给你顶着。」林雨的眼泪掉下来。窗外，哈尔滨的夜晚安静寒冷。
几千公里外的温哥华，夜色正浓。人生交换计划，在跌跌撞撞中开始了。
第三章修理厂与实验室温哥华码头区修理厂，林雪把照片拍在油腻工作台上。
穿工装的老陈盯着照片上撞毁的奔驰，咧嘴笑：“小姑娘，车子是保险公司送来的，
报告都在他们手里。”林雪掏出两沓加币推过去：“那如果我想让你——仔细检查检查呢？
”老陈盯着钱，喉结动了动：“车撞得挺惨，但有个地方怪——刹车助力泵的固定螺丝，
松了。那螺丝在引擎舱深处，真要撞，得先撞烂前杠水箱风扇才能碰到那儿。
可前杠是正面撞击，那个位置，撞不到的。”“所以是人为？”“我可没这么说，
”老陈赶紧摆手，“但那个螺丝，确实松了。刹车助力泵要是固定不稳，急刹时脚感会变软，
反应慢半拍。”林雪掏出第三沓钱：“螺丝你留着。回头有人问，就说修车时换掉了，
旧件扔了。”老陈从抽屉拿出油纸包着的小东西推过来：“螺丝在这儿。我多嘴一句，
能干这活儿的，要么是行家，要么是——在修理厂干过的人。”林雪攥紧螺丝，
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妈，您这车祸，看来真不是意外。哈尔滨第七中学冰场，
林雨穿着冰刀，双腿抖得像筛糠。“林老师，今天练啥啊？”赵大勇呲溜滑到她面前。
“练、练站稳！”林雨豁出去了，“滑冰的基础是什么？是站稳！来，全体都有，扶栏杆，
练金鸡独立！”于是冰场上出现诡异一幕：二十几个体育生扶着栏杆，单脚站立，
在寒风中摇摇晃晃。“林老师。”温和的男声在身后响起。林雨扭头，
看见陆子清穿着羽绒服，围着围巾，手里拿着文件夹。“陆博士！你咋来了？
”“来送器材清单，”陆子清看看冰场情景，“这是在……练新型平衡训练法？”“对！
新式训练！”林雨脸不红心不跳。“有道理，”陆子清点头，很自然地脱下羽绒服，
变出冰刀开始换鞋，“您去示范一下，我帮您看着他们。”林雨：“……你也会滑冰？
”“哈尔滨人，有几个不会的？”陆子清换好鞋，动作流畅，转身停在林雨面前伸出手，
“来，我扶您。”指尖相触，他的手很暖。“放松，重心放低，”陆子清扶着她的胳膊，
“想象自己是一根羽毛，轻轻落在冰上。”林雨试着往前挪，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前扑。
“小心。”陆子清稳稳接住。林雨的脸撞在他胸口，毛衣上有淡淡洗衣液香味。
“对、对不起……”“没事，”陆子清微笑，没松手，“再来。左脚往前，
慢慢来……”他很有耐心，一步步教。冰场上，学生们都看呆了。“我去，”赵大勇小声说，
“陆博士跟林老师，啥情况？”冰场中央，陆子清停下，两人在灯光下，
周围是嬉笑滑冰的人群。“林老师，”他看着她，声音很轻，“三年前，在市运会，
您摔伤那次，我给您送药箱，您抬头对我笑了一下，说谢谢。那时候我就想，这个女孩，
笑起来真好看。”林雨心跳漏了一拍。“后来，我经常去看您比赛，训练。您可能不记得了，
有一次下大雪，您一个人在操场跑步，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我就站在看台上，
觉得您像一团火，又倔，又耀眼。”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我喜欢您。从三年前，
到现在。不是对偶像的崇拜，是对一个女孩的喜欢。我想……和您在一起。”林雨呆住了。
“陆博士，我……我现在脑子很乱。给我点时间，好吗？”陆子清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有点苦涩但温柔：“好，不管您考虑多久，我都等。”冰很冷，但他的手很暖。
就像这个冬天的哈尔滨，寒风凛冽，但总有些温暖，在悄悄生长。
第四章董事会交锋温哥华华美贸易董事会，林雪坐在长桌末端，看着满屋子的元老。
“关于港口项目，”陈文轩开场，“小雨，你有什么想法？
”林雪走到投影屏前：“我妈的想法是，要做就做到最好。但前提是，不能被人当枪使。
”她点开PPT：“顾氏承诺投入三亿，但要求占股40%。而根据我们的测算，这个项目，
华美至少要出五亿，占股才合理。”陈薇薇轻笑：“姐姐，顾氏是国际大集团，
能带来资源和技术，多占点股也是应该的。”“应该？”林雪看她一眼，“薇薇妹妹，
你学艺术的，可能不懂商业。但我妈教过我，做生意，账要算清楚。顾氏的资源，
值不值这10%的溢价？我看不值。”她翻到下一页：“这是我接触的新加坡港务集团，
他们开出的条件更优厚：投入四亿，占股35%，并且愿意共享亚洲港口管理经验。
”会议室里响起低低议论。“另外，”林雪翻到最后一页，是一份车辆检测报告，
“关于我妈的车祸，我有些发现。那辆车的刹车系统，有一个固定螺丝被动过手脚。
松动会导致刹车助力不足，尤其是在急刹时，反应会慢半拍。”“哗——”会议室炸了锅。
“小雨，你说什么？！”一个老股东猛地站起来，“你的意思是，美华的车祸是人为的？！
”“从技术角度，有这个可能，”林雪平静地说，“而且，我昨晚遇到一个人，
想用十万加币买我闭嘴，让我离开温哥华。那个人，手机里有薇薇妹妹的号码。
”所有人的目光射向陈薇薇。陈薇薇脸瞬间惨白：“姐姐，你、你胡说什么！爸爸，
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有没有，警察会查清楚，”林雪打断她，“我今天说这些，
不是要指控谁，只是想告诉各位叔伯：我妈还躺在医院，但华美不能乱。谁想趁乱捞好处，
我第一个不答应。”她看着陈文轩，慢慢说：“陈叔，公司是我妈的心血。在她醒来之前，
我会替她看着。您没意见吧？”陈文轩盯着她，镜片后的眼睛深不见底。良久，他笑了，
很温和很宽容的笑：“小雨，你长大了。公司的事，你既然有心，陈叔支持你。
”“谢谢陈叔。”散会后，陈薇薇追上来，声音尖利：“林雨！你以为你赢了？我告诉你，
爸爸不会让你得意的！公司迟早是我们的！”林雪停下脚步，回头看她。“终于不装了？
”陈薇薇表情狰狞：“装？我装什么了？我才是陈家正经的女儿！你妈就是个二婚的，
你也是个拖油瓶！”“你爸的？”林雪笑了，“陈薇薇，你是不是忘了，你爸那建筑公司，
三年前就快倒闭了，是我妈注资救的。你爸现在开的车，住的房子，你花的每一分钱，
都是华美的，是我妈挣的。到底谁是拖油瓶，心里没点数？”“你！”“还有，
”林雪压低声音，“张司机失踪了，你知道吧？你说，他会不会把你供出来？毕竟，
十万块封口费，是他替你给的。”陈薇薇瞳孔骤缩。“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林雪拍拍她的肩，“妹妹，好自为之。别等警察找上门，才哭鼻子。”她转身离开，
高跟鞋咔嗒咔嗒，像胜利的鼓点。第五章真相逼近哈尔滨林家，林雨蹲在衣柜前，
手抖着撕开胶带。胶带下是巴掌大的金属保险箱。她输入密码0220——姐姐的生日。
“咔嗒”，锁开了。里面有三样东西：牛皮纸信封，黑色笔记本，
粉红色HelloKittyU盘。信封里是泛黄照片。
年轻时的王美华和穿军装的年轻男人——不是林建国。照片背面有娟秀字迹：「建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