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红的血，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血！流血了！”王秀莲最先发出惊恐的尖叫，她连滚带爬地扑到李莉身边，声音都在发抖，“我的金孙！我的孙子啊！”
陈浩也懵了，他僵硬地松开苏晴，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李莉，大脑一片空白。
“莉莉！莉莉你怎么了？”他蹲下身，想要扶起她，却又不敢乱动，只能无助地大喊，“快！快叫救护车！”
**总算还保持着一丝理智，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手指抖得连号码都按不对。
客厅里顿时乱成一团。
尖叫声，哭喊声，慌乱的脚步声，交织在一起。
只有苏晴和她怀里的小哲，像是被隔绝在这场混乱之外。
小哲被刚才的场面吓坏了，他紧紧地抱着妈妈的腿，把脸埋在妈妈的衣服里，浑身都在发抖，嘴里发出“呜呜”的咽泣声。
苏晴低头看着儿子，心疼得无以复加。
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后背，安抚着他。
再抬头看向那群人的时候，她的眼神已经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是她儿子扔的玩具吗？
是的。
是她儿子故意的吗？
不是。
他只是一个被吓坏了的孩子，在极度的恐慌下，做出了不受控制的反应。
可是在这群人眼里，他就是罪魁祸首。
果然，王秀莲在短暂的慌乱之后，猛地抬起头，一双怨毒的眼睛死死地盯住了小哲。
“是你！是你这个小怪物！是你害了我孙子！”
她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挣扎着就要从地上爬起来，扑向小哲。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这个小畜生！”
“你敢！”
苏晴将小哲护得更紧，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墙，挡在儿子面前。
她的眼神凌厉如刀，迎上王秀-莲疯狂的目光。
“王秀莲，你给我听清楚了。我儿子如果有半点损伤，我保证，你们陈家，包括你那个还没出世的金孙，都得给他陪葬！”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地狱般的寒意，让疯狂的王秀-莲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陈浩也被苏晴这股狠劲震慑住了，他拉住自己的母亲。
“妈！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救莉莉要紧！”
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很快，几个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
“病人怎么回事？”
“流血了！医生，她怀孕了，被……被东西砸到了肚子！”陈浩语无伦次地解释着。
医护人员迅速对李莉进行了简单的检查和处理，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她抬上了担架。
“家属跟上！”
陈浩和王秀-莲、**三人，手忙脚乱地跟着往外跑。
经过苏晴身边时，王秀莲还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咬牙切齿地吐出几个字。
“你等着！我们陈家跟你没完！”
陈浩的脚步顿了顿，他回头看了苏晴一眼，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有愤怒，有怨恨，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跟着救护车跑了。
喧闹的房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苏晴和瑟瑟发抖的小哲。
空气中还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提醒着她刚才发生的一切。
苏晴缓缓地蹲下身，将儿子紧紧地抱在怀里。
“小哲不怕，没事了，都过去了。”
小哲在她怀里，身体依然在轻微地颤抖。
他抬起头，茫然又害怕地看着妈妈，小手里还攥着那个闯了祸的奥特曼。
他好像知道，自己做错了事。
苏晴看到他这副模样，心如刀割。
她捧起儿子的小脸，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
“小哲，你没有错。错的是他们。”
她知道儿子可能听不懂，但她还是要说。
她不能让这件事，成为儿子心里的阴影。
她轻轻地拿过儿子手里的奥特曼，擦干净上面沾染的灰尘，重新塞回他的手里。
“这是你最喜欢的玩具，不是伤人的武器。你没有错。”
安抚好儿子，苏晴站起身，环顾着这个一片狼藉的“家”。
地上那摊刺眼的血迹，仿佛在嘲笑着她这十年的付出和忍耐。
她知道，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结束。
陈家的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李莉和她肚子里的孩子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她和她那无辜的儿子身上。
她必须在他们反扑之前，做好准备。
苏晴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