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杀我,今生爱我?陛下你脑子没病吧第2章

小说:前世杀我,今生爱我?陛下你脑子没病吧 作者:身藏不露肉 更新时间:2026-02-26

冰冷的金簪抵着脖颈的皮肤,带来一丝尖锐的刺痛。

那痛感如此真实,提醒着我,这不是梦。

我真的活过来了。

也有了再次选择自己生死的权利。

「你敢!」

太后惊怒交加地站了起来,指着我的手都在颤抖。

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她一手**出来的、最听话的棋子,有一天会用死来威胁她。

祁云朝的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

他那双总是带着温润笑意的眸子,此刻像是凝结了万年寒冰,死死地盯着我。

「把东西放下。」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压。

我握着金簪的手紧了紧,簪尖刺破了皮肤,一丝血迹顺着脖子滑落。

「陛下,太后娘娘,」我环视着殿内众人惊恐的脸,笑得越发灿烂,「阿阮烂命一条,死不足惜。可若是在这慈安宫里自尽,传出去……怕是不太好听吧?」

「一个被太后亲手教养长大的孤女,宁可以死相逼,也不愿嫁给当今天子。」

「百姓们会如何揣测?是太后娘娘苛待孤女,还是陛下您……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说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他们心上的重锤。

太后最重颜面,祁云朝更是。

我这是在拿我的命,赌他们的脸面。

太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说不出话来。

而祁云朝,他只是看着我,眼神越来越深,越来越沉,像是一口望不到底的古井。

「你在威胁朕?」

「臣女不敢。」我垂下眼帘,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脆弱,「臣女只是……不想再被人当成玩物,随意摆布。」

「臣女不想嫁给陛下,也不想被赐给任何人做妾。臣女只想求一条活路。」

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

「求陛下开恩,放阿阮出宫吧。从此青灯古佛,了此残生,绝不再出现在您和太后娘娘面前,碍了你们的眼。」

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条看似合理,又能让他们放我走的理由。

一个心有所属、为情所困、万念俱灰的女子,最好的归宿,不就是庵堂吗?

果然,太后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把我送去庵堂,总比让我死在慈安宫强。

只要我还在她的掌控之中,她就有的是办法拿捏我。

她看向祁云朝,眼神里带着询问。

而祁云朝,他没有看太后。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身上,一寸都没有移开。

那目光太复杂,有审视,有探究,有利弊的权衡,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

过了许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我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悸。

「好一个为情所困、万念俱灰。」

他缓缓站起身,一步步向我走来。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尖上。

他走到我面前,停下。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了我持着金簪的手腕。

他的手很暖,干燥而有力。

我下意识地想要挣脱,却被他攥得更紧。

「既然你如此痴情,」他低头看着我,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的玩味,「朕若不成全你,岂不成了拆散有情人的恶人?」

我心里一喜,以为他要松口。

「不过……」他话锋一转,那双深邃的眸子对上我的,「朕很好奇,那个张恒,究竟是何方神圣,能让你这般不惜性命,也要为他守身如玉。」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好。

他果然还是起了疑心。

「陛下……」

「来人。」他打断我,头也不回地吩咐,「去翰林院,把张恒给朕传来。」

我的血,瞬间凉了半截。

完了。

事情彻底脱离了我的掌控。

张恒要是来了,我这出戏,还怎么唱下去?

他一个迂腐的书生,若是见了这阵仗,怕是当场就得吓晕过去。

到时候,欺君之罪,我死不足惜,还会连累一个无辜的人。

不行。

绝对不能让他把张恒传来!

「陛下!」我急了,也顾不上别的,另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袖,「不必了!此事与他无关,是我一厢情愿!」

「哦?」祁云朝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看着我慌乱的模样,「方才还信誓旦旦地说心有所属,怎么,这么快就改口了?」

「我……」我急得语无伦次,「总之,求您不要传他!这一切都是我的错!」

我越是急于撇清,祁云朝眼中的怀疑就越深。

他定定地看了我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像是一只抓住了老鼠的猫。

「沈阮,」他凑近我,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是不是觉得,朕很好骗?」

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他知道了。

他一定是什么都知道了。

我所有的伪装,在他面前,都像是一场拙劣的表演。

我松开抓住他衣袖的手,也松开了握着金簪的手。

金簪「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跌坐在地。

输了。

我又输了。

祁云朝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带下去,」他淡淡地吩咐,「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踏出房门半步。」

两个嬷嬷立刻上前,将我从地上架起来。

我没有反抗,像一个木偶一样,任由她们拖着我往外走。

在经过祁云朝身边时,我听见他用冰冷的声音,对太后说:

「母后,儿臣想过了。既然她不愿为后,那便罢了。」

太后愣住了。

「皇帝,你……」

「一个心不在朕身上的女人,不配做大祁的皇后。」祁云朝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气,「不过,母后教养她多年,也不能白费了心血。」

他顿了顿,说出了一句让我如坠冰窟的话。

「从今日起,就让她在朕身边做个奉仪吧。」

奉仪。

正九品。

皇帝身边最低等的、连名分都没有的女官。

说白了,就是个随时可以传唤侍寝的玩意儿。

比做皇后,更屈辱,更没有尊严。

祁云朝,他不是要放过我。

他是要用另一种方式,将我牢牢地禁锢在他身边,慢慢地折磨我,羞辱我。

他要让我为我的「不识抬举」,付出代价。

我被关回了偏殿。

门口守了四个侍卫,窗户也被人从外面钉死。

这里,成了一座名副其实的牢笼。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整个人浑浑噩噩,不吃不喝,就那么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床顶的流苏。

上辈子,我到死都没能逃出这座皇宫。

这辈子,我费尽心机,却还是落入了他的股掌之间。

难道,这就是我的命吗?

第三天傍晚,殿门被打开了。

进来的是两个陌生的宫女,手里捧着热水和一套崭新的衣衫。

「沈奉仪,陛下传您去养心殿侍奉。」

其中一个宫女面无表情地说道。

沈奉仪。

她们已经改口了。

我像个木偶一样,任由她们为我梳洗,换上那套轻薄的纱衣。

镜子里的人,面色苍白,眼神空洞。

那张脸,还是我自己的脸。

可里面装的灵魂,却早已千疮百孔。

养心殿。

祁云朝的寝殿。

上辈子,我只在新婚之夜来过一次。

那晚,他掀开我的盖头,说我「不堪为后」,然后便转身去了书房,留我一人独守空房。

从那以后,他再未踏足我的寝宫。

而我,也再未踏足过这里。

没想到,这辈子,竟是以这样一种屈辱的方式,再次来到这里。

殿内燃着龙涎香,暖意融融。

祁云朝刚沐浴过,只着一件松垮的白色中衣,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正坐在窗边的软榻上看书。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

目光在我身上扫过,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和占有。

「过来。」

他朝我招了招手。

我僵在原地,一步也挪不动。

我的身体在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恐惧和屈辱。

见我没动,祁云朝的眉头蹙了起来。

「怎么,还要朕过去请你?」

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不悦。

我深吸一口气,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掌心,用疼痛来维持最后一丝清醒。

然后,一步一步,朝他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我走到他面前,在他身前半尺远的地方停下,然后,缓缓地跪了下去。

「奴婢……参见陛下。」

从奉仪,到奴婢。

我主动将自己踩到了泥里。

因为我知道,只有这样,才能最大程度地满足他那变态的掌控欲。

果然,祁云朝的脸色好看了些。

他放下书,伸出手,抬起我的下巴。

他的指腹在我苍白的脸上轻轻摩挲着,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

「知道怕了?」

我垂着眼,不敢看他。

「奴婢……知错了。」

「哦?」他轻笑一声,「错在哪儿了?」

「奴婢不该……忤逆陛下。」

「还有呢?」

「奴婢不该……痴心妄妄……」

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不可闻。

「痴心妄想?」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朕倒觉得,你不是痴心妄셔想,是野心不小。」

他凑近我,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畔。

「想借一个死人,逃出朕的掌心。沈阮,你这步棋,走得不错。」

我的心,猛地一跳。

死人?

张恒……死了?

怎么会?

上辈子,他明明是几年后才被贬谪,然后病死的。

这辈子,怎么会……

我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祁云朝满意地看着我震惊的表情,缓缓坐直了身体。

「很意外?」他淡淡道,「你以为,朕真的会去传一个翰林院编修来对质?」

他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在你拿金簪对着自己脖子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是个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