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苏晴坐在副驾驶,一直回头说话。
“烬哥,你昨晚都没睡好吧?”
“嫂子脸色不太好呢......”
“我们要相信大师,一定有办法的。”
夏惜文闭着眼。
灵魂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一寸寸冷掉。
大师住在江城郊外的山上。
听完陈烬说的,白胡子老头叹了口气:
“仪式中断,魂魄不稳......只剩最后一个办法。”
陈烬抓紧夏惜文的手:“您说!”
“七天后有血月,去后山悬崖采‘血灵草’。血月当晚再次开坛,还能成,”
大师看向夏惜文:“但这是最后机会,若再失败......”
“我现在就去。”陈烬毫不犹豫。
夏惜文站在阴影里,看着陈烬坚毅的侧脸。
如果是昨天之前,她会感动吧。
可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七日后,血月。
她在心里默算着时间。
七天后,她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无论如何都要离开。
后山悬崖陡峭。
陈烬执意要亲自去采药。
苏晴担心地跟上去,夏惜文坐在车里等。
等了很久。
回来时,陈烬手臂上缠着纱布,手里握着一株血红色的草。
“被蛇咬了,”他笑着对夏惜文说,“但值了。”
苏晴在旁边给他包扎,眼睛红红的:“你吓死我了......”
她抬头看了夏惜文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担心,只有恨。
回去的路上,陈烬因为失血和蛇毒,状态很不好。
苏晴主动要求开车。
陈烬同意了,坐到副驾驶,把草药小心放在腿上。
夏惜文坐在后排,看着窗外。
车开到跨江大桥时,苏晴突然尖叫:“啊!有猫!”
方向盘猛打。
车身狠狠撞破护栏,冲进江里。
轰——
水淹进来。
阳光透过水面,直射在夏惜文身上。
“啊——!”
灵魂和肉体同时燃烧起来。
她看见陈烬在混乱中第一反应扑向副驾驶,扯开苏晴的安全带,护着她往上游。
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水灌进肺里,火在皮肤上烧。
夏惜文拼尽最后力气,看向那把飘在水中的黑伞。
那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划动已经开始溃散的手臂,忍着魂飞魄散的剧痛,一点,一点,游向那把伞。
指尖触到伞柄的瞬间,她用尽所有意念——
灵魂化作一缕青烟,钻进了伞骨。
最后一刻,她看见陈烬抱着苏晴浮出水面。
然后,黑暗吞没了一切。
夏惜文再睁开眼时,是在别墅的床上。
陈烬守在床边,见她醒来,立刻握住她的手:
“惜文,对不起......昨天在江里,我不是故意不救你,可是苏晴她怀着孩子,一尸两命啊!”
夏惜文抽回手。
“一尸两命。”她重复这四个字,声音平静的可怕,
“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