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孟婉音根本不会在意。
果不其然，孟婉音只是点点头：“我买了早餐，都是你喜欢吃的。”
“谢谢。”我客气回。
起床后，我洗漱好，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经常吃的早点。
茶叶蛋都剥了壳，鸡丝面没有放葱和青菜。
十年来，孟婉音丝毫不差地记着我的喜好。
我一阵恍惚。
如果孟婉音心里没有梁津言，其实这样过一生，应该很幸福。
可世上没有如果。
“婉音，今天有空的话，我们一起散散步，好吗？”我蓦然开口。
孟婉音没有思索：“好。”
吃完早餐后。
我看着孟婉音换衣服、然后洗手消毒，苦涩一笑。
倒计时最后四天。
孟婉音，今天就当做我和你告别了。
……
没有保镖、司机，我们两个人不知不觉走到水族馆。
色彩斑斓的热带鱼成群结队地畅游在巨大的玻璃缸中。
其实孟婉音和我养过斗鱼。
可我们是新手小白。
不知道斗鱼只能单独养，否则就会两败俱伤、头破血流。
这时，水族馆老板热情地推销起来：“先生太太，要不要买一对？小丑鱼、蝴蝶鱼都是一夫一妻制，如果一方死了，另一方都不会再找别的伴侣，寓意很好。”
殉情怎么就是寓意好呢？
不过鬼使神差的，我忽然问孟婉音：“孟医生，如果我死了，你会怎么样？”
听到这个问题，孟婉音不禁蹙眉：“不要说不好的话。”
她一脸严肃：“如果你离开了这个世界，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跟着你离开。”
我愣住了。
因为孟婉音语气认真得不像在说假话。
可是即便这样，也抹去不了她心底还爱着另一个男人的事实。
最后，我买了一对蝴蝶鱼和小鱼缸。
“婉音，它们就放你的办公室吧？”
“我希望你看到它们就会想起我。”
毕竟我马上就离开你了。
“好。”孟婉音一口答应。
回家时，我们两个人破天荒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坐地铁。
这一站人有些多。
孟婉音破天荒双臂抱住我的腰，紧紧靠在我的胸膛上。
前所未有的、由孟婉音主导的亲密。
然而这时，她的手机又响起来了。
“昀辞，帮我接一下，手机在我的口袋里。”
孟婉音不假思索。
我却才发现，她在外面抱着我，好似忘记了她的洁癖。
我没多想，飞快拿出孟婉音的手机，来电显示是梁津言。
“婉音，你在哪儿？我想要你陪我。”
电话那头的梁津言软着声。
孟婉音看向我，说不出话。
我不知道此刻她的内心很煎熬，一方面很想去陪梁津言，另一方便又为难，心底莫名涌起不安。
仿佛只要今天她去陪梁津言了，她就会永远失去我。
可此刻她想的是，我这么爱她，又怎会舍得离开呢？
还记得九年前，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孟医生带队去乡村看病。
恰逢泥石流，道路不通。
而我担心她，冒着危险一个人从城市翻山越岭就是为了见她。
当时还是四月，油菜花开。
我不顾自己花粉过敏，跑到她面前的时候，浑身上下都是红点。
当时孟医生吓坏了。
她慌忙抱住我说：“昀辞，你怎么那么傻？你知不知道，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