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干脆顺着他的话说:“我工作忙,婉音在医院也忙,我们照顾不周。”
“我给你请了护工,也给你找了离医院近的公寓,方便你养病。”
话音刚落,两个护工就推着梁津言落在珠光御景壹号的行李进来了。
梁津言顿时脸色一白,他求助似的看向孟婉音。
孟婉音也是一愣。
可能她也觉得让前男友,一直住在我们家,对我不尊重。
这次,她没有反驳。
“津言,昀辞说得没错,护工比我们更专业。”
梁津言没有再说下去。
孟婉音抬腕看了看表,又对我说:“我还有一台手术,你先回家,不用等我。”
“好。”我点头。
孟婉音离开后,两个护工也相继去忙自己的工作。
病房内只剩下我和病床上的梁津言。
梁津言这才恢复本来面目,神情倨傲,嘲讽我:“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钱,才接近婉音,如果没有她,你住得起市中心的房子吗?”
他冷冷一笑:“像你这种捞男,根本配不上她。不过你放心,你和婉音离婚,我会让她给你一笔补偿费。”
听到这话,我只觉可笑:“孟婉音没有告诉过你,我是谁吗?”
梁津言嗤之以鼻:“你是谁重要吗?婉音不爱你,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失去我太痛苦,需要强迫自己爱别人来转移、抽离,她不嫁给你,也会嫁给别人。”
“那就希望你会得偿所愿吧。”
我模棱两可的回了一句,转身离开。
坐上一直等候在楼下的世爵D12时。
我抬头看了一眼仁心医院。
或许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再见,再也不见。
一直到深夜,孟婉音都没有回家。
我给她发微信:【手术顺利结束了吗?什么时候回家?】
没想到孟婉音秒回。
【手术早就结束了,她很累,在我旁边睡着了,你不要打扰我们休息了。】
这语气分明是梁津言。
我握着手机的指尖一僵。
原来梁津言在哪儿,哪儿才是孟婉音的家。
我看向主卧中央巨大的、在圣吉尔斯大教堂拍的婚纱照。
21岁,我爸还没有因为癌症撒手人寰。
他撑着病体郑重地把我的手,和孟婉音的放在一起。
“请你务必珍爱、尊重我的儿子,好好照顾他,给他幸福,让他快乐……”
爸爸清醒时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对儿媳孟婉音的叮嘱。
而孟婉音当时坚定地承诺:“我会永远爱昀辞,一生都会好好对待他。”
可是,她食言了。
或许爱本就瞬息万变,永远只是助兴词。
我看向梁津言发来的讯息。
又看向手机,今天是9月15日,明天16日,是我爸爸的忌日。
而我买的票是9月22日,今天一过,距离我离开,倒计时只有6天了。
我再次编辑了一条:【明天是我爸爸的忌日,我有话想和你说。】
发送后,我关闭了手机。
这一夜,辗转难眠。
……
第二天清晨,碧海长青墓园。
天黑沉沉的,阴雨连绵。
爸爸生前爱酒。
我就雇人抬了好几箱红酒香槟到他的墓前。
我将一瓶瓶酒,都倒向了地面。
“爸,她骗了我,她一直爱着别人,这些年我一点都不快乐。”
在最爱自己的人面前,我忍不住哽咽。
可回应我的,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