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2.
有个面生的小弟见我这样,立刻对着身边人挤眉弄眼。
“都说她是老大的地下夫人,这穿的也太寒酸了,啧啧,你看里面那位,那才叫大嫂气派。”
“你刚看见没,老大宝贝里面那位宝贝成啥样,子弹擦伤被吓晕而已,都惊动全港顶尖医生会诊。
“至于这位,腿上的绷带都没人换。”
我扯扯嘴角。
一个人回了家,回到那间逼仄的保姆房。
周瑾玉的电话却打了过来,声线有些许僵硬。
“海葵,我刚刚说话不好听,你别放心上。”
“她醒了,一直在哭,到底是你对她不住,答应你的夏威夷双人游,取消了吧。”
我不咸不淡顶回去,“裴**是众所周知的周太太,应该的。
不等他说话,我就挂断了电话。
这么多年,位置极佳的半山别墅,停满车库的豪车,价值难以估量的游轮。
周瑾玉送她个不停。
公然带她到堂会面见大佬,牵着她的手上新闻版面,无数次公开场合宣布裴娇娇是他的爱妻。
以裴娇娇的名义做慈善,捐了一栋以她命名的楼,为她一句理想设立教育基金。
我也曾流泪,也曾质问。
他却说那不是爱。
是障眼法。
只有越高调示爱,和他作对的人才会深信不疑,裴娇娇受到的报复才会越惨。
到头来,这个障眼法,蒙骗的只有我一个人。
眼泪滴在伤口上,痛得我几乎昏厥。
我只是擦擦眼角,麻利地加快换绷带的动作。
这个地方,我一点都不想待了。
找到结婚证,我就去家事法庭申请离婚。
我打开许久未踏入的主卧,一瞬间有些恍如隔世。
我喜欢海水般的蓝。
这间卧室,连灯罩都是裴娇娇极爱的香槟色。
周瑾玉将我从这里请出去的时候,我正从鬼门关拉回来不久。
裴娇娇的父亲裴五爷不满周瑾玉吞并他的势力,半夜带着人和家伙偷袭。
我为了掩护周瑾玉,落入了五爷手里。
周瑾玉找到我的时候,我的一头秀发被拔光,露出鲜血淋漓的皮肉。
十指被扎入长钉,身上被玻璃片割出无数个“正”字。
周瑾玉当场就疯了。
他的皮相和气质如名字一样斯文,一点不像逞凶斗狠的社团大佬。
只有熟识他的人知道,他是天生这块料。
他让五爷吞了一箱玻璃渣,最后在他身上清空了弹匣。
周瑾玉一直自责没有保护好我,而裴娇娇就被他抓来当我的挡箭牌。
他让裴娇娇每夜跪在床头赎罪。
又满眼心疼地送我进保姆房。
再三和我保证绝不碰她。
“做我的枕边人很危险,上次的事我绝不让它发生在你身上第二次!
“只能委屈你了,我发誓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
这么一委屈,就委屈了三年。
这场以保护为名的钝刀子,把我的疑惑,不忿,怨念尽数**。
还好,现在我醒过来了。
我暂定心神,开始翻找结婚证。
手指触到了一盒东西。
我的脑子嗡地一声。
倒出,只剩两个。
我想起裴娇娇总是若有似无地在我眼前抱怨,“腰好痛。”“一晚没睡。”
电话又响起,这次是一道娇滴滴的女声。
“工人姐姐,你发现啦,不好意思破坏你本就不怎么样的心情。”
“我在监控可以看到你的表情,比哭还难看耶。”
“瑾玉昨晚还在床上和我抱怨,看见你哭他已经没感觉了,所以别哭啦。”
我浑身冰凉,。
电话那边传来开门的声音。
裴娇娇得意的声音立刻变为委屈呜咽。
“纪姐姐,你......你别骂我了好不好?”
“等伤养好了,我替你继续挡刀,求你不要把我卖去南洋呜呜。”
电话被人一把抢过。
周瑾玉低沉的嗓音酝酿着刻骨的寒意。
“纪海葵,道歉。”
我气笑,“周瑾玉,你信她的鬼话?”
周瑾玉漠然道:“我当然知道你没本事把她怎么样。”
“可她都怕到这么诬陷你了,你说声不该,让她有点安全感又如何呢?”
我笑了,眼泪却止不住地淌。
“你答应我一件事,别说一句不该,一百句我也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