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1.
周瑾玉最爱我那年,把我从主卧哄到了保姆房。
自此,港城社团内部,逐渐流传一则密辛。
话事人周瑾玉有一明一暗两个周太太。
每当听到这种流言,他总是毫不留情地训斥:
“我周瑾玉此生只有一爱人裴娇娇,再乱讲是非,我把他丢进维港喂鱼。”
回到家后,他又一改西装暴徒的作态,抱着我哄。
“我就你一个真心肝,裴娇娇?不过是我给你选的挡箭牌。”
“你只管好好养伤,有事她替你扛,这样不好?”
于是结婚三年,我依然住着转不开身的保姆间。
衣柜里的衣服洗得发白,不超过五件。
而那个女人豪车华服,陪他出入各种名流宴会。
周瑾玉总是对我说,那是迷惑仇家的假象。
可仇家的子弹真的射向裴娇娇时,他却发了疯似冲向她
......
医院里,所有人噤若寒蝉。
我一瘸一拐走向最里那间病房。
其实,我的腿也被子弹打穿了。
只是当时周瑾玉抱着裴娇娇,连个眼角余光都没给我。
一群人前后簇拥着他们上车。
引擎轰鸣,扬长而去。
把我一个人孤零零丢在火拼现场。
我躲在灌木丛,哆哆嗦嗦。
失血带来的寒冷,随时被发现的恐惧,让我胆颤心惊。
直到第二天天亮,才有好心人把昏迷的我送往医院。
至此我才相信,原来周瑾玉真的一个晚上都没想起我。
我找周瑾玉,只想问一个答案。
刚推开门,一个黑洞洞的枪口便指向我。
周瑾玉守着昏迷的女人,没有回头。
只反手将枪指过来,哑着嗓子。
“滚。”
“阿玉,是我。”
他一顿,随即咔哒一声,利落扣开保险栓。
“我说了,滚出去。”
一天前,他还拿着一枚素戒安抚我。
“海葵乖,她一个替你挡刀的,怎么可能越过你去?我和她都是作戏,演得真,旁人才信。”
“你现在的身份是保姆,我不能给你太招摇的礼物,以后一定补偿你。”
一天后,他为了这个所谓只是挡箭牌的女人,举枪指着我。
心像是被人狠狠攥紧,甚至有种停止跳动的错觉。
“周瑾玉,我来问你,你把我扔在那里一晚上,有没有想过我会死?”
周瑾玉顿时像被踩到尾巴的凶兽,霍然回头。
“纪海葵,你站着她躺着,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她的苦是为了你受的,我让你受点小惩罚怎么了?”
这个宁愿自己差点被冻死也要把唯一的浮板给我的男人。
身重无数刀也要护着我杀出重围的男人。
指天誓地不让我流一滴血的男人。
此刻眼中满是失望和痛恨。
“早知道你这么虚伪恶毒,我倒宁愿那颗子弹射向的是你。”
从头到尾,他都没注意到,我失血惨白的脸。
他也忘了,当初是我极力劝阻不要任何人当挡箭牌。
既然和他在一起,风险我愿自己承担。
那时的他满目狠戾,盯着瑟瑟发抖的裴娇娇。
“她爸害得你我这么惨,她替你挡刀挡子弹都是她该的。”
可渐渐的,他看她的眼神从痛恨到复杂,再到无可奈何的怜惜。
心里那根绷了很久的弦悄然断裂。
我仰头,不让眼中的泪滚落。
缓缓将无名指的戒指脱下。
轻飘飘的,真廉价。
还记得,他送裴娇娇的那套老坑玻璃种上了全港各大报纸,引起轰动。
不文一名的爱,归处只有一个。
我瘸着腿走出病房,将戒指丢进垃圾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