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猝死穿八零,落魄知青遭人欺。堂姐陷害夺名额,渣男退婚羞辱极。
锦年重活不认命,高考翻身入京城。商海沉浮终成凤,军人痴心伴此生。11980年,
腊月,北方。苏锦年是被冻醒的。她睁开眼的瞬间,入目是漆黑一片的房顶,
鼻腔里充斥着一股陌生的烟火气和牲畜粪便混合的味道。
硌人的土炕、粗糙的棉被、耳边传来的呜咽哭声......这一切都让她感到无比陌生。
"锦年,锦年你醒了?"一个中年妇女扑到她跟前,满脸泪痕,枯瘦的手死死攥住她的胳膊,
"我的儿啊,你可算醒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娘也不活了啊......"苏锦年脑袋里像是被人塞进了一团乱麻,
剧烈的疼痛让她不由自主地闭上眼睛。紧接着,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原来,
她已经死了。在那个霓虹闪烁的现代都市,她是一家互联网公司的高级白领,
连续加班一个月后,倒在了工位上,再也没能醒来。而现在,她穿越了。
穿越到了1980年,一个叫"苏锦年"的下乡知青身上。这个苏锦年,
是京城下乡到北方青山屯的知青,今年二十二岁。八年前响应号召来到这片黑土地,
一待就是整整八年。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这个原主的命,实在是太苦了。三天前,
生产队的粮仓丢了半袋麦子。原主的堂姐苏锦华带着几个人闯进她住的知青点,
从她枕头底下翻出了"赃物"——几把沾着麦麸的钥匙和半截写着"生产队粮仓"的纸条。
人赃并获,原主百口莫辩。大队书记当场宣布,取消苏锦年的工农兵大学推荐名额,
名额转给了揭发有功的苏锦华。更让原主崩溃的是,她的未婚夫顾明辉,
那个她等了三年、马上就要和她结婚的男人,当着全村人的面退了婚。他说的话,
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原主的心里:"我顾明辉是要当干部的人,
不能娶一个有污点的女人做老婆。苏锦年,咱们的事就到这儿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
我过我的独木桥。"原主受不了这样的打击,当晚就吞了半瓶安眠药。虽然被救了回来,
但人已经彻底灰了心,没几天就郁郁而终。然后,就便宜了她这个现代穿越者。
苏锦年花了足足半个时辰才消化完这些记忆,她静静地躺在炕上,看着头顶熏得发黑的房梁,
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原主是被冤枉的,这一点她非常确定。因为在原主的记忆里,
粮仓钥匙一共就两把,一把在保管员老周头手里,另一把在大队书记那儿。
原主一个普通知青,根本没有接触钥匙的机会。那几把所谓的"赃物",
明显是有人故意栽赃。而那个栽赃者,十有八九就是她那位好堂姐苏锦华。
苏锦华比原主大两岁,两人是一起下乡的。但苏锦华家里条件好,爹是京城某厂的科长,
从小就看不起父母早亡、被姨娘养大的苏锦年。这次的工农兵推荐名额,原本是给苏锦年的。
苏锦华眼红了,这才设计了这么一出戏。至于顾明辉......苏锦年冷笑一声。
从原主的记忆来看,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首鼠两端的伪君子。他和苏锦年订婚,
不过是看中了她的推荐名额——只要苏锦年进了工农兵大学,他就能顺理成章地跟着去城里。
现在名额没了,他自然翻脸不认人。更可笑的是,根据原主的一些零星记忆,
苏锦华和顾明辉之间,似乎早就有些不清不楚。果然是一对狗男女。苏锦年慢慢坐起身,
看着守在床边满脸担忧的刘桂花,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刘桂花是原主的养母,
原主父母去世后,是这个善良的农村妇女收养了她。虽然家里穷得叮当响,
但刘桂花对原主却是视如己出。这次原主出事,刘桂花急得三天没合眼,人都瘦了一大圈。
"娘,我没事了。"苏锦年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刘桂花一听这话,
眼泪又涌了出来:"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锦年啊,那些人说的都是放屁!
我养大的闺女我还不知道吗,你是冤枉的!"苏锦年点点头:"娘,我知道我是冤枉的。
"刘桂花抹了把眼泪:"冤枉又能怎么办?那苏锦华是大队长的亲侄女,顾家又是公社干部,
咱们惹不起啊......"苏锦年却突然握住了刘桂花的手,眼神坚定而明亮:"娘,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刘桂花一愣,看着女儿眼中从未见过的光芒,
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好像,她的锦年,变了。......第二天一早,
苏锦年就下了炕。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拿凉水洗了把脸,对着昏暗的铜镜审视镜中人。
二十二岁的苏锦年,身量纤细,皮肤白净,五官清秀中带着几分倔强。
因为这几天吃不下东西,下巴尖尖的,但那双眼睛却格外明亮有神。不错,
这副皮囊底子很好。苏锦年满意地点点头,裹上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军大衣,
推门走了出去。外面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寒风呼啸着刮过脸颊,像刀子一样疼。
但苏锦年却觉得异常清醒。她深吸一口气,看着远处炊烟袅袅的村庄,
眼底浮现出一丝势在必得的笑意。今天,大队要开社员大会,讨论明年的生产计划。
而她要做的,就是当着全村人的面,把这件事彻底翻过来。刘桂花追出来,
急得直跺脚:"锦年,你这是要干啥去?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呢!"苏锦年回头,
给了刘桂花一个安心的笑容:"娘,我去参加社员大会。""啥?"刘桂花吓了一跳,
"你这时候去凑那个热闹干啥?你忘了前几天那些人是咋编排你的了?
"苏锦年摇摇头:"正是因为没忘,所以才要去。"她看着刘桂花担忧的脸,
语气坚定:"娘,我苏锦年这辈子,不会再任人宰割了。谁要是敢害我,
我就让他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说完,她转身大步走向村部的方向。北风猎猎,
吹得她的衣角飞扬,像是一面迎风招展的旗帜。刘桂花站在原地,看着女儿的背影,
愣了好久。她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从小怯懦老实的养女,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那挺直的脊背、坚定的步伐......刘桂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隐隐有种预感——从今天开始,很多事情都要变了。2村部是一间土坯房,
门口挂着一块掉了漆的木牌,上面写着"青山屯生产大队"几个大字。苏锦年到的时候,
屋里已经坐满了人。男人们蹲在墙角抽旱烟,女人们叽叽喳喳地唠着家常,
整个屋子烟雾缭绕,嘈杂不堪。苏锦年一出现,原本喧闹的屋子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有好奇的,有看热闹的,也有幸灾乐祸的。"哟,
这不是咱们的苏知青吗?怎么,病好了?"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响起,苏锦年循声望去,
正好对上苏锦华那张浓妆艳抹的脸。苏锦华穿着一件半新的红棉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嘴角挂着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她身边站着一个瘦高个男人,正是顾明辉。两人站得很近,
暧昧的距离让苏锦年更加确信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是早就勾搭上了。"苏知青,你来干啥?
这儿可没你的事。"顾明辉皮笑肉不笑地说,"对了,听说你病了好几天,
怎么不在家好好养着?"他话里的讽刺意味十足,周围响起几声低低的哄笑。
苏锦年面不改色,找了个空位坐下,抬眼扫了二人一眼,语气平静:"我是大队的社员,
社员大会我为什么不能来?"苏锦华撇撇嘴:"就你那偷鸡摸狗的德行,也好意思来?
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偷鸡摸狗?"苏锦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这话从苏锦华同志嘴里说出来,可真是讽刺。"苏锦华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苏锦年没有回答,而是环顾四周,朗声说道:"各位乡亲,既然大家都在,
那我正好有件事要说清楚。三天前,有人诬陷我偷了生产队的粮食,
我苏锦年今天就要把这件事翻个底朝天!"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大队书记王德彪皱起眉头:"苏锦年,这事儿已经定性了,你折腾什么?""定性?
"苏锦年站起身,目光如炬,"王书记,我就问您一句,粮仓的钥匙一共几把?
"王德彪一愣:"两把。""分别在谁手里?""一把在保管员老周头那儿,一把在我这儿。
"苏锦年点点头,从怀里掏出几把钥匙,正是当初从她枕头底下搜出来的"赃物"。
"那请王书记看看,这几把钥匙,和您手里那把一样吗?"王德彪接过钥匙仔细一看,
脸色顿时变了。"这......这不是咱们粮仓的钥匙!"他惊呼道,
"这几把钥匙的齿纹不对,根本打不开粮仓的锁!"全场顿时炸开了锅。"啥?
这钥匙是假的?""那当初咋说是从苏锦年枕头底下翻出来的?""这事儿有蹊跷啊!
"苏锦华脸色铁青,大声喊道:"谁知道她是不是自己换了一套钥匙,故意来糊弄人?
""换?"苏锦年冷笑一声,"苏锦华同志,这几把钥匙从那天起就被大队收着,
我连碰都没碰过,怎么换?"她走到苏锦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更何况,
真正的凶手,不是更清楚这钥匙是哪儿来的吗?
"苏锦华心虚地后退一步:"你、你血口喷人!""是不是血口喷人,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苏锦年转向王德彪,"王书记,我请求大队彻查此事。顺便说一句,这几把假钥匙,
是用铁匠铺的铁皮打的,而三天前,苏锦华同志恰好去过铁匠铺。""还有,"她顿了顿,
"那半袋丢失的麦子,恐怕现在还在某些人的家里吧?"此话一出,苏锦华的脸彻底白了。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有力的声音从门口响起——"我可以作证。"所有人回头看去,
只见一个身材挺拔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浓眉大眼,神色冷峻。
是大队的民兵队长,沈北望。沈北望今年二十六岁,是青山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三年前从部队退伍回乡。因为人正直、办事公道,被选为民兵队长,在村里很有威望。
"沈队长,你有什么证据?"王德彪问道。沈北望走进屋里,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来,
里面赫然是半袋麦子和一张铁匠铺的收据。"这是我昨晚带人在苏锦华住处的地窖里找到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这张收据,是她三天前在铁匠铺打了四把钥匙的凭证。
"铁证如山,苏锦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脸色惨白。全场鸦雀无声。
苏锦年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丝快意。沈北望转头看了她一眼,
目光平静却带着几分探究。他发现,这个曾经怯懦得像只小兔子的苏知青,
眼神变得异常锐利,浑身上下仿佛都散发着一种从容不迫的气势。和以前,判若两人。
……真相大白后,大队当即宣布恢复苏锦年的名誉,工农兵推荐名额收回。
苏锦华被取消了推荐资格,还要接受公社的进一步处理。顾明辉见势不妙,
灰溜溜地溜出了村部,连看都不敢看苏锦年一眼。散会后,苏锦年走出村部,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冬日的阳光洒在身上,虽然不暖,却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畅快。
身后传来脚步声。"苏知青,等一下。"苏锦年回头,看见沈北望大步走来。
他在她面前站定,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递给她。"这是什么?"苏锦年疑惑地接过。
"鸡蛋。"沈北望的声音有些生硬,"你病了这么多天,得补补。我娘让我给你送的。
"苏锦年一愣,继而笑了:"替我谢谢婶子。"沈北望点点头,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
回头看着她。"苏知青,"他顿了顿,"你变了。"苏锦年挑眉:"变了?变成什么样?
"沈北望沉默片刻,认真地说:"变得......很厉害。"说完,他大步离去,
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风雪中。苏锦年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油纸包,嘴角微微上扬。
沈北望啊......她想起原主记忆中这个人。这个男人是个难得的正人君子,
从不参与村里的是非。原主出事那天,他是唯一一个站出来说"要查**相"的人。只可惜,
原主当时已经心灰意冷,根本没有听进去。而现在......苏锦年攥紧油纸包,
望着沈北望离去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这一世,很多事情,都会不一样了。
3苏锦年的冤屈得到昭雪,在青山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曾经那些对她指指点点、冷嘲热讽的人,现在一个个见了她都绕道走,生怕被她记恨。
苏锦华被公社带走调查,听说要接受劳动改造。她那个当大队长的叔叔也受了牵连,
被撤了职。至于顾明辉,更是成了全村的笑话。这个当初口口声声说要当干部的男人,
被人扒出来和苏锦华早就暗度陈仓。两人的丑事传遍了十里八乡,
顾明辉再也没脸在村里待下去,灰溜溜地回了公社。对于这一切,苏锦年不悲不喜。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高考。通过原主的记忆和这几天打听来的消息,她已经确认,
1980年的高考将在七月份举行。也就是说,她还有半年的时间准备。半年时间,
对于一个有着现代高等教育底子的人来说,绰绰有余。但问题是,
她现在手里一本复习资料都没有。这个年代的农村,书籍简直比黄金还稀缺。
原主下乡时带的那几本书,早就在这些年里翻烂了,根本派不上用场。苏锦年正发愁呢,
刘桂花兴冲冲地跑回来。"锦年,锦年!你猜我今天听说啥了?
"苏锦年放下手里正在纳的鞋底:"娘,啥事儿?""公社开了个图书室,里头有好多书!
听说还有那个啥......高考复习资料!"刘桂花兴奋地说,"我寻思着,
你不是要考大学吗?赶紧去借几本回来看看!"苏锦年眼睛一亮:"真的?""真的!
沈北望他娘告诉我的,她儿子在公社开会的时候听说的。"刘桂花催促道,"你赶紧去啊,
去晚了好书都被人借走了!"苏锦年二话不说,披上大衣就往外走。"诶,你等等!
"刘桂花追出来,往她兜里塞了几块钱,"路上买点好吃的,瞧你瘦的,风一吹就倒!
"苏锦年心头一暖,用力点点头:"娘,我知道了。
"......公社距离青山屯有十五里路,走过去得两个多小时。苏锦年刚走出村口,
就看见一辆牛车从旁边经过。赶车的是个憨厚的中年男人,正是村里的李三叔。"锦年丫头,
上哪儿去?"李三叔吆喝着停下车。"三叔,我去公社借书。""正好,我也去公社送货,
上车吧,捎你一程!"苏锦年感激地爬上牛车:"谢谢三叔!"牛车晃晃悠悠地走在雪地里,
李三叔回头看了她一眼,感慨道:"锦年啊,这回的事儿,你受委屈了。
三叔当时就想说两句公道话,可是......唉,三叔没用。
"苏锦年摇摇头:"三叔别这么说,能理解我的人,我都记着呢。
"李三叔欣慰地点点头:"你这孩子,从小就懂事。以后有出息了,
可别忘了咱们青山屯的老少爷们儿!""一定。"苏锦年认真地说。到了公社,
苏锦年跳下牛车,按照打听来的方向找到了图书室。图书室设在公社大院的一角,
是间不大的砖瓦房。她推门进去,一股陈旧的书香气扑面而来。屋里已经有几个人在翻书了,
看穿着打扮,应该都是知青。苏锦年快步走到书架前,目光急切地扫过一排排书脊,
寻找着复习资料。"这位同志,你找什么?"一个清朗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苏锦年回头,
愣了一下。说话的是一个戴眼镜的年轻男人,长相斯文,一看就是读书人。
他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数学书,正好奇地看着她。"我找高考复习资料。"苏锦年如实说道。
年轻人推了推眼镜,指了指角落的一个书架:"那边有几套,不过只剩两套了,
你要的话得抓紧。"苏锦年连忙道谢,快步走过去。果然,
书架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几本复习资料,有数学、语文、政治......虽然版本老旧,
但对她来说已经足够了。她正准备伸手去拿,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
和她同时触到了那本数学书。"抱歉,这本我先看到的。"苏锦年转头,对上一张陌生的脸。
是个年轻女人,穿着讲究,梳着那个年代流行的短发,表情傲慢。"我明明先到的。
"苏锦年皱眉。女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丝轻蔑:"你是哪个大队的?
瞧你这穿着,一看就是乡下来的土包子。算了,这书让给你了,省得脏了我的手。"说完,
她转身走向别的书架,高跟鞋在地上敲出清脆的声响。苏锦年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皱。
这人她不认识,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让她莫名觉得厌恶。"别跟她一般见识。
"刚才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身边,
低声说道:"那是公社林主任的女儿,林丽萍,从小被惯坏了,眼睛长在头顶上。
"苏锦年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抱起书就去借阅登记。管理员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大爷,
看了看她的借书证,又看了看她抱着的一摞书,惊讶地问:"姑娘,你借这么多,看得完吗?
""看得完。"苏锦年认真地说。老大爷笑了笑,在登记本上写写画画:"借期一个月,
到时候记得还。""好的,谢谢您。"苏锦年抱着书走出图书室,
一出门就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沈北望正站在大院的角落里,和几个人说着什么。
他今天没穿那件旧军装,换了一身深蓝色的中山装,更显得器宇轩昂。似乎感受到她的目光,
沈北望抬起头,正好和她四目相对。他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苏锦年也点点头,抱着书快步离去。她没看见的是,在她转身之后,
沈北望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背影,久久没有收回。......回到家,
苏锦年把自己关在屋里,开始争分夺秒地复习。刘桂花心疼她,变着法儿地给她做好吃的。
虽然家里穷,但刘桂花硬是省吃俭用,每隔几天就给她煮一个鸡蛋。就这样,
苏锦年白天在生产队干活挣工分,晚上在煤油灯下苦读。日子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开春。
这天傍晚,苏锦年刚从地里回来,正准备洗洗手吃饭,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谁啊?
"刘桂花去开门,"哟,北望啊,快进来坐!"苏锦年一愣,放下毛巾走了出去。
沈北望站在院子里,手里提着一个布袋,见她出来,
有些局促地说:"我......我来给你送点东西。""什么东西?
"沈北望把布袋递给她:"复习资料。我托人从县城弄来的,比公社那些全。
"苏锦年打开布袋一看,里面是几本崭新的高考复习资料,还有一摞手抄的笔记。
她心头一震,抬头看着沈北望:"你......这些是哪儿来的?"沈北望耳根有些发红,
别过脸去:"我战友在县城当老师,我写信托他买的。至于那些笔记,是我战友自己整理的,
说是高考重点,让我带给你。"苏锦年怔怔地看着手里的资料,一时说不出话来。她知道,
这个年代的复习资料有多珍贵。沈北望一个退伍军人,能弄到这些东西,
不知道费了多少周折。"沈队长,我......""不用客气。"沈北望打断她的话,
神色认真,"苏知青,我希望你能考上大学。你......你值得更好的。"说完,
他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刘桂花在旁边看着,眼里闪着精光,
悄悄凑到苏锦年耳边:"锦年啊,娘觉得这北望是个好后生,
比那个顾明辉强一百倍......""娘!"苏锦年脸微微发红,"您瞎说什么呢!
"刘桂花嘿嘿一笑,转身进屋做饭去了。苏锦年站在院子里,看着沈北望离去的方向,
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这个男人......她低头看着手里的资料,
嘴角慢慢扬起一丝笑意。不管怎样,这份情,她记下了。4转眼间,寒来暑往,
七月的阳光炙烤着大地。高考的日子终于到了。苏锦年和全县数千名考生一起,
走进了设在县城中学的考场。经过半年的刻苦复习,她已经把所有知识点烂熟于心。
加上前世的记忆和现代人的答题技巧,她对这次高考充满信心。三天的考试,紧张而有序。
苏锦年沉着应对每一道题目,笔走龙蛇,行云流水。考试结束那天,她走出考场,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夕阳的余晖洒在身上,温暖而明亮。"锦年!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苏锦年转头,看见刘桂花正踮着脚在人群里张望,
手里还拎着一个饭盒。"娘!您怎么来了?"苏锦年惊喜地挤过人群。
刘桂花笑得满脸褶子:"我怕你饿着,给你送饭来了!来,快吃,还热乎着呢!
"她打开饭盒,里面是白花花的大米饭,上面卧着两个煎得金黄的鸡蛋。苏锦年鼻子一酸,
眼眶微微发热。她知道,这些鸡蛋都是刘桂花攒了好久的,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吃。"娘,
您也吃。"她夹起一个鸡蛋放到刘桂花碗里。刘桂花连忙推回去:"我不饿,你快吃,
考了三天,累坏了吧?"苏锦年摇摇头,硬是把鸡蛋塞到刘桂花嘴里:"您不吃,我也不吃。
"刘桂花拗不过她,只好咬了一口,眼里却泛起了泪光。"我的锦年,
真的长大了......"她喃喃地说。……一个月后,高考成绩出来了。
苏锦年以全县第一、全省第三的成绩,考入了京城大学经济系。消息传回青山屯,
整个村子都沸腾了。"苏知青考上京城大学了!""那可是全国最好的大学啊!
""这丫头真了不起!"乡亲们奔走相告,比过年还热闹。
大队特意给苏锦年开了一个欢送会,杀了一头猪,请全村人吃席。席间,
新上任的大队书记端着酒杯走过来,满脸堆笑:"苏知青,
咱们青山屯好几十年都没出过一个大学生了,你给我们屯争了光啊!以后有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