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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被唐纫秋悄无声息地锁了屏。
对上靳逾山的视线,唐纫秋想了想,十分顺从配合地开口:“你是想和明然一起去?那今晚我就不准备你们俩的晚餐了。”
从婚后唐纫秋发现靳逾山的肠胃不好开始,唐纫秋便一直亲力亲为,包揽了靳逾山的一日三餐。
她从一个连洗菜都不会的千金大**,变成如今中西餐都擅长的“家庭主妇”,全然是因为深爱着靳逾山,所以舍不得看他有一丁点不舒服。
可如今,既然都决定要离开了,又何必再在乎他和靳明然随便作践自己的肠胃,会不会不舒服。
唐纫秋平淡地收回视线,完全没发现靳逾山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十分难看,眼神更是猛然沉下。
她正要转身,靳逾山却直接箍住她的手腕,不容反驳道:
“你把客卧收拾出来,辞辞今晚搬过来住。”
唐纫秋下意识皱起眉头:“你和明然不是要过去住?”
她闪烁的双目之中,似乎有几分失落,被靳逾山敏锐地捕捉到,脸色瞬间更沉几分:“怎么,你很希望我和明然去她家?”
唐纫秋什么都没说,直接转身吩咐佣人收拾客卧。
她如此配合顺从,靳逾山的心底反而涌起一抹难言的烦躁,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一旁,靳明然没心没肺地欢呼着:“噢耶!今天晚上可以和辞辞妈妈待在一起啦。”
唐纫秋依然什么都没说。
靳逾山烦躁的心中便多了一丝不安,竟罕见地开口解释:“天气预报今晚有雷雨,辞辞从小就害怕打雷,把她接过来和我们待在一起,她能有安全感一些。”
唐纫秋背对靳逾山,眼中不由闪过一抹嘲讽之色。
其实,她也害怕打雷。和靳逾山结婚七年,他一直不知道。
只因为每次打雷的暴雨夜,接到苏辞辞的电话,他都毫不犹豫地离开去陪她。
可明明只要他一回头,就能看到身后的唐纫秋将自己蜷缩在被窝里,害怕得连双眼都不敢睁开。
无数个这样的暴雨夜,都是她自己孤独又艰难地熬过去的。
今晚又是这样一个雨夜,还好,唐纫秋已经习惯了害怕。
她头也不回地下了楼,听到身后的靳逾山念着菜谱:“晚餐记得准备一道玉米排骨,辞辞每次看到这道汤,都能多吃两碗饭。”顿了顿,他又补充,“她太瘦了,该多补补。”
唐纫秋没说话,晚饭按照自己喜欢的菜式,准备了辣口。
靳明然和靳逾山都吃不了辣,所以这些年,嗜辣的唐纫秋也一直为他们忍着,换了口味。
可现在,她才不想管父子俩喜欢吃什么。
她准备了一道汤,不过是山药排骨汤,而苏辞辞山药过敏。
靳逾山看到便皱了眉:“唐纫秋,你故意的吗?”
唐纫秋迎上他的视线,语气平淡:“不是,我喜欢吃山药。”
顿了顿,她又看向满桌红彤彤的辣菜:“也喜欢吃辣。”
看着满桌红彤彤的颜色,靳逾山的心突然轻轻一颤。
他突然想起,刚结婚那会儿,他提过如果唐纫秋喜欢吃辣,可以不用将就他改变口味。
可唐纫秋说:“喜欢一个人,就是要喜欢他的全部。我愿意为你改变,是因为我喜欢你。”
可现在,唐纫秋的口味却突然变回去了,是不是代表,她不喜欢他了?
靳逾山心口莫名有些发堵,怔然地望着唐纫秋。
唐纫秋没管靳逾山的失魂落魄,更没管靳明然哭哭闹闹嚷着说要吃糖醋排骨,直接落座,开始动筷。
靳逾山上前一步,刚要说完,便被苏辞辞拦住:“算了,逾山哥,我不喝汤就是了。”
“明然乖,咱今天就当换换新口味。人生就是要多尝试嘛。”
苏辞辞大方又得体,三言两语便将饭桌上的尴尬局面化解。
可唐纫秋知道,她绝不是这样的人。
直到喝下那碗山药排骨汤,身体率先意识到不对,唐纫秋才蓦地瞪大双眼。
苏辞辞竟然在山药排骨汤里,加了胶水。
唐纫秋的喉咙和舌头好像都被粘住了,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