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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乐晗清明沉静的眼底看不出来丝毫嫉妒、不甘、气恼、霸占的情绪。
她仿佛变成了一个木头人:
“王爷疼爱卉姨娘,多去看看她是应该的。”
萧谨辰眉眼阴沉,潜藏在心里的浅浅愧疚像是刚发芽的种子,又痒又难受。
“再敢拿这种残羹剩饭糊弄王妃,脑袋不想不要了吗?”
他还是转身匆匆离去。
下人们吃不准他的态度,重新给盛乐晗安排住所,准备晚饭。
夜深人静时,有暗卫敲敲盛乐晗的窗柩:
“盛姑娘,这是您要的真言蛊。
只要给人种下,十天以后,就能让人永远说不了假话。”
“都督说,皇帝有意禅位给九王爷,特地准许他用君王之仪主持今年的祭天大典。
只要九王爷在祭天大典上说出两年前的真相,盛家的冤屈自然昭雪。”
盛乐晗颔首一笑,她一身风华站在皎皎月光之下,冰肌雪骨,不似凡尘俗女。
“请你回禀都督,事成之后,乐晗愿意长久陪伴在都督身侧,终身不离。”
她目光坚毅,在风雪之中自带一股倔强傲骨。
萧谨辰把她当成一个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可是他不知道,她的一颗真心早就被他糟蹋得连灰烬都不剩下!
女儿拉拉她的衣袖,声音特别细小:
“娘亲,我们能给外公一家深渊昭雪吗?”
两年前,萧谨辰为了维护周安卉,亲自下场做伪证,诬陷盛家私通东瀛人,在帝都城内的水井里面下毒!
帝都城内被毒死了三百二十七个无辜百姓。
盛乐晗的父亲,是本朝最年轻的阁老重臣!
盛家全族男丁的鲜血凝固在帝都的午门外,黑云压城,乌鸟漫天。
盛家女眷们一下子成了北地娼馆里最受欢迎的货品。
身怀六甲的嫂嫂在冰雪中血崩而亡,母亲投河自尽。
而她苟延残喘这两年,不过就是在蛰伏等待一个复仇的机会!
他们青梅竹马,自幼定亲。
帝都城的妇人都羡慕萧谨辰洁身自好,在她孕期内不收通房不纳妾。
可谁也没想到他跟一个属下军户的遗孀狼狈为奸!
周安卉自称是医术传家,不幸丧夫,为了赡养家中公婆,不得不卖身进王府做奶娘。
萧谨辰可怜她出身悲苦,特别关照让她儿子也一并进府里生活。
起初,盛乐晗并没有把一个贫苦的奶娘放在心上,她更忧心自己的女儿:
诺然明明是足月顺产,还有仆妇精心照顾,可她越长大,越是瘦小病弱!
她请了好多次太医,都不出原因!
一直到女儿半岁时,萧谨辰总是让她频繁出府理账。
她总是感觉很怪异,忽然有一天她特别心慌。
盘账的路上总是感觉听到女儿哭,索性早早回家。
周安卉竟然拉着萧谨辰在自己的卧房内风流快活!
娇软无力的喘息透过正院窗前的明瓦传来:
“真真是累人啊,小兵吃完大兵吃......不要!王爷不要!”
她当时二话不说带着一院子的仆人冲进去。
周安卉的鸳鸯肚兜还挂在萧谨辰腰间!
摇篮里安睡的女儿面色红红,几缕干柳絮飘荡在她鼻尖,她顿时吓得脊背发凉!
盛乐晗心疼抱着女儿,一查看桌子上竟然有劣质的安神汤!
她当天气的直接一把火烧了王府正院,说什么也要把周安卉母子赶出去!
她跟萧谨辰毕竟是皇帝赐婚,就算他有了别人,她也没资格提出和离!
后来两年多,周安卉见缝插针的在她们母女的食物中下毒!
盛乐晗直接烧了她的小药房。
周安卉的儿子敢在诺然的衣服上面拉屎小便,她就去砸了周安卉的饭碗。
周安卉为了帝都城内兜售自制的“驱邪神药”,胆子大到直接在百姓们的水井中投毒!
她查出人证物证,让人扒光了周安卉的外衣逼着她游街示众。
萧谨辰面不改色在帝都城百姓面前做伪证!
“孤有罪,王妃嫉妒成性,伙同盛家一起私通瀛国人。
孤一定秉公执法,还百姓们一个公道!”
她被休弃出门。
自此,夫妻恩爱,一朝情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