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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疏棠回到住处,开始收拾行李。
中途,父亲来电让她立刻回林宅。
她如梦初醒。
必须赶在一切无法挽回前,将沈念瑶与陆惊野的龌龊事告诉父亲,否则林家真会落入外人手中。
可她万万没想到,一进家门,父亲就将“惊喜”砸向她。
“棠棠,爸爸有件天大的好事告诉你......你要当姐姐了!念瑶肚子里是个儿子!”
林疏棠看着父亲搭在沈念瑶肩头的手,声音嘶哑,“今天,是我的生日。”
林父眉头一皱:“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林疏棠攥紧伤痕累累的拳头,钻心的疼却不及心口万一。
“这就是你给我的生日惊喜?在我妈尸骨未寒的时候,把怀了你种的情妇带回家?!”
“闭嘴!”林父脸色铁青。
“娶一个年纪能当你女儿的人,你就不怕全港看笑话?你知不知道她和陆——”
“啪!”
一记狠戾的耳光打断她的话,将她重重扇倒在地。
嘴角渗血,耳内嗡鸣。
林父怒不可遏。
“笑话?林家最大的笑话就是你!十结十离,我的脸早被你丢尽了!我告诉你,念瑶一定会进林家的门!而你,往后跟着陆惊野安分过日子,再敢闹离婚,我就当没生过你!没了你,林家照样有人继承!”
林疏棠闻言,竟低低笑出声。
那个曾把她当成掌上明珠宠爱的父亲,终究和母亲一起死去了。
她擦去血迹,踉跄起身。
“你说对了,我马上就会和陆惊野离婚,而且绝不回头!”
她转向沈念瑶,眼神如刀,“至于林家,只要我活一天,就只能由我继承!一个情妇生的野种也想登堂入室?除非我死!”
话音刚落,又一记耳光迎面扇来。
啪一声过后,林父怒吼。
“把这个逆女拖去祠堂,今天我要好好教训教训她!”
佣人一拥而上,将她拽到母亲牌位前,强按着下跪。
即便跪下,林疏棠的脊背也没有弯折。
直到身后的林父抽出腰间皮带。
解金属锁扣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
林疏棠还没来得及反抗,皮开肉绽的剧痛已经袭来。
每一鞭都似钢刀刮骨,血肉模糊。
林疏棠的背脊一寸寸弯折,始终咬牙一声不吭。
一下、两下、三下......
不知道多少下过后,林父收起酸疼的手开口。
“刚刚你说的那些话我就当没听到,以后也不准在陆家面前提起!你只能是陆太太,要乖巧懂事做个好太太!”
“乖巧懂事的好太太?”林疏棠松开被咬的血肉模糊的唇瓣,抬起的双眼一片通红。
“然后看着丈夫一次次出轨,把怀孕的小三带回家,最后像妈妈一样孤独的死在医院?”
“你这个孽障!”
这一皮带直接抽向林疏棠太阳穴。
她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再次睁眼时,她满身是伤的躺在林家大门外。
像垃圾一样被丢出来,早已经习惯。
她不哭不喊,只是爬起身想离开。
就在这时,沈念瑶出现在她眼前。
她脸上早没了无辜,只剩毫不掩饰的得意。
“林**,你母亲的爱情这样收场,我很遗憾,但我也有个遗憾的爱情故事想讲给你听。”
在她的讲述下,林疏棠才知道她和陆惊野曾是大学恋人,却因家世悬殊被陆家逼迫分手。
她远走国外后,陆家却放出谣言逼死她的父母,想以此让她永远回不来。
而对此一无所知的陆惊野,还在怨恨她当年的不辞而别。
他在声色犬马里沉醉,甚至还娶了一个乖巧的妻子,十结十离,闹得满城风雨。
沈念瑶心中满是怨恨,恨这世界不公,恨坏人得不到惩罚,所以她要报复。
她回国后就进了林氏勾引林父,只为了让陆惊野心痛悔恨,让他这一生一世都活在这场爱恨纠葛的牢笼里。
“沈念瑶,害死你全家的人不是我!”林疏棠的喉头几乎呕出一口鲜血。
她何其无辜?
可沈念瑶只是耸耸肩,满脸不在意。
“你爱上陆惊野就是你最大的错,他心里的人只能是我。”
林疏棠僵在原地许久,随后低笑出声。
对。
她错了。
她爱上陆惊野,毁了自己全家的声誉,毁了父女之情,也消耗完了母亲那所剩无几的生命。
甚至在母亲死的时候,父亲都沉迷在沈念瑶的温柔乡里,连葬礼都没有出席。
她何止是错了,简直是大错特错,错的离谱!
“对了,还有件事。”
沈念瑶上前两步,压低了声音。
“那个抽签游戏,你抽不中长签的——因为陆惊野做了手脚,你只能抽到那根短的。原因没别的,只是他心里还记挂我,每次和你结婚离婚,就把证书漂洋过海的寄给我,想引起我的注意。”
轰隆一声,心脏被彻底碾碎。
五年婚姻,十次抽签。
每一次颤抖伸出手,每一次心如刀绞,原来全是陆惊野为引起另一个女人的注意导演的一出戏。
她这个傻子,竟还陪着他一次又一次的沉沦。
“林**,不要!”沈念瑶突然大喊一声。
林疏棠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沈念瑶像被她推了一把似得,直挺挺的倒向地面。
与此同时,身后一声熟悉的怒音袭来。
“林疏棠,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