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后再遇初恋,他下月要结婚。新娘是我最铁的闺蜜,伴娘是我亲妹妹。
多讽刺——我们三个女人,竟爱了同一个男人十一年。婚礼当天,我盛装出席,
准备亲手送他幸福。他却当众悔婚,在圣坛前转身问我:“七年前没说完的话,现在听吗?
”全场哗然中,闺蜜摘下了头纱。“把他还给你,这次换我退场。”原来有些爱情,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而这一次,我们都不再逃避。第一章鼓浪屿的再遇叶露从未想过,
七年后的今天,她还会回到鼓浪屿的这家咖啡馆。午后的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海蓝色的墙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的焦香和海风特有的咸味,
一切都与记忆中的样子惊人相似——除了坐在她对面的男人。狄屿。七年未见,
他依旧英俊得令人心悸。轮廓分明的脸,深邃的眼眸,还有那微微上扬的嘴角,
仿佛时间对他格外宽容。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卷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好久不见,叶露。”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夏日夜晚的海风。“是啊,七年了。
”叶露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咖啡杯边缘,
那里有个小小的缺口——她记得这个缺口,七年前就有了。那时的他们还是厦门大学的学生,
四个人常常来这里。“夏荷知道你来厦门吗?”狄屿问道。
叶露摇摇头:“还没来得及告诉她。这次是临时出差,只待三天。
”“三天...”狄屿若有所思地重复道,目光在叶露脸上停留片刻,然后移向窗外,
“**妹呢?叶雨还好吗?”“她很好,在上海做设计师。”叶露顿了顿,
“她说下个月会来厦门参加一个展览。”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只有咖啡馆里轻柔的爵士乐在流淌。叶露看着狄屿,
无数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他们在芙蓉湖畔的初遇,四人一起在环岛路骑自行车的午后,
还有那个她永远无法忘记的夜晚,当狄屿告诉她,他喜欢的是...“你还是一个人?
”叶露终于问出了那个在她心里盘旋了七年的问题。狄屿端起咖啡,
轻轻抿了一口:“算是吧。”“算是?”“工作上很忙,没时间考虑这些。
”他避开了她的目光,看向远处的海,“你呢?听说你在上海发展得很好。”“还不错。
”叶露简短地回答。她不想谈论自己这些年的生活,不想告诉他自己如何在每个深夜想起他,
如何拒绝了所有追求者,只因为心里住着一个不可能的人。“叶露,
”狄屿忽然认真地看着她,“七年前,我...”“别说了。”叶露打断他,手指微微颤抖,
“都过去了。”但真的过去了吗?如果真的过去了,为什么她的心跳会如此剧烈?
如果真的过去了,为什么听到他的声音,她还是会有想哭的冲动?“我下个月结婚。
”狄屿轻轻说道。叶露的世界在那一瞬间静止了。她听不见咖啡馆的音乐,
听不见窗外的海浪声,甚至听不见自己的心跳。她只能看见狄屿的嘴唇在动,
看见他说出那几个字,像慢镜头一样,一帧一帧,将她七年的等待彻底击碎。“恭喜。
”她听见自己说,声音遥远而陌生,“新娘是?”“夏荷。”这两个字像一把锋利的刀,
精准地刺入叶露的心脏。她的最好的朋友,她的大学室友,她分享了所有秘密的闺蜜,
要和狄屿结婚了。叶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咖啡馆的。她只记得狄屿欲言又止的表情,
记得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愧疚,记得他说“对不起”时的神情。午后的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鼓浪屿的小巷蜿蜒曲折,游人如织,可她却像行走在真空中,听不见任何声音,
看不见任何色彩。手机在包里震动,她机械地拿出来,屏幕上显示着“夏荷”。
叶露盯着那个名字看了许久,最终按下接听键。“露露!我听说你来厦门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夏荷的声音依旧活泼热情,和七年前一模一样。“临时决定的,
今天刚到。”叶露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我不管,今晚必须见面!
狄屿也说好久没见你了,我们一起吃晚饭吧!”夏荷兴奋地说。叶露闭上眼睛。
夏荷还不知道她刚刚见过狄屿,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他们要结婚的消息。“好啊。
”她听见自己说,“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们。”挂断电话,叶露靠在巷子的石墙上,
感受着粗糙的墙面传来的凉意。远处,海浪拍打着礁石,一声又一声,像极了她的心跳,
沉重而疼痛。七年前,也是在这个岛上,他们四个最后一次相聚。
那时的叶雨还是个大二学生,总是怯生生地跟在姐姐身后,偷偷看向狄屿的眼神却明亮如星。
夏荷则大胆得多,总是找各种理由接近狄屿,而叶露,只是安静地喜欢着他,
以为自己的心意隐藏得很好。她想起那个夜晚,当他们从咖啡馆出来,夏荷提议去海边走走。
月光下的沙滩上,狄屿走在她身边,他们的手偶尔会碰到一起,
每一次触碰都让叶露心跳加速。她以为那是特别的,以为他对自己也有感觉。直到三天后,
狄屿约她在芙蓉湖畔见面,用她从未听过的温柔语气说:“叶露,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我喜欢的人是...”她以为会是自己的名字。“夏荷。”回忆如潮水般退去,
叶露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脸颊湿了。七年前,她选择了退出,
选择祝福最好的朋友和她爱的人。七年后,她以为时间已经治愈了一切,
却没想到伤口从未真正愈合。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叶雨发来的消息:“姐,
听说你回厦门了?我下个月也要去,有个展览。对了,狄屿哥还好吗?好久没他的消息了。
”叶露盯着这条消息,忽然感到一阵寒意。叶雨,她天真烂漫的妹妹,也从未忘记过狄屿。
七年前,当叶雨哭着告诉她“姐姐,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时,叶露怎么也想不到,
那个人会是狄屿。更想不到,自己会和妹妹爱上同一个人。一个她,一个她最好的朋友,
一个她的亲妹妹。多么讽刺的四角恋。叶露擦干眼泪,深深吸了一口气。
海风带着咸涩的味道,灌满她的胸腔。她拿出粉饼,仔细地补了妆,遮盖住哭过的痕迹。
今晚,她要面对狄屿和夏荷,面对自己未愈的伤口,面对这个纠缠了七年的情感困局。
而一个月后,当叶雨来到厦门,参加那场注定会遇见狄屿的展览时,又会发生什么?
叶露不知道答案,但她明白一件事:有些感情,即使过去七年,仍然“友达以上,
恋人未满”,仍然甜蜜而心烦,愉悦而混乱。
么只和你能聊一整夜/为什么才道别就又想见面/在朋友里面/就数你最特别...”狄屿,
你到底对谁,才是最特别的那一个?第二章三角晚餐曾厝垵的海边餐厅,
落地窗外是夜幕下的大海,点点渔火在远处闪烁。叶露到的时候,
夏荷和狄屿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夏荷穿着一件红色连衣裙,衬得她肤色白皙,笑容明媚。
狄屿则换了身深蓝色西装,比下午在咖啡馆时更加正式。“露露!”夏荷起身抱住她,
动作自然亲昵,“七年了,你怎么一点都没变!”“你也是。”叶露回抱她,
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水味——那是大学时她们一起选的,“还是这么漂亮。”“坐吧坐吧,
我们点了你最爱吃的海蛎煎和沙茶面。”夏荷拉着她坐下,眼睛亮晶晶的,
“狄屿说下午见过你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们见过面了?”叶露看向狄屿,他微微点头,
眼神中有一丝歉意。“临时约的。”叶露淡淡地说,“我刚好在鼓浪屿开会。
”“太不够意思了!”夏荷嗔怪道,但随即又笑起来,“不过没关系,今晚我们好好聚聚。
对了,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叶露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夏荷要说什么。
夏荷拉起狄屿的手,两人的手指交缠在一起,
无名指上的钻戒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我们要结婚了!下个月15号!”尽管早有准备,
叶露还是感到一阵窒息。她强迫自己露出笑容:“恭喜你们。真是...太好了。
”“你会来参加婚礼的,对吧?”夏荷期待地看着她,“做我的伴娘。我们说好的,
不管谁先结婚,另一个都要做伴娘。”大学时的约定,在芙蓉湖畔,两个女孩手拉着手,
对着星星许下的承诺。那时的她们,以为友情可以战胜一切,包括爱上同一个男人的尴尬。
“当然。”叶露听见自己说,“我一定到。”狄屿始终沉默着,只是偶尔看向叶露,
眼神复杂。服务员开始上菜,海蛎煎的香味弥漫开来,却让叶露感到反胃。“对了,
叶雨下个月也要来厦门。”叶露说,注意到狄屿的动作微微一顿,“她有个设计展,
在艺术中心。”“真的吗?那太好了!”夏荷高兴地说,“我们四个又能聚齐了!
就像以前一样。”就像以前一样。叶露想起大二那年,四人第一次一起来这家餐厅。
那是叶雨的生日,她害羞地吹灭蜡烛,许愿时偷偷看了狄屿一眼。
那时的叶露还不知道妹妹的心思,还笑着说:“小雨的愿望一定是找个帅气的男朋友。
”现在想来,叶雨当时的表情,分明写着失落和苦涩。“狄屿,你还记得吗?”夏荷忽然说,
“大二那年,我们在这里给叶雨过生日,你送了她一条手链。”“记得。”狄屿简短地回答。
叶露也记得。那条银色手链,镶嵌着一颗小小的海蓝色宝石。叶雨珍藏至今,偶尔还会戴上。
叶露曾经问过她为什么这么珍惜,叶雨只是笑而不答。“说起来,”夏荷托着下巴,
眼睛在叶露和狄屿之间来回移动,“大学时候,我还以为你和狄屿会在一起呢。
”空气突然凝固了。叶露的手一抖,筷子掉在盘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你说什么呢。
”她勉强笑道,“我和狄屿只是好朋友。”“是吗?”夏荷歪着头,
“可我总觉得你们之间有种特别的默契。记得吗?每次我们四个一起,
总是你和狄屿聊得最多,从天文地理到人生哲学,一聊就是整夜。”叶露感到喉咙发紧。
那些深夜长谈,那些灵魂共鸣的时刻,是她珍藏心底最宝贵的回忆。她以为夏荷不知道,
或者不在意。“朋友之间聊天很正常。”狄屿平静地说,给叶露倒了一杯茶,“夏荷,
别开这种玩笑。”“好啦好啦,我不说了。”夏荷吐了吐舌头,
但叶露注意到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样。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氛围中进行。
夏荷不停地说着婚礼的筹备,婚纱的选择,蜜月的计划。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叶露心上。
“露露,你说我是选鱼尾款还是A字款?”夏荷翻着手机里的婚纱照片,“狄屿说都好看,
男人就是这样,一点建设性意见都没有。”叶露看着那些洁白的婚纱,
想象着夏荷穿着它们走向狄屿的样子,胃部一阵抽搐。“鱼尾款很适合你,显身材。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但A字款更浪漫。看你自己喜欢哪种风格。
”“好难选啊...”夏荷叹了口气,忽然眼睛一亮,“对了!你和叶雨都来帮我选吧!
下个月她来厦门,我们一起去试婚纱!”“我们?”“对呀,你,我,叶雨,我们三个一起。
”夏荷兴奋地说,“就像以前一起逛街那样。”叶露无法想象那个场景——她,她的妹妹,
和她最好的朋友,一起为一场婚礼挑选婚纱,而新郎是她们都爱过的男人。
“我可能没时间...”她试图拒绝。“别这样嘛!”夏荷抓住她的手,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需要你的意见。而且...”她的声音低了下来,
“我其实有点紧张。”叶露看着夏荷,这个她认识了十一年的女孩。从十八岁到二十九岁,
她们分享了彼此的青春、梦想、秘密和眼泪。她记得夏荷第一次恋爱时的兴奋,
失恋时的痛哭,找到第一份工作时的自豪。她也记得,七年前的那个雨夜,
当夏荷哭着告诉她“露露,我喜欢上狄屿了,我知道你也喜欢他,对不起,
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时,她自己的心碎。“好。”叶露听见自己说,“我陪你去。
”晚餐结束后,夏荷提议去海边走走。夜晚的曾厝垵海滩,游人稀少,
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规律而宁静。夏荷走在前面,踩着浪花,像个孩子一样开心。
叶露和狄屿并肩走在后面,保持着礼貌的距离。“对不起。”狄屿忽然低声说,
“我应该在夏荷之前告诉你。”“没关系。”叶露看着远处夏荷的背影,“迟早要知道的。
”“叶露...”狄屿停下脚步,面对着她,“七年前,我...”“狄屿,”叶露打断他,
直视他的眼睛,“不要说。不要说出任何会让我们后悔的话。”月光下,狄屿的脸半明半暗,
他的眼神深邃如海,里面翻涌着叶露看不懂的情绪。有那么一瞬间,
她以为他会吻她——就像她无数次在梦中经历的那样。但最终,他只是轻轻点头:“好。
”“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呢!”夏荷突然跑回来,挽住狄屿的手臂,也挽住叶露的,
“不准背着我偷偷聊天!”她的笑容灿烂,但叶露注意到,她握着狄屿的手格外用力。
那一晚,叶露回到酒店,收到了两条信息。一条是夏荷的:“露露,今晚真好,
像回到了大学时代。谢谢你答应做我的伴娘。我爱你,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另一条是狄屿的:“晚安。如果有一天,你愿意听,我会告诉你七年前没说完的话。
”叶露盯着那条信息,久久没有回复。她打开音乐软件,无意中点开了那首老歌。
我难过只肯让你安慰/我们心里面/明明都有感觉/为什么不敢面对...”叶露关掉音乐,
走到窗前。厦门岛的夜景璀璨如星,远处鼓浪屿的轮廓依稀可见。
这座城市承载了她太多的回忆,太多的情感。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叶雨发来的:“姐,
睡了吗?我刚刚完成了一幅新作品,叫《未满》。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好想你,好想厦门,
好想...我们所有人。”叶露看着那条消息,忽然明白了什么。她回复:“小雨,
你的作品里,画的是海吗?”几秒钟后,叶雨回复:“是海,但海里有四个人影。姐,
你怎么知道?”叶露没有回答。她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的厦门夜景。这座城市,这个夜晚,
这些纠缠不清的情感。友达以上,恋人未满。而游戏,才刚刚开始。
第三章旧日信笺回到上海的第三天,叶露收到了一个快递包裹。包裹上没有寄件人信息,
只有厦门大学的邮戳。拆开后,里面是一本深蓝色封皮的旧日记本,以及一封信。
信是狄屿的字迹。“叶露:整理旧物时发现了这本日记,我想它应该属于你。七年前,
我本该把它交给你,却没有勇气。现在,我即将开始新的生活,这些过去的文字,
也许能给我们之间一个交代。不必回复。祝好。狄屿”叶露的手微微颤抖。
她认识这本日记——大四那年,她在学校门口的文具店买的,
因为狄屿随口说了句“蓝色像厦门的海”。她以为这本日记早就丢了。毕业收拾行李时,
她找遍了整个宿舍都没找到,还难过了好一阵子。原来在狄屿那里。翻开第一页,
是她娟秀的字迹:“2009年9月12日,今天在芙蓉湖边遇见一个男生,他穿着白衬衫,
坐在长椅上看书。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像一幅画。后来才知道,他叫狄屿。
”叶露一页页翻看着,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2009年10月3日,
和夏荷、狄屿、小雨一起去鼓浪屿。狄屿对历史建筑了解很多,讲解时眼睛会发光。
夏荷一直跟在他身边,笑得很开心。我心里有点闷,我是不是太小心眼了?
”“2009年11月20日,凌晨两点,狄屿发信息问我睡了没。我们聊到天亮,
从量子物理到红楼梦。他说,只有和我聊天时,才感觉灵魂完全自由。
这句话我反复看了十遍。”“2010年1月15日,小雨说有话跟我说。她红着脸告诉我,
她喜欢上了一个人。我问是谁,她支支吾吾不肯说。晚上看见她抽屉里有一张狄屿的照片,
我的心沉了下去。”“2010年3月8日,夏荷哭了,她说她爱上了狄屿。我抱着她,
心里在滴血。我最好的朋友,和我爱上了同一个人。我该怎么办?”日记的最后一页,
停留在2010年5月20日。“今晚狄屿约我在芙蓉湖边见面。他有重要的话要说。
夏荷和小雨都不知道这次见面。不管结果如何,我想我都应该诚实面对自己的心。
如果他选择夏荷或小雨,我会祝福。如果...如果他选择我,我会勇敢一次。祝我好运。
”叶露记得那一天。她特意穿上了新买的连衣裙,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湖边。
狄屿迟到了十分钟,那是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迟到。他来了,穿着她最喜欢的白衬衫,
表情严肃。“叶露,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他说,声音有些沙哑。她的心跳如鼓。
“我喜欢的人是夏荷。”世界在那一刻崩塌了。叶露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只记得她保持微笑,说“祝你们幸福”,然后转身离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那之后,
她开始刻意疏远狄屿,减少和夏荷独处的机会,把全部精力放在学业上。毕业后,
她去了上海,很少回厦门。现在想来,当时的狄屿,眼神中似乎有挣扎和犹豫。但她太年轻,
太受伤,没有深究。日记本的后半部分,是狄屿的字迹。叶露惊讶地发现,
他从2010年6月开始,在她的日记本上继续写。“2010年6月15日,
叶露:今天你毕业离校了。我到车站送你,但你看到我就转身走了。我想告诉你,
那天在湖边,我原本想说的是‘我喜欢的人是...你’。但夏荷突然出现,
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对我摇头,手里拿着医院的诊断书——她父亲病重,
唯一的愿望是看到她安定下来。我无法在那个时刻拒绝她。”叶露的呼吸停止了。
“2010年8月3日,叶露:夏荷的父亲去世了。她抱着我哭了整夜。
我说不出口分手的话。每次想联系你,都看到夏荷脆弱的样子。我是个懦夫。
”“2011年1月1日,叶露:在外滩看到一个人很像你,追了三条街,结果不是。
夏荷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其实有事,我很想你。”“2012年5月20日,
叶露:两年了。夏荷渐渐走出悲伤,开始规划我们的未来。我试着爱你,
但每次看见你的照片,心还是会痛。对不起,我选择了责任而不是爱情。
”“2015年9月12日,叶露:今天去了我们初遇的芙蓉湖。长椅换了新的,
树长得更高了。如果你在,会说什么?也许还是聊量子物理和红楼梦吧。只有和你在一起时,
我才是我。”最后一篇日记,日期是三天前。“2017年10月8日,
叶露:昨天在鼓浪屿又见到了你。七年了,你依旧是我记忆中的样子,只是眼神里多了疲惫。
我要和夏荷结婚了,这是七年前就该走的路。寄出这本日记,算是给青春一个交代。
如果你恨我,是应该的。但请相信,七年前的那个夜晚,我想说的是你的名字。
”眼泪模糊了视线,滴落在泛黄的纸页上。叶露抱着日记本,蜷缩在沙发上,无声地哭泣。
七年的误解,七年的错过,七年的心碎。如果当时她回头,如果当时他追上来,
如果当时夏荷没有出现...手机响了,是夏荷。叶露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接起电话。
“露露!告诉你个好消息!”夏荷的声音充满喜悦,“叶雨的展览确定日期了,下月10号!
正好在我们婚礼前五天!我们可以在婚礼前好好聚聚!”“真好。”叶露努力让声音正常。
“对了,狄屿说寄了什么东西给你?他神神秘秘的不肯告诉我。
”叶露看着怀中的日记本:“没什么,一些旧书。”“哦...”夏荷沉默了几秒,“露露,
你还记得大学时,我们四个总一起唱歌吗?那首《恋人未满》。”“记得。
”“其实我一直知道,狄屿喜欢的人是你。”叶露的手收紧,指甲陷进掌心。“七年前,
在芙蓉湖边,我偷听了你们的对话。”夏荷的声音低了下来,“我看到他要对你表白,
就走了出来。我用父亲的病绑架了他,我知道这样很卑鄙,但我太爱他了,
爱到可以放弃尊严,放弃友情。”“夏荷...”“让我说完。”夏荷哽咽了,“这七年来,
我一直活在愧疚中。我对自己说,只要狄屿幸福,我就放手。但他对我很好,
好到我以为他真的爱上了我。直到最近筹备婚礼,我才发现,他书房抽屉里,全是你的照片。
他在睡梦中,叫的是你的名字。”叶露闭上眼睛。“下个月的婚礼,我不知道会不会举行。
”夏荷轻声说,“露露,如果你还爱他,如果你愿意原谅我的自私,也许...”“夏荷,
”叶露打断她,“你和狄屿的婚礼,我会参加。你是我的好朋友,永远都是。”挂断电话后,
叶露走到窗边。上海的夜空少见星星,只有霓虹灯闪烁。她打开音乐,
敢一点点/我就跟你走/你还等什么/时间已经不多/再下去只好只做朋友...”七年前,
她没有勇气向前走那一步。七年后,当她终于知道真相,狄屿却即将成为她最好朋友的丈夫。
而五天后,她的妹妹叶雨将来到厦门,带着对狄屿未了的感情,参加姐姐最好朋友的婚礼。
这复杂的四角关系,像一张无形的网,将她们所有人困在其中。叶露拿起手机,
给狄屿发了一条信息:“日记收到了。谢谢你告诉我真相。但有些事,错过就是错过了。
祝你和夏荷幸福。”一分钟后,狄屿回复:“如果我说,我愿意用一切换一次重来的机会呢?
”叶露没有回复。她关掉手机,抱着日记本,在沙发上坐到天亮。窗外,
上海的黎明渐渐到来。而厦门的海,是否也在等待下一个潮汐?
第四章妹妹的秘密厦门艺术中心的展览厅里,叶雨的作品《未满》挂在最显眼的位置。
那是一幅油画,深蓝色的海面上,有四个人影,手拉着手,却看不清面孔。
海浪在他们周围翻涌,天空是黎明前的灰蓝色,一道微光从海平面射出,照亮了部分画面,
却让阴影更加深邃。“这幅画,”叶雨站在叶露身边,轻声说,“我画了七年。
”展览开幕当天,叶露特意从上海飞回厦门。夏荷和狄屿也来了,四人时隔七年,
再次完整地聚在一起。叶雨穿着简约的黑色连衣裙,长发披肩,比七年前更加成熟优雅。
她的目光在狄屿身上停留片刻,然后迅速移开,但叶露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颤动。
“小雨的画越来越好了。”夏荷真诚地赞叹,“特别是这幅《未满》,
有一种说不出的情感张力。”“谢谢夏荷姐。”叶雨微笑,但那笑容没有到达眼底。
狄屿站在画前,久久不语。他的侧脸在展厅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凝重。叶露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