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顾明远都尝试联系Ghost，但他再未出现。只有我知道，Ghost后来联系过我一次，给了我一个加密联系方式，说“如果有一天，技术被背叛，可以找我”。
顾明远不知道这件事。他一直以为Ghost只是个路过的神秘高手。
“你…”顾明远的声音在颤抖，“你联系了Ghost?他清空了我们的代码库?”
“准确说，是我请求他帮我做一件事：在创世上市当天，给代码库加一个‘保险’。”我平静地说，“如果我能正常参加庆功宴，收到我应得的，那么保险永远不会启动。但如果你把我拦在门外——”
我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顾明远的脸从惨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涨成猪肝色。他猛地抓住我的衣领，几乎是吼出来的：
“林深!你疯了?!那是公司三年的心血!是上市的核心资产!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安保人员冲上来想拉开他，但我抬手制止了。
我看着近在咫尺的顾明远，看着他眼睛里疯狂的怒火和恐惧，平静地说：
“我知道。但顾明远，你也应该知道——当你决定在庆功宴上羞辱我的时候，就该想到，兔子急了也会咬人。何况，我不是兔子。”
“我是Ghost的学生。”
最后这句话，我说的很轻，只有顾明远和最近的几个人能听到。
但它的威力，不亚于一颗炸弹。
顾明远松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两步，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Ghost的学生。
如果这是真的，那一切都能解释——为什么Genesis系统如此先进，为什么我能悄无声息地筹备新公司六个月不被发现，为什么创世的代码库会被清空得如此彻底…
“现在，”我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衣领，“顾总，你是要继续在这里和我对峙，让所有人看笑话，让创世的股价明天一开盘就崩盘?还是回去想办法，看看能不能从某个员工的个人电脑里，找回一星半点的代码碎片?”
顾明远死死盯着我，胸膛剧烈起伏。他身后的高管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都意识到情况不对。
最终，顾明远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林深，这件事没完。”
“我等着。”我说。
他转身，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宴会厅。创世的高管们赶紧跟上，留下一地狼藉和满场的哗然。
我站在原地，感受着无数道目光的注视。
震惊，好奇，敬畏，恐惧，兴奋…什么样的眼神都有。
徐薇走到我身边，低声说：“你刚才说的Ghost，是真的?”
“真的。”我点头。
“那代码库…”
“清空了。”我说，“Ghost的手笔，绝对恢复不了的那种。”
徐薇深吸一口气：“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创世明天会跌停，可能会被调查，甚至可能退市…”
“我知道。”我看着顾明远离去的方向，“但这不正是他应得的吗?”
徐薇沉默了。
几秒后，她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按计划进行。”我说，“采访，签约，庆祝。至于创世那边——”
我转向全场，提高声音：
“抱歉让各位看到了一些不愉快的插曲。但商业就是如此，有合作，也有竞争，有信任，也有背叛。重要的是，我们始终向前看。”
“深瞳智能的发布会继续，我们的产品不会因为任何闹剧而褪色。相反，我坚信，真正优秀的技术，经得起任何考验。”
“现在，签约仪式开始。有请红杉资本的代表，沈总。”
聚光灯转向舞台另一侧，一位儒雅的中年男子走上台，面带微笑，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持久。
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深瞳智能，还有我林深，将不再是创世的影子，不再是顾明远口中的“功高盖主者”。
我们将是新的传奇。
而顾明远和他的创世?
让他们在废墟中挣扎吧。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