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回到被全家送进精神病院的前一天。上一世,我把偷来的传家宝玉佩,
笑着挂在了我体弱多病的哥哥脖子上。这一世,我双手将玉佩奉还给他,“哥,
这是你的东西。”哥哥却像见了鬼一样,一把将我推倒在地,歇斯底里地尖叫:“滚开!
你这个疯子!你想害死我!”他惨白着脸,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直到窒息昏厥。
爸妈冲进来,抱着他痛哭,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我明白了,
我不当畜牲了,我的好哥哥,却疯了。1“林微!你又对你哥哥做了什么!
”伴随着我妈尖利的哭喊,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刺骨的寒意瞬间将我冻醒。我猛地睁开眼,
看见我妈王秀兰正举着一个空盆,满眼恨意地瞪着我。而我爸林建国,
则小心翼翼地抱着我那“体弱多病”的哥哥林琛,焦急地掐着他的人中。林琛躺在我爸怀里,
脸色惨白,双目紧闭,一副随时都会断气的脆弱模样。熟悉的场景,让我有片刻的恍惚。
上一世,就是在这个房间里,我因为嫉妒,抢走了本该属于林琛的传家宝玉佩。
那块玉佩温润通透,据说有养身奇效,是奶奶特意留给从小体弱的林琛的。我偏不让他如意。
我抢走玉佩,挂在自己脖子上,对着气得浑身发抖的林琛,笑得张扬又得意。“林琛,
你就是个病秧子,这辈子都别想好起来!这玉佩是我的了!”林琛被我气得当场昏厥,
爸妈冲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他们认定是我**了林琛,当晚就联系了精神病院,
强行将我送了进去。我在那个人间地狱里被折磨了整整十年。十年后,
我终于找到机会逃了出来,却看到了一场打败我认知的“真相”。我的好哥哥林琛,
正挽着我曾经的未婚夫赵宇,站在林氏集团的顶楼,笑得温文尔雅。
赵宇满眼宠溺地看着他:“阿琛,多亏了你,我们才能彻底扳倒林微那个疯子,
顺利拿到林家的全部财产。”林琛靠在他怀里,笑意冰冷:“她本来就是个蠢货,
从小被我玩弄于股掌之间。她到死都不知道,她所谓的‘精神病’,不过是我买通医生,
给她伪造的病历罢了。”“她更不会知道,她逃出来,也是我故意安排的。毕竟,
只有她死了,我才能高枕无忧啊。”话音刚落,他看到了角落里浑身僵硬的我。
林琛脸上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轻轻抬了抬手。下一秒,几个保镖冲出来,
将我从顶楼毫不留情地推了下去。身体坠落的瞬间,我看到了林琛那张带着伪善面具的脸,
和他嘴角那抹淬了毒的笑。原来,我不是精神病。原来,我才是被算计得最惨的那个傻子。
我前半生的所有痛苦,都源于这个我从未放在眼里的、孱弱的哥哥。
强烈的恨意撕裂了我的灵魂。如果能重来一次……如果能重来……“林微!你这个孽障!
你是不是非要逼死你哥哥才甘心!”我爸的怒吼声将我从地狱般的回忆中拉回。
我看着眼前几乎一模一样的场景,摸了摸脖子上冰冷坚硬的玉佩,心脏狂跳起来。
我……重生了。回到了我二十岁生日这天,回到了我被送进精神病院的前一天!这一次,
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我死死攥着玉佩,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林琛,
赵宇……上一世你们欠我的,这一世,我要你们千倍百倍地还回来!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眼底的滔天恨意,从地上爬起来,走到林琛面前。在爸妈惊疑不定的目光中,
我摘下脖子上的玉佩,轻轻地放到林琛的手中。“哥,对不起,刚刚是我不懂事。
”我学着上一世林琛那副温顺无害的样子,声音放得又轻又软,
“这玉佩本来就是奶奶留给你的,你身体不好,戴着它,对你有好处。”我以为,
我的“示好”至少能让他暂时放下戒心。可我没想到,林琛的反应比我想象中激烈一百倍。
他像是被蝎子蛰了一样,猛地从我爸怀里弹起来,一把将玉佩连同我的手狠狠甩开。
“啊——!”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划破了整个别墅。林琛惊恐地瞪大眼睛,
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我是什么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滚开!你别碰我!你这个疯子!
”他一边尖叫,一边手脚并用地往后缩,直到后背抵住墙壁,退无可退。
“你又想耍什么花招?你想害死我!你想用这块玉佩害死我!”他惨白着脸,
双手死死掐住自己的脖子,指甲深陷皮肉,青筋暴起。他的眼睛因为缺氧而上翻,
嘴里发出“嗬嗬”的怪声,身体剧烈地抽搐起来。“小琛!”王秀兰吓得魂飞魄散,
扑过去想拉开他的手,却被他用尽全力地推开。“都别过来!你们都想害我!
你们和她是一伙的!”林琛的眼神涣散,彻底陷入了癫狂。我爸妈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
而我,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浑身冰冷。我看着那个在我面前“发疯”的哥哥,
看着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深藏的算计和得意。我忽然明白了。我不当那个冷血的畜牲了,
我的好哥哥,却开始在我面前,扮演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这是要用另一种方式,
再次将我送入地狱。2“医生,我儿子他到底怎么了?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
”私立医院的走廊里,我妈王秀兰抓着医生的白大褂,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
医生扶了扶眼镜,面色凝重地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林先生身体上没有大碍,
主要是精神上受到了极大的**,导致应激性心理障碍。
你们家属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到他了?”王秀兰的目光瞬间像刀子一样射向我。
“是她!都是她!是这个孽障把小琛**成这样的!”她冲过来,扬手就要给我一巴掌。
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躲开了。王秀兰一愣,似乎没想到我竟然敢躲。在她的记忆里,
我虽然乖张跋扈,但对他们的打骂从来都是硬生生受着,从不反抗。“你还敢躲!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林微,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小琛是你亲哥哥!
你把他害成这样,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我把他害成这样?”我冷笑一声,
目光直直地看向她,“妈,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害他了?”“从头到尾,我只是把玉佩还给他,
碰都没碰他一下。是他自己突然发疯,掐着自己的脖子不放,这也能怪我?
”“你……”王秀兰被我堵得哑口无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我爸林建国沉着脸走过来,
将她拉到身后。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疲惫。“微微,别再闹了。
你哥哥已经这样了,你就当可怜可怜他,也当可怜可怜我和你妈,行吗?
”他的语气近乎哀求。若是上一世的我,听到这话,恐怕只会觉得刺耳,
觉得他们偏心到了极点。可现在,我只觉得可笑。他们永远都是这样。无论林琛做了什么,
在他们眼里,他都是那个需要被呵护的、脆弱的宝贝。而我,就必须无条件地退让、包容,
甚至牺牲。“爸,我没有闹。”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想知道,
哥哥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样。”“医生说他是受了**,可我什么都没做。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够了!”林建…“够了!”林建国猛地拔高了声音,
眼底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微微,你哥哥从小就让着你,什么都给你,现在他病了,
你就不能安分一点,让他好好养病吗?”“你非要把这个家搅得天翻地覆才满意吗?
”我看着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心中一片冰凉。看,这就是我的父亲。在他的世界里,
真相是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家庭的“和睦”,是林琛的“安宁”。为了这些,
他可以毫不犹豫地牺牲我。上一世是,这一世也是。和他们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我深吸一口气,垂下眼帘,声音低了下去:“爸,妈,对不起,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顶撞你们,更不该**哥哥。”“我只是……太担心他了。”我抬起头,
眼圈泛红,眼泪恰到好处地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这是我从林琛那里学来的,
最精湛的演技。果然,看到我“服软”,林建国和王秀兰的脸色都缓和了不少。
王秀兰虽然还是瞪着我,但嘴里的咒骂却停了下来。林建国叹了口气,
拍了拍我的肩膀:“知道错了就好。微微,你哥哥现在情况特殊,情绪很不稳定,
医生建议让他住院观察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你就先别去见他了,免得再**到他。
”“公司那边,你也不用去了,我会让赵宇先替你管着。”赵宇。听到这个名字,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上一世,就是这个我爱到骨子里的男人,亲手把我送给了他的生意伙伴,
换来了一笔巨额投资。也是他,和林琛联手,夺走了我的一切。现在,
我爸竟然要他来代替我的位置?不行,绝对不行!林氏集团是我外公留给我妈的,
后来又交到了我手上。上一世我经营不善,加上赵宇和林琛的暗中捣鬼,
才让公司一步步走向衰败,最后被他们吞并。这一世,我绝不会让历史重演。“爸,
公司是我外公的心血,我不能不管。”我抬起头,眼神坚定,“哥哥的病,我会想办法。
但公司,我必须亲自守着。”林建国皱起了眉,显然对我的坚持很不满。“你……”“建国,
”王秀兰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说,“就让她去吧。她不去公司,还能去哪?留在家里,
万一又和小琛撞上怎么办?”“让她去公司待着,有赵宇看着,也出不了什么乱子。
”林建国思索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但是微微,我警告你,
你要是再敢惹出什么事端,我绝不轻饶!”我乖巧地点了点头:“爸,你放心,我不会的。
”看着他们走进病房的背影,我眼底的温顺瞬间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很好。第一步,
保住公司,成功了。接下来,就是揪出那条躲在暗处的毒蛇。我转身走向电梯,拿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喂,是张侦探吗?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林琛,
二十二岁,林氏集团的二公子。”“把他从小到大所有的就医记录、心理评估报告,
以及他身边所有亲近的人,全都给我查一遍。”“记住,要快,要隐秘。”挂掉电话,
电梯门正好打开。我看着镜子里那张年轻又充满恨意的脸,缓缓勾起了嘴角。林琛,
你以为装疯卖傻,就能把我再次踩在脚下吗?你等着。我会一点一点,撕下你伪善的面具,
让你那肮脏不堪的真面目,暴露在所有人面前!3.我回到公司,**还没坐热,
赵宇就推门进来了。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阿玛尼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和关切。“微微,我听说伯父伯母带阿琛去医院了?他怎么样了?
要不要紧?”看着他这张虚伪的脸,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上一世,就是这个男人,
在我被送进精神病院后,火速接管了公司。他一边对我爸妈信誓旦旦地说会等我出来,
一边用我的钱,在外面养着林琛,还给他买车买房。他用我的信任和感情,
编织了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牢牢困住,最后把我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微微?你怎么了?
脸色这么难看?”赵宇伸出手,想来探我的额头。我猛地一偏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我没事。”我冷冷地开口,“只是没休息好。”赵宇的手僵在半空中,
脸上的表情有些尴尬。他大概没想到,一向对他言听计从,恨不得整个人都贴上去的我,
竟然会拒绝他的亲近。“是吗?”他很快恢复了自然,收回手,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那阿琛他……真的像伯父说的那样,被你**得精神失常了?”来了。他开始试探了。
我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一副委屈又茫然的表情。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哥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红着眼圈,声音带着哭腔,
“我只是想把玉佩还给他,我真的没有想**他……赵宇,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我抓着他的袖子,仰着头,满眼依赖地看着他,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看到我这副样子,
赵宇眼底的疑虑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和得意。他轻轻拍了拍我的手,
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傻瓜,怎么会是你的错呢?你也是好心。
”“阿琛他……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了。你别想太多,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情,有我呢。
”他揽住我的肩膀,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猫。我顺从地靠在他怀里,
眼底却是一片淬了冰的寒意。压力太大?一个不用工作,不用操心任何事,
每天只需要躺在家里装病的废物,能有什么压力?唯一的压力,恐怕就是想着怎么算计我吧。
“赵宇,”我闷闷地开口,“你说,哥哥的病,会不会和别人有关?
”赵宇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微微,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就是觉得奇怪,
”我抬起头,故作天真地看着他,“哥哥平时接触的人就那么几个,除了家人,
就只有给他看病的张医生了。你说,会不会是张医生诊断错了?
或者……是他给哥哥用了什么不该用的药?”张医生,是林琛的私人家庭医生,也是上一世,
给我开出“精神分裂症”诊断证明的“权威”。更是林琛最忠心的一条狗。果然,
听到“张医生”三个字,赵宇的脸色微不可查地变了变。“微微,你别胡思乱想。
张医生是业内有名的专家,怎么可能会出错?”他急于撇清关系的模样,
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可是……”我还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却被敲响了。
我的助理小陈探进头来:“林总,楼下前台说,有位姓张的**找您。
”我嘴角的笑意一闪而过。这么快。看来我找的这位张侦探,果然有两把刷子。
赵宇的眉头却皱了起来:“**?微微,你找**做什么?”“没什么,
”我挣开他的怀抱,站起身,“一个朋友而已。你先忙吧,我去去就回。”我绕过他,
径直走出了办公室。身后的赵宇,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见到了张侦探。他是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男人,
递给我一个牛皮纸袋。“林**,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我打开纸袋,
里面是厚厚一沓资料。第一页,就是林琛从五岁到二十二岁的所有就医记录。记录显示,
他除了小时候得过一场肺炎,身体底子弱一点之外,根本没有任何严重的疾病。
所谓的“体弱多病”,完全是子虚乌有。而那份应激性心理障碍的诊断书,主治医生那一栏,
赫然签着“张德海”三个字。就是那个张医生。我继续往下翻。是张德海的资料。履历光鲜,
名校毕业,业内权威。但他的银行流水却很有问题。每个月,都有一笔固定的大额资金,
从一个海外账户汇入。而那个账户的持有人……看到那个名字的瞬间,我瞳孔猛地一缩。
赵宇!竟然是他!我一直以为,张德海是林琛的人。却没想到,他真正的主子,是赵宇!
所以,上一世,从我被诊断为精神病,到公司被掏空,再到最后被他们联手害死,这一切,
都是赵宇和林琛共同策划的一场惊天骗局!他们一个在明,一个在暗,
一个扮演着爱我的未婚夫,一个扮演着被我欺负的弱小哥哥。而我,
就是那个被他们玩弄于股掌之间,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蠢货!巨大的愤怒和恶心,
让我几乎要将手里的资料捏碎。“林**?”张侦探看着我难看的脸色,小心翼翼地开口,
“这些资料……有什么问题吗?”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没问题。
”我将资料收好,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推过去,“这是尾款。另外,我需要你再帮我做一件事。
”“帮我盯紧赵宇和张德海。”“他们所有的通话记录、短信内容、会面地点,我全都要。
”“记住,不要打草惊蛇。”张侦探收起卡,点了点头:“林**放心,我明白。
”从咖啡厅出来,我站在车水马龙的街头,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逆流。赵宇,林琛。
你们这对狗男女,还真是情深义重。既然你们这么喜欢演戏,那我就陪你们好好演。
我倒要看看,当大幕落下,真相揭开的时候,你们还能不能笑得出来!我回到公司,
直接去了赵宇的办公室。他正坐在办公桌后,对着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到我进来,
他立刻合上了电脑,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温柔的假笑。“微微,你回来了?和朋友聊完了?
”“嗯。”我点点头,走到他面前,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腰。赵宇的身体明显一僵。
我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赵宇,我好怕。”“我总觉得,
哥哥这次生病,没那么简单。我怕有人在背后害他,也想害我们家。
”“你是我唯一的依靠了,你一定要帮我,好不好?”我能感觉到,赵宇的身体,从僵硬,
到放松,再到最后,轻轻地回抱住我。他的手一下一下地抚摸着我的头发,
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傻瓜,别怕,有我呢。”“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
保护你。”我在他怀里,无声地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保护我?赵宇,你最想保护的,
是你自己,和林琛的秘密吧。不过没关系。你尽管演。你演得越深情,将来摔下来的时候,
才会越疼。4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扮演起了一个“无知又深情”的角色。每天按时上下班,
对赵宇嘘寒问暖,对他所有的“温柔”都照单全收。我甚至主动提出,
把公司的一部分重要项目交给他负责,以显示我的“信任”。赵宇对我突如其来的转变,
起初还有些疑虑。但几次试探下来,发现我真的像变了个人一样,对他百依百顺,言听计从,
便也渐渐放下了戒心。他开始频繁地出入我的办公室,以“指导工作”为名,
实则是在一步步蚕食我的权力。而我,乐见其成。另一边,医院里的林琛,
也把“疯子”这个角色扮演得淋漓尽致。我爸妈每天守在医院,回来后就唉声叹气,
说林琛的病情又加重了。“今天给他喂口饭,他突然就把碗砸了,说饭里有毒。
”“昨天护士给他换药,他抓着人家的手就咬,说人家要害他。”“医生说,
他现在谁都不认识了,见谁都觉得是要害他,除了……”王秀兰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除了赵宇。”“只有赵宇去看他的时候,他才会安静下来,
肯说几句话。”我心里冷笑。当然了。一个是导演,一个是主演,搭档演戏,自然默契十足。
“微微,”林建国看着我,欲言又止,“赵宇说……小琛的病,可能真的跟你有关。他说,
小琛一直在念叨你的名字,说你不要他了,要害他。”“医生建议,让你……去看看他,
或许能安抚一下他的情绪。”让我去看他?我差点笑出声。
这是赵宇和林琛又想出的新招数吗?是想当着我的面,演一出更逼真的戏,
好让我爸妈对我更加厌恶?还是想找个机会,再给我下个套?“好啊。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爸,妈,既然哥哥想见我,那我就去看看他。”“你们放心,
这一次,我一定好好跟他说话,绝不再惹他生气。”我表现得越是乖巧懂事,
他们看我的眼神就越是愧疚。王秀兰甚至拉着我的手,眼圈都红了。“微微,是妈不好,
之前对你太凶了。你别往心里去。”我摇了摇头,笑得温顺:“妈,我明白的。
你们也是太担心哥哥了。”第二天,我提着一篮水果,和赵宇一起去了医院。走进病房,
一股浓重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林琛穿着一身宽大的病号服,正坐在窗边,呆呆地望着窗外。
他的身形消瘦,脸色苍白,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来颓废又脆弱。听到开门声,
他猛地回过头,眼神里充满了警惕和惊恐。当他看到我时,那股惊恐瞬间达到了顶点。
“啊——!”他再次发出了那声标志性的尖叫,整个人缩到了墙角,瑟瑟发抖。
“你来做什么!你走开!我不要见你!”他抓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狠狠地朝我砸了过来。
我早有防备,轻轻一侧身,就躲了过去。水杯“砰”的一声,在我脚边碎裂。“阿琛,
你别激动!”赵宇一个箭步冲上去,从背后抱住他,轻声安抚,“你看看清楚,是微微,
她来看你了。”“她不是来害你的,她是关心你。”林琛在赵宇怀里剧烈地挣扎着,
一双眼睛却死死地瞪着我,里面充满了怨毒和憎恨。“不!就是她!就是她要害我!
”“她嫉妒我,她从小就嫉妒我!她见不得我好!她想让我死!”他声嘶力竭地控诉着,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看起来委屈到了极点。如果不是我重生一次,
亲眼见过他那副恶魔的嘴脸,我恐怕真的会以为,自己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爸妈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姐弟反目”的惨烈景象。王秀兰的心瞬间就碎了,
冲上来一把将我推开。“林微!你又对他说了什么!你看看你把他**成什么样了!
”我被她推得一个踉跄,撞在身后的墙上,后背生疼。我抬起头,
看着那个在赵宇怀里“瑟瑟发抖”的林琛,看着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我忽然觉得,
这场戏,该结束了。“我什么都没说。”我站直身体,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所有人。
“我只是来看他,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不!你说了!”林琛突然指着我,尖声叫道,
“你刚刚说,要找人打断我的腿,把我扔到河里喂鱼!”“你说你恨我,恨不得我马上去死!
”王秀兰浑身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我。“林微,你……你真的这么说?”我没有回答她,
只是冷冷地看着林琛。“我说了这些话?”“对!你说了!赵宇可以为我作证!
”林琛转向赵宇,眼神里带着一丝乞求,“赵宇,你告诉他们,她刚刚是不是就是这么说的?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赵宇身上。赵宇的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和挣扎。他看着我,
又看了看林琛,似乎在权衡利弊。我静静地看着他,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果然,下一秒,
赵宇深吸一口气,艰难地点了点头。“伯父,伯母……微微她……她刚刚确实情绪有些激动,
说了一些气话。”他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声音低得像蚊子哼。但这句话,已经足够了。
它像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我爸妈的心上。也像一把尖刀,
彻底斩断了他们对我最后的一丝信任。“孽障!你这个孽障!”林建国气得浑身发抖,
指着我的手都在颤抖。“我们林家怎么会生出你这么恶毒的女儿!
”王秀兰更是直接哭倒在地。“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啊……我的儿啊……”病房里,
一时间哭声,骂声,交织成一片。而我,站在风暴的中心,却异常的冷静。
我看着那两个惺惺作态的男人,看着那两个被蒙蔽了双眼的父母。然后,我缓缓地,
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录音笔。我按下了播放键。“哥,你别怕,我只是来看看你。
”“……”“你为什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哥,你看看我,
我是微微啊。”录音笔里,清晰地传出了我刚刚进门后,说的每一句话。温柔,小心,
甚至带着一丝讨好。根本没有林琛所谓的“恶毒诅咒”。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林琛的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赵宇的瞳孔,
剧烈地收缩。我爸妈脸上的愤怒和悲痛,凝固成了震惊和茫然。我关掉录音笔,一步一步,
走到林琛的面前。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极致的恐惧而扭曲的脸。然后,
我俯下身,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地说:“哥,说谎,
可不是好孩子哦。”“你猜,下一次,我还会录到什么更有趣的东西呢?”5林琛的身体,
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猛地抬起头,
那双曾经盛满了“惊恐”和“脆弱”的眼睛里,
此刻只剩下无边的恐惧和一丝……被拆穿后的疯狂。“你……你……”他指着我,
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怎么了?”我直起身,脸上的笑容天真又无辜,
“哥,你不是说我威胁你了吗?录音在这里,大家都可以听听,我到底是怎么‘威胁’你的。
”我晃了晃手里的录音笔,作势要再次按下播放键。“不要!”林琛尖叫一声,
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猛地扑过来,想要抢夺我手里的录音笔。
他的动作快得不像一个“重病”之人。我早有预料,灵巧地向后一闪,让他扑了个空。
赵宇脸色大变,立刻上前拉住他:“阿琛!你冷静点!”“我不冷静!她要害我!
她伪造了录音!她要陷害我!”林琛彻底疯了,在赵宇怀里拼命挣扎,
手脚并用地想要攻击我。那副癫狂的模样,比他之前任何一次表演都要逼真。只可惜,
这一次,观众已经不买账了。我爸妈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怀疑,
再到最后的……心惊。他们不是傻子。我拿出录音笔之前的林琛,和之后的林琛,判若两人。
一个是被姐姐恶言相向,吓得瑟瑟发抖的可怜弟弟。一个是恼羞成怒,
不顾一切想要销毁证据的疯子。哪个是演的,哪个是真的,一目了然。
“林微……这……这是怎么回事?”林建国声音干涩地开口,
目光在我手里的录音笔和癫狂的林琛之间来回移动。“爸,就像你听到的那样。
”我平静地说道,“我从进门到现在,只说了那几句话。至于哥哥为什么会说我威胁他,
我想,你应该去问他,或者问问……”我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了赵宇的身上。
赵宇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他做梦也想不到,一向被他视为掌中玩物的我,
竟然会留了这么一手。他一边要死死控制住快要失控的林琛,
一边还要承受着我爸妈审视的目光,一张脸憋得通红。“伯父,伯母,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他艰难地开口,
“微微她……她可能只是想跟阿琛开个玩笑……”“开玩笑?”我冷笑一声,
打断了他拙劣的辩解,“赵宇,你刚刚不是亲口作证,说我威胁哥哥了吗?”“怎么,
现在又变成开玩笑了?”“你的证词,变得可真快啊。”赵宇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精彩纷呈。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什么都是错。承认自己撒谎,
就是和林琛合伙欺骗林家父母。不承认,那录音笔又该如何解释?他被我堵在了死胡同里,
进退两难。而此时,王秀兰也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回过神来。她看着还在撒泼打滚的林琛,
又看了看脸色惨白的赵宇,最后,目光落在了我平静的脸上。她的嘴唇哆嗦着,
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这个家,维持了二十多年的“平衡”,在这一刻,
被我一支小小的录音笔,彻底打破了。“够了!都别吵了!”林建国突然一声怒吼,
打断了病房里的闹剧。他脸色铁青,太阳穴突突直跳。“林琛!你给我安分点!像什么样子!
”他这一吼,倒是让林琛的动作停了下来。林琛喘着粗气,
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瞪着我,仿佛要将我生吞活剥。林建国走到我面前,
伸出手:“录音笔,给我。”我没有犹豫,将录音笔递给了他。他拿着录音笔,
转身对赵宇说:“赵宇,你先出去一下,这是我们的家事。”赵宇如蒙大赦,
几乎是落荒而逃。病房的门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一家四口。气氛,
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林建“国,这……”王秀兰看着丈夫,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林建国没有理她,只是走到林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林琛,你告诉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厉。林琛身体一僵,眼神开始闪躲。
他下意识地想继续扮演那个受惊的病人,可对上父亲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他所有的伪装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我……”他支吾了半天,最后索性破罐子破摔,
把头一扭,“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头好疼!我要休息了!”说着,
他拉过被子蒙住头,把自己缩成了一团,摆明了拒绝沟通。“你!”林建国气得扬起了手,
却在看到他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时,又无力地垂了下去。他转过身,看向我,
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微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我摇了摇头。“爸,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把哥哥当亲人,可他,却好像一直把我当仇人。
”我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根针,狠狠地扎进了我爸妈的心里。他们看着蒙头装死的林琛,
又看着平静得近乎冷漠的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二十多年的偏爱和维护,在这一刻,
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笑话。他们捧在手心里,呵护备至的宝贝儿子,竟然联合外人,
演了这么一出大戏,来陷害自己的亲姐姐。而他们,就是这场骗局里,最愚蠢的帮凶。
这个认知,比任何打骂都要让他们痛苦。“微微……”王秀兰走到我面前,伸出手,
似乎想碰碰我,却又不敢。她的眼泪无声地流淌下来,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是愧疚吗?或许有一点。但更多的,恐怕是信仰崩塌后的茫然和无措。我没有给她任何回应。
上一世,在我被送进精神病院时,他们没有一丝怀疑。在我被折磨得不成人形时,
他们没有一次探望。在我死后,他们甚至没有为我流过一滴眼泪。现在才来后悔?太晚了。
“爸,妈,”我淡淡地开口,“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公司了。
”“哥哥他……既然这么不想看到我,我以后,会尽量少出现在他面前的。”说完,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转身走出了病房。身后,传来了王秀兰压抑不住的,崩溃的哭声。
我没有回头。这场戏,才刚刚开始。林琛,赵宇,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不。
这只是开胃菜而已。真正的大餐,还在后面。我回到公司,直接去了赵宇的办公室。
他果然在。他正焦躁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看到我进来,像是看到了救星,
又像是看到了催命符。“微微!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急切地朝我走来。
我抬手,制止了他。“赵宇,我们订婚三年了,是吗?”我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让他愣住了。
“……是。”“这三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我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
“我把公司的大半权力都交给你,把我的所有积蓄都给你投资,我甚至……为了你,
一次次地顶撞我爸妈。”“我以为,你是真的爱我。”“我以为,你会是我一辈子的依靠。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力量,压得赵宇喘不过气来。他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慌乱和心虚。“微微,我……我当然是爱你的!”“是吗?”我笑了,
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和林琛一起,骗我,骗我爸妈?
”“为什么要帮他作伪证,陷害我?”“你爱我,就是这样爱我的吗?”我步步紧逼,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把刀子,**他虚伪的心脏。赵宇被我问得节节败退,脸色惨白如纸。
“我……我没有……我是被阿琛逼的!他……他拿自己的病威胁我,如果我不帮他,
他就要自杀!我没办法啊微微!”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借口,一把抓住我的手,声泪俱下。
“微微,你要相信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也是为了我们这个家好啊!
”“我怕你们姐弟俩的矛盾越来越深,才想出这个下下策,
想让你先服个软……我真的没有恶意!”真是精彩的表演。
如果我还是上一世那个恋爱脑的傻瓜,说不定真的会被他这番“深情”的辩解所打动。
只可惜,我已经不是了。我抽出自己的手,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是吗?
”“为了我们好?”我看着他,缓缓地,一字一句地说道:“赵宇,我们分手吧。
”6.“你说什么?”赵宇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瞬间凝固。
他大概做梦也想不到,一向对他死心塌地的我,竟然会主动提出分手。“微微,
你……你别开玩笑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他干笑着,试图来拉我的手。我再次躲开。
“我没有开玩笑。”我看着他,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冰冷,“赵宇,我们结束了。
”“从你选择和林琛一起欺骗我的那一刻起,我们就结束了。”说完,
我不再看他那张错愕的脸,转身就走。“林微!”赵宇终于反应过来,
从后面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你不能这么对我!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我帮你打理公司,
帮你处理那些烂摊子!没有我,你以为林氏能有今天吗?”“你现在说分手就分手?
你把我当什么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吗?”他终于撕下了那层温文尔雅的面具,
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我用力甩开他的手,回头冷冷地看着他。“帮你打理公司?赵宇,
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几年,你究竟是从公司拿走了多少钱,去填你家那个无底洞,
去给你那个好弟弟林琛买车买房?”“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赵宇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你怎么会……”“我怎么会知道?”我冷笑一声,“我还知道,你背着我,
偷偷转移了公司三百万的资金,投到了你朋友的那个皮包公司里,对不对?”“我还知道,
上个季度和城西李总的那个项目,是你故意泄露了我们的标底,才让对方的公司中标,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