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桂花香里的初见九月的江城还残留着夏末的余温，梧桐树叶绿得发亮，
蝉鸣声穿过林荫道，与篮球场上的喧嚣交织成青春特有的背景音。
王嘉祥把最后一颗三分球投进篮筐，汗水顺着下颌线滑落，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撩起球衣下摆擦了把脸，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引得场边几个女生小声惊呼。“祥哥，
今天手感可以啊！”张磊跑过来拍了拍他的肩，递过一瓶水，“晚上老地方？庆祝开学？
”王嘉祥拧开瓶盖灌了大半瓶，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篮球场外那条通往图书馆的小路。
他记得昨天迎新会上，那个穿白衬衫的女生作为新生代表发言的样子——声音清冷，
逻辑清晰，站在台上像一株独自开放的玉兰。“祥哥？看什么呢？
”张磊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哦，沈雪微啊。听说她高考是我们省前三，名副其实的学神。
怎么，有兴趣？”“别瞎说。”王嘉祥收回目光，把空瓶子精准地扔进五米外的垃圾桶，
“走了，一身汗臭味。”他没告诉任何人，在昨天的迎新会上，
当沈雪微说到“大学是探索未知的起点”时，眼睛里闪过的光，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那种专注又疏离的神情，和他身边所有女孩都不一样。---图书馆四楼靠窗的位置，
沈雪微摊开《高等数学（上）》，笔尖在草稿纸上流畅地演算。下午的阳光透过百叶窗，
在她白皙的手背上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雪微，你真要预习到第三章啊？
”同桌林晓趴在桌上哀嚎，“这才开学第三天！”“提前预习有助于建立知识框架。
”沈雪微头也不抬，“而且这章的函数极限很有意思。
”林晓翻了个白眼：“学神的世界我不懂。”她转了转眼珠，凑近些，“诶，你注意到没？
今天篮球场那边特别热闹，好像有个很帅的男生在打球，好多女生围着看。
”沈雪微笔尖顿了顿：“没注意。”她是真的没注意。从小到大，
她的世界很简单：书本、习题、竞赛。母亲总说，女孩子要靠自己，而知识是最可靠的武器。
所以她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用“高冷”作为保护色，
因为这样最省事——不用应付复杂的人际关系，不用解释为什么她周末都在图书馆，
不用面对那些“装什么清高”的议论。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母亲发来的消息：「微微，
这周六李教授有个学术沙龙，我带你去见见世面。穿正式点，别总穿T恤牛仔裤。」
沈雪微盯着屏幕看了几秒，回了个「好」。“是你妈妈？”林晓小心翼翼地问。
这几天相处下来，她已经察觉到沈雪微和家里通话时总会不自觉地绷紧肩膀。“嗯。
”沈雪微收起手机，重新看向课本，但那些数学符号突然变得模糊起来。
她想起高考填报志愿时和母亲的争执。母亲希望她去北京的那所顶尖学府，
可她执意选择了江城的大学，因为这里有全国排名前五的数学系，
也因为——这是她十八年来第一次违背母亲的意愿。“你会后悔的。”母亲当时这样说，
眼神里有失望，还有沈雪微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我不会。”她回答得斩钉截铁。可现在，
坐在图书馆里，闻着窗外飘来的桂花香，她第一次产生了怀疑——远离母亲掌控的自由，
真的是她想要的吗？---傍晚时分，王嘉祥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湿发凌乱地搭在额前。
宿舍里弥漫着泡面和汗臭味混合的气息，张磊正在游戏里大杀四方，
另外两个室友一个在跟女朋友视频，一个在刷短视频。“祥哥，你妈刚来电话。
”张磊头也不回地说，“让你周末回家吃饭，说有事商量。
”王嘉祥擦头发的手顿了顿：“说了什么事吗？”“没说，但听起来挺严肃的。
”张磊终于从游戏里抬起头，表情难得正经，“是不是……你爸那边？”王嘉祥没说话，
把毛巾搭在椅背上，走到阳台点了根烟。夜色里的江城灯火通明，
远处江面上的轮渡鸣着悠长的汽笛。他想起父亲最后一次来学校看他，是初三那年。
那个穿着西装、永远行色匆匆的男人，在班主任办公室签完字后，拍了拍他的肩：“嘉祥，
爸爸公司忙，你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然后就是一张数额不小的银行卡，
和越来越长的间隔时间。直到去年，父亲重组了家庭，有了新的儿子。烟头在夜色里明灭，
王嘉祥吐出一口烟圈，想起母亲电话里总是欲言又止的语气。她知道他在学校是什么样子吗？
知道他逃课、打架、成绩垫底？还是像父亲一样，只要不给家里惹**烦，就随他去？
手机震动，是父亲的消息：「嘉祥，这学期生活费打过去了。好好读书。」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最终没有回复。转身回宿舍时，张磊已经结束了游戏，
凑过来压低声音：“对了，打听清楚了，沈雪微每周三、五下午都会在图书馆四楼自习，
靠窗第三个位置，雷打不动。”王嘉祥挑眉：“你查这个干嘛？”“帮你啊！
”张磊一脸“你装什么”的表情，“下午看你那眼神，哥们儿还不懂？不过祥哥，说真的，
这种学霸型女生，难度系数有点高。听说她高中三年没跟男生单独说过话，
追她的人能从教学楼排到校门口，全折戟沉沙了。”“谁说我要追她了？”王嘉祥躺回床上，
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我就是……好奇。”“好奇到专门去查人家课表？”张磊嗤笑，
“行吧，你说是好奇就是好奇。不过祥哥，要是真有意思，我劝你早点行动。
金融系那个江辰宇，听说跟沈雪微是高中同学，这几天已经开始‘偶遇’了。”江辰宇。
王嘉祥记得这个名字，迎新会上作为老生代表发言的学生会副主席，西装革履，谈吐得体，
是标准的“别人家的孩子”。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沈雪微站在台上的样子。那样的人，
应该和江辰宇那样的人在一起吧？门当户对，学霸配学霸，
未来一起保研、出国、进顶尖公司。而他呢？一个连高数及格都成问题的“混混”，
凭什么去靠近？可是心里那股躁动，像春天的野草，怎么也压不住。---周三下午，
王嘉祥“恰好”要去图书馆借一本体育杂志。他在书架间漫无目的地转了三圈，
终于鼓起勇气走向四楼自习区。远远地，他就看见了那个靠窗的身影——沈雪微低着头，
碎发从耳后滑落，她随手拢到耳后，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阳光在她周围镀上一层毛茸茸的光晕，像老电影里的特写镜头。
王嘉祥找了个斜对面的位置坐下，摊开从室友那儿借来的《微积分入门》，
看了不到五分钟就开始头疼。那些符号和公式像天书，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目光又飘向对面。沈雪微似乎遇到了难题，眉头轻蹙，笔尖在草稿纸上反复演算。
过了一会儿，她叹了口气，从书包里拿出一个浅蓝色的保温杯，小口喝水。
王嘉祥注意到她的手指很细，骨节分明，握笔的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插图。
他就这样看了半小时，直到沈雪微忽然抬起头，视线直直地撞过来。王嘉祥心里一慌，
赶紧低头假装看书，耳朵却热得发烫。余光里，他看见沈雪微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就又低下头去，仿佛他只是背景里的一件家具。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莫名的失落。
直到沈雪微收拾东西离开，王嘉祥才合上那本根本看不懂的书。他起身时，
发现地上掉了一支蓝色的中性笔。捡起来一看，笔身上印着某个数学竞赛的logo，
笔帽处有轻微的咬痕。是她的。他握着那支笔犹豫了几秒，最终没有追上去，
而是小心地放进了口袋。走出图书馆时，夕阳正浓。桂花香比白天更馥郁，甜得有些发腻。
王嘉祥插着口袋走在林荫道上，指尖摩挲着那支笔光滑的表面。手机响了，
是母亲：「周末一定要回来，有重要的事跟你谈。」他回了个「知道了」，抬头看向天空。
一群鸽子飞过，翅膀扑棱的声音在暮色里格外清晰。大学的第一周还没过完，但有些东西，
好像已经不一样了。第二章意外的交集周末的家宴比王嘉祥预想的还要沉闷。餐厅包厢里，
水晶灯折射出刺眼的光。母亲周雅穿着一身得体的香槟色套装，妆容精致，
却掩不住眼角的疲惫。她给王嘉祥夹了块排骨，斟酌着开口：“嘉祥，妈妈想跟你商量件事。
”王嘉祥放下筷子：“您说。”“你爸爸那边……他新太太怀孕了，是个男孩。
”周雅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小心翼翼，“所以关于公司的股权，可能会有一些调整。
妈妈希望你毕业之后，能来帮我打理家里的生意。”王嘉祥愣住：“妈，我才大一。
”“我知道，但有些事要早做打算。”周雅握住他的手，掌心微凉，“嘉祥，
妈妈知道你聪明，只是心思不在读书上。高中的事……是妈妈不对，不该总拿你跟别人比。
但你现在长大了，该想想未来了。”王嘉祥沉默地看着桌上精致的菜肴，想起初三那年，
父母还没离婚时，父亲也曾这样对他说：“嘉祥，你要努力，以后公司要靠你的。
”后来公司成了父亲一个人的，家也散了。“妈，我不想做生意。”他终于开口，
“我对那些没兴趣。”“那你对什么有兴趣？”周雅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急切，“打篮球？
玩游戏？嘉祥，现实一点，你爸爸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孩子，我们不能指望他太多。
妈妈这边的生意虽然不大，但……”“我会自己想办法。”王嘉祥打断她，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惊讶，“妈，我不是小孩子了。”周雅怔怔地看着儿子，
突然发现那个曾经需要她护在身后的小男孩，已经长成了肩膀宽阔的青年。他眼神里的倔强，
和他父亲年轻时一模一样。这顿饭最终在不尴不尬的气氛中结束。临走时，
周雅塞给王嘉祥一张卡：“生活费不够就跟妈妈说。”王嘉祥推回去：“爸给的那张够用了。
”回学校的公交车上，王嘉祥靠着车窗，看城市夜景飞速后退。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张磊发来的消息：「祥哥，打听个事儿，你认识沈雪微吗？」他皱起眉头：「怎么了？」
「她室友林晓跟我选了一门公选课，今天闲聊说起，沈雪微好像遇到点麻烦。
她妈妈管得特别严，这周末非要她去参加什么学术沙龙，
但她本来有个很重要的竞赛小组讨论。母女俩电话里吵了一架，
沈雪微现在一个人躲在宿舍楼顶哭呢。」王嘉祥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林晓说的啊！她说沈雪微平时特别冷静一个人，
今天眼睛都哭肿了，吓她一跳。」张磊又发来一条，「诶，你说我们要不要做点什么？
比如……匿名安慰一下？」「别多事。」王嘉祥回了三个字，却按灭了手机屏幕。
公交车到站时已经晚上九点多。校园里很安静，只有路灯和零星几个晚归的学生。
鬼使神差地，王嘉祥绕路走到了女生宿舍楼附近。他抬头看向楼顶，
果然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坐在天台边缘，双腿悬空晃荡着。心脏猛地一紧。几乎没有思考，
他就冲进了宿舍楼。宿管阿姨在值班室看电视，他压低帽檐快步走过，沿着楼梯一路向上。
通往天台的铁门虚掩着，他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沈雪微惊得回过头，
脸上还挂着泪痕。月光下，她的眼睛红肿，鼻尖泛红，平时那份疏离感荡然无存，
只剩下茫然和脆弱。“你……”她声音沙哑，“你怎么上来的？”王嘉祥站在门口，
突然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唐突。他该说什么？说听说你哭了来看看？说你别想不开？
最终他只是走过去，在她旁边隔着一米远的地方坐下，也把腿悬在外面。夜风吹过来，
带着凉意。“这里视野不错。”他望着远处的灯火，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沈雪微愣愣地看着他，许久才轻声说：“你是……王嘉祥？”“你认识我？”他有些惊讶。
“篮球场很吵。”她简单地说，用袖子擦了擦脸，又恢复了那种平静的语气，
“你上来有事吗？”王嘉祥从口袋里摸出那支蓝色中性笔：“这个，是你在图书馆掉的。
”沈雪微接过去，指尖碰触的瞬间，两人都顿了一下。她的手很凉。“谢谢。
”她把笔握在手心，低头看着楼下渺小如玩具的树木，
“这支笔……是我第一次数学竞赛获奖的纪念品。”“你很厉害。”王嘉祥说。这是真心话。
沈雪微笑了笑，那笑容很淡，转瞬即逝：“厉害吗？可是连自己想做什么都决定不了。
”安静了片刻，王嘉祥忽然说：“我爸妈离婚了，我爸有了新的家庭，
我妈想让我继承她的小公司。但我想打篮球，想进校队，想打CUBA。”他说得很平静，
像在说别人的事。沈雪微转过头看他，月光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硬朗的轮廓。“CUBA？
”她问，“为什么？”“因为喜欢。”王嘉祥也转头看她，眼睛在夜色里很亮，
“喜欢一件事需要理由吗？”沈雪微沉默了。她想起自己学数学，
是因为母亲说“女孩子学好数理化才有前途”；参加竞赛，
是因为“获奖对保研有帮助”；选择数学系，是因为“这个专业好就业”。
她好像从来没有问过自己：你喜欢数学吗？“我不知道我喜欢什么。”她诚实地说，
声音轻得像叹息，“我只知道我应该做什么。”“那试试看不知道？
”王嘉祥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不知什么时候揣进去的水果糖，递给她，
“做点‘不应该’的事。”沈雪微看着那颗糖，包装纸在月光下泛着浅蓝色的光。她接过来，
剥开，放进嘴里。甜味在舌尖化开，带着柠檬的酸。“好酸。”她说，却忍不住笑了。
那是王嘉祥第一次看见她真正的笑容，不是礼貌性的嘴角上扬，而是眼睛弯起来，
整个人都柔软下来的那种笑。他们在天台上坐了很久，没怎么说话，只是吹风，看夜景。
临走时，沈雪微忽然叫住他：“王嘉祥。”“嗯？”“今天的事……可以保密吗？”“当然。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也是。”沈雪微明白他指的是他家里的那些事。
她点点头：“谢谢你的糖。”“不客气。”下楼时，王嘉祥在楼梯转角停下，从窗户往外看。
沈雪微已经回到宿舍，那个窗口亮起了暖黄色的灯。他摸出烟，想了想又放回去，
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周一的高数课，王嘉祥破天荒地没有睡觉。他坐在教室最后一排，
看着前排沈雪微挺直的背影。她今天扎了马尾，露出白皙的后颈，听课很专注，
偶尔低头记笔记。讲课的教授是个风趣的老头，
讲到某个定理时突然说：“我知道很多同学觉得数学枯燥，但我想告诉你们，
数学是这个世界上最浪漫的东西——它用最简洁的语言，描述最复杂的宇宙。
”沈雪微记笔记的手顿了顿，抬起头看向讲台，眼睛里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王嘉祥看着她的侧脸，忽然想起昨晚她说“我不知道我喜欢什么”时的茫然。他低下头，
在草稿纸上画了个笨拙的篮球，又在旁边写下一行字：也许她只是需要一个人，
告诉她可以不用那么完美。下课铃响时，王嘉祥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却看见江辰宇走到沈雪微桌前，笑着说了什么。沈雪微点点头，两人一起走出教室。
张磊凑过来：“看，我说什么来着？江辰宇行动够快的。”王嘉祥没说话，把书包甩到肩上。
走出教学楼时，阳光正好，他眯起眼睛，看见沈雪微和江辰宇站在不远处的梧桐树下说话。
江辰宇不知说了什么，沈雪微微微点头，表情是惯有的礼貌性微笑。
但王嘉祥记得昨晚她吃糖时的那个笑。不一样。完全不一样。“祥哥，打球去？”张磊问。
“不去了。”王嘉祥转身朝图书馆方向走，“我去借本书。”“借书？”张磊像见了鬼，
“你？借书？”“不行吗？”王嘉祥头也不回地摆摆手。他在图书馆数学分类区转了半天，
最后借了本《数学之美》。坐在阅览室里翻开第一页，他就开始头疼。
但想起沈雪微说“数学很有趣”时的神情，他又耐着性子往下看。看着看着，
竟然真的看出点意思来。原来数学和音乐有关，和艺术有关，和自然界那些神奇的规律有关。
手机震动，是沈雪微发来的好友申请。他愣了几秒才通过。「谢谢昨晚的糖。」她发来消息。
「不客气。心情好点了吗？」「好多了。还有，你的笔还在我这里。」王嘉祥这才想起，
昨晚把笔还给她了，但她好像误会那支笔是他的。他想了想，回复：「送你吧，当纪念。」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很久，最后发来：「好。作为回礼，如果你高数有问题，可以问我。」
王嘉祥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沈老师。」窗外，
梧桐叶在风里轻轻摇晃。这个秋天，好像真的有点不一样了。
第三章暗流涌动的篮球赛十月，江城的秋意渐浓。梧桐叶开始泛黄，风里多了凉意，
但篮球场上的热度丝毫不减。一年一度的“新生杯”篮球赛拉开序幕，
王嘉祥作为数学系的主力小前锋，几乎承包了系队一半的得分。他的球风和他的人一样，
张扬又精准——急停跳投、变向过人、背后传球，每个动作都带着一股不服输的狠劲。
“祥哥，今天打金融系，小心点。”热身时，张磊压低声音说，“江辰宇是他们队的控卫，
我听说他放话了，要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篮球’。”王嘉祥转动着手腕，
看向对面半场正在练习三分球的江辰宇。对方穿着崭新的球衣，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
每次投篮都能引来场边女生的尖叫。“随他。”王嘉祥接过队友传来的球，一个后撤步三分，
球空心入网，“用实力说话。”哨声响起，比赛开始。第一节还算正常，双方打得有来有回。
王嘉祥连突带投拿下8分，江辰宇则用精准的传球串联全队，两人各自带队，比分胶着上升。
但第二节开始，气氛变了。在一次争抢篮板时，
江辰宇的肘部“不小心”撞到了王嘉祥的肋骨。裁判没吹犯规，王嘉祥皱了下眉，没说什么。
下一个回合，他突破上篮，江辰宇防守时脚下使绊，王嘉祥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膝盖擦破了一大片。裁判终于吹了犯规。“没事吧祥哥？”张磊跑过来扶他。王嘉祥摆摆手，
站起来时瞥了江辰宇一眼。对方脸上挂着歉意的笑，眼神却冰冷。“故意的。”张磊咬牙。
“知道。”王嘉祥活动了一下膝盖，刺痛传来，但他表情不变，“继续。
”比赛变得火药味十足。双方动作越来越大，裁判的哨声频繁响起。看台上，
沈雪微坐在数学系的区域，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矿泉水瓶。
林晓凑过来：“江辰宇今天怎么了？平时挺绅士一个人，打球这么脏？”沈雪微没说话，
目光追随着场上那个穿着7号球衣的身影。王嘉祥每次摔倒都很快爬起来，
膝盖上的伤口渗着血，但他像感觉不到疼一样，依然在拼抢、突破、得分。
她想起上周在图书馆，王嘉祥拿着高数作业来问她题。讲了三遍他还是听不懂，
最后挠着头说“我可能真的没有数学天赋”。她当时说“天赋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想不想学”，他沉默了很久，然后笑了：“沈雪微，你真是个好老师。
”那样笑着说他笨的人，此刻在球场上却像一头不肯认输的狼。第三节结束，
数学系落后5分。王嘉祥走到场边，队医用酒精给他清洗伤口，他咬着牙，额头上全是汗。
“祥哥，第四节还上吗？”队长问。“上。
”王嘉祥接过沈雪微递过来的水——她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场边，眼神里有他看不懂的情绪。
“你的腿……”“没事。”他仰头喝水，喉结滚动，“这点伤算什么。
”沈雪微看着他膝盖上狰狞的伤口，突然说：“不值得。”王嘉祥愣了一下。
“为了一场比赛，把自己弄成这样，不值得。”她重复道，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王嘉祥看着她，忽然笑了：“沈雪微，你是在担心我吗？”沈雪微脸一红，转身要走，
却被他叫住。“等等。”他从包里翻出那支蓝色中性笔——她送的那支，
其实一直被他带在身边，“帮我拿一下，打完还我。”沈雪微接过笔，看着他转身走向球场，
背影挺拔得像一棵白杨。第四节开始，王嘉祥像换了个人。他不再和江辰宇硬碰硬，
而是用更聪明的跑位和传球撕开防线。膝盖的伤影响了他的速度，
但多年的球场经验让他知道怎么扬长避短。最后两分钟，数学系还落后2分。
王嘉祥在三分线外接球，江辰宇贴身防守，手几乎要戳到他眼睛。“你赢不了。
”江辰宇低声说，气息喷在王嘉祥耳边。王嘉祥没理他，一个假动作晃开半步，起跳，投篮。
篮球在空中划出高高的弧线——“唰！”空心入网。反超1分。全场沸腾。
张磊冲过来抱住他，队友们围着他欢呼。王嘉祥却推开人群，一瘸一拐地走向场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