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个僵尸男友,我是他的人形血袋。为了给他「投喂」,
我每天坚持跑十公里、喝八杯水、吃十全大补汤,只为产出最新鲜、最营养的血液。
我以为这是爱情的奉献,直到新来的邻居,一个帅气逼人的和尚,
拿着紫金钵盂对我说:「施主,你男朋友不是僵尸,你是。」我被这句话雷得外焦里嫩,
转头就看见我那柔弱不能自理的僵尸男友,正一巴掌把一米八的和尚扇飞了三米远。
1.「宝宝,今天跑了十公里吗?八杯水喝了吗?药膳补汤呢?」
男友顾夜辞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凑过来,苍白的指尖轻抚我的脖颈,冰凉的触感让我一阵战栗。
我乖巧点头:「都完成了,老公。」顾夜辞满意地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虎牙,
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猩红。他低下头,薄唇贴上我的颈侧动脉。我闭上眼睛,
准备迎接这熟悉的、甜蜜又微痛的「投喂」仪式。他是僵尸,我是他的人形移动血包。
为了让他活下去,我心甘情愿。「咚咚咚——」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这旖旎的气氛。
顾夜辞不悦地蹙眉,眼中的猩红更盛,周身散发出骇人的冷气。我知道,
这是他饥饿到极致的表现。「谁啊?」我没好气地冲门口喊。「阿弥陀佛,贫僧法号戒嗔,
新搬来的邻居,特来拜会。」门外传来一个清朗温润的男声。和尚?我愣了愣,
我们这高档小区什么时候有和尚入住了?顾夜辞已经不耐烦了,他一把将我打横抱起,
哑声道:「别管他,宝宝,我快饿死了。」他抱着我往卧室走,灼热的呼吸喷在我耳畔,
我顿时腿软心也软了。刚想说「你先吃」,门口那和尚又开始敲门,这次力道更重,
还伴随着念经声。「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妖孽!还不速速开门!」顾夜辞的脸彻底黑了。
他把我放下,冷着脸去开门。门一开,一个身穿月白僧袍,
手持紫金钵盂的年轻和尚站在门口。他眉目疏朗,宝相庄严,帅得有点过分。
戒嗔和尚看到顾夜辞,眼神一凛,二话不说就将钵盂朝他罩了过去。「大胆妖孽,
光天化日竟敢在此吸食人血!」我吓了一跳,想也不想就冲过去,张开双臂挡在顾夜辞身前。
「住手!不许你伤害我男朋友!」2.戒嗔和尚的钵盂在离我额头一寸的地方停下,
他惊讶地看着我:「施主,你为何要护着这僵尸?」我挺起胸膛,
理直气壮:「他是我男朋友!我爱他!我愿意给他吸血!」戒嗔和尚的表情变得古怪,
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他上下打量我,又看看顾夜辞,眉头紧锁。
顾夜辞把我拉到身后,脸色阴沉地盯着戒嗔:「秃驴,滚出我的地盘。」「哼,妖气冲天,
贫僧今日就要替天行道!」戒嗔说着,又要动手。「够了!」我冲上去,一把推开戒嗔,
「你这和尚怎么回事?强闯民宅还想打人?我要报警了!」戒嗔被我推得一个趔趄,
稳住身形后,他定定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又怜悯。「施主,你被他骗了。」「你胡说!」
「贫僧没有胡说。」戒嗔一脸严肃,指着顾夜辞,「他的确是僵尸不假,
但他根本不需要吸食你的血。」我懵了:「什么意思?」戒嗔深吸一口气,
抛出一个惊天大雷:「因为需要吸食人血的……是你。」我:「?」顾夜辞:「?」
空气死一般寂静。我掏了掏耳朵,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大师,你再说一遍?」
戒身无比郑重地重复:「施主,你男朋友不是普通的僵尸,你是。」我彻底石化。我,
林晚照,一个遵纪守法、热爱生活的五好青年,你告诉我我是个僵尸?开什么国际玩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温暖的双手,又摸了摸自己砰砰直跳的心脏。「大师,你看,我有体温,
有心跳,我怎么可能是僵尸?」戒嗔摇摇头,
目光灼灼地看着我:「那是因为他一直在用自己的本命尸气滋养你,压制你体内的尸毒。
一旦他停止供养,你就会立刻变成一具真正的、失去理智的僵尸。」我脑子嗡嗡作响,
下意识地看向顾夜辞。他脸色苍白,薄唇紧抿,没有反驳。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说的是真的?」我颤声问。顾夜辞垂下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
嗓音低哑:「晚晚,别听他胡说。」他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没底。就在这时,
戒嗔突然出手,一掌拍向顾夜-辞的胸口。顾夜辞反应极快,侧身躲过,但也被掌风扫到,
踉跄着后退了几步。「秃驴,你找死!」顾夜辞怒吼一声,眼中红光大盛,
原本俊美的脸庞瞬间变得狰狞,指甲也变得乌黑尖利。
一股强大的阴煞之气从他体内爆发出来,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
我被这股气势骇得连连后退,一**跌坐在地上。这……这还是我那个柔弱不能自理,
需要我精心喂养的男朋友吗?「看到了吗?这才是他的真面目。」戒嗔手持钵盂,神情凝重,
「他是千年飞僵,道行极高,根本不需要靠吸食你的血来维持生命。」
我呆呆地看着判若两人的顾夜辞,脑子里一团乱麻。「那他为什么……」「因为他在养你。」
戒嗔打断我,「你在出生时就已夭折,是你父母用邪术将你炼成了活尸。而他,
则是为你选定的‘口粮’。」我的世界,在这一刻,轰然倒塌。3.「不……不可能!」
我失声尖叫,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我怎么可能是个死人?我明明有记忆,有情感,
我活生生地存在着!「你的记忆和情感,都是被植入的。」戒嗔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
将我最后的幻想残忍剖开,「你以为你每天跑步喝水吃补药是为了给他提供‘新鲜血液’?
错了,那是为了维持你这具身体的‘活性’,不让它那么快腐烂。」「而他,」
戒嗔指向顾夜辞,「他才是你的‘药’。他每天吸食你的血,不是为了自己,
而是为了将带有他本命尸气的血液重新渡回你体内,压制你尸变的本能。」
我怔怔地看着顾夜辞,他已经恢复了平日俊美的模样,只是脸色更加苍白。他看着我,
眼中充满了痛苦和挣扎。「晚晚,对不起。」一句「对不起」,证实了戒嗔所有的说辞。
原来,我不是他的血包,他才是我的续命良药。原来,我以为的甜蜜奉献,
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原来,我根本就不是人。
巨大的荒谬感和被欺骗的愤怒席卷而来,我眼前一黑,几乎要晕过去。「所以,
我每天逼着你吸我的血,其实是在吸你自己的‘命’?」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顾夜辞痛苦地闭上眼,点了点头。「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嘶吼道,
「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每天沾沾自喜,以为自己在为你付出,以为我们的爱情有多伟大!」
「我怕你知道了会离开我。」顾夜辞的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离开你?我连人都不是,
我能去哪?」我自嘲地笑了,眼泪却不争气地流了下来。我算什么?一个靠着别人的「命」
苟延残喘的怪物?「施主,现在不是伤心的时候。」戒嗔打断了我们的对峙,
「他为了压制你的尸毒,耗费了大量本命尸气,如今已是强弩之末。而你,因为情绪激动,
体内的尸毒已经开始反噬了。」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指甲不知何时也变得乌黑尖利,
皮肤下面浮现出青黑色的血管。一股嗜血的渴望从心底涌起,我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
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我……我想喝血。4.「晚晚,冷静点!」
顾夜辞冲过来想抱住我,却被我一爪子挥开。他的手臂上立刻出现五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黑色的血液流了出来。然而,我闻到血腥味,非但没有清醒,反而更加疯狂。
我的眼睛变成了和顾夜辞一样的猩红色,理智被嗜血的本能彻底吞噬。
「血……我要喝血……」我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扑向离我最近的戒嗔。戒嗔脸色一变,
举起钵盂挡在身前。「孽障,还不醒来!」他口中念念有词,金色的佛光从钵盂中散发出来,
将我笼罩。被佛光照到,我感觉浑身像被火烧一样疼痛,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别伤她!」
顾夜辞不顾自己的伤势,冲过来将我紧紧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替我挡住佛光。
佛光照在他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烙铁烫在皮肉上,冒起阵阵黑烟。「顾夜辞!」
我看着他痛苦的表情,心里一揪,残存的理智稍微回笼。「晚晚,别怕,有我……」
他话没说完,就喷出一大口黑血,软软地倒了下去。「顾夜辞!」我惊叫着抱住他,
看着他迅速变得灰败的脸色,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他尸气耗尽,快不行了。」
戒嗔收起钵盂,沉声道,「现在唯一能救他的方法,就是找到你的‘生身父母’,
拿到当初炼制你的‘母血’。」「我父母?」我愣住了,「他们在哪?」「我不知道。」
戒嗔摇了摇头,「但我可以帮你推算。」他说着,从怀里掏出几枚铜钱,又咬破指尖,
将一滴金色的血液滴在铜钱上。「天灵灵,地灵灵……」他闭上眼开始掐算,嘴里念念有词。
几分钟后,他猛地睁开眼,喷出一口血。「怎么样?」我急忙问。戒嗔擦掉嘴角的血,
脸色凝重:「他们在城东的黄家大院。那里……妖气冲天,恐怕不是善地。」黄家大院?
我心头一震,那不是本市有名的灵异地点吗?传说那里盘踞着一只道行高深的黄大仙。
我父母怎么会在那里?5.来不及多想,我抱起昏迷的顾夜辞,对戒嗔说:「大师,
请你带我过去!」戒嗔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奄奄一息的顾夜辞,点了点头。「事不宜迟,
我们马上出发。」戒嗔不知从哪弄来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我抱着顾夜辞坐在后座,
车子一路风驰电掣,朝着城东郊区的黄家大院开去。一路上,我紧紧抱着顾夜辞,
他的身体越来越冷,呼吸也越来越微弱。我心如刀割,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原来,
他为我付出了这么多。而我,却一直被蒙在鼓里,像个**一样。「别哭了。」
开车的戒嗔突然开口,「眼泪救不了他。留点力气,待会儿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我吸了吸鼻子,用力点头。没错,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拿到「母血」,
救回顾夜辞!车子很快就到了黄家大院外。这是一座荒废已久的中式宅院,
朱红的大门斑驳陆离,墙头上长满了杂草,透着一股阴森诡异的气息。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月光惨白,照得整个院子如同鬼蜮。「就是这里了。」戒嗔停下车,
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布袋,里面装着各种法器。他递给我一张黄色的符纸:「贴身放好,
可以暂时抵御妖气。」我接过符纸,深吸一口气,抱着顾夜-辞下了车。我们刚走到大门口,
紧闭的朱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了。一阵阴风从里面吹了出来,
夹杂着一股浓郁的腥臊味。一个穿着民国时期服饰,梳着一丝不苟发髻的中年女人,
站在门内,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你们来了。」她的声音尖利而嘶哑,
像是用指甲划过玻璃。我看到她的第一眼,心里就涌起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和恐惧感。
「你……你是我妈?」我颤声问。女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乖女儿,
终于回家了。快进来吧,你父亲等了你很久了。」我抱着顾夜辞,
一步步走进这个阴森的宅院。戒嗔跟在我身后,手持禅杖,一脸警惕。院子里空无一人,
却总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我们被带到正堂,一个穿着长衫马褂,
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太师椅上喝茶。看到我,他放下茶杯,站了起来,
脸上露出慈爱的笑容。「晚晚,我的好女儿,你终于回来了。」这就是我的父亲?
可我从他们身上,感受不到一丝活人的气息。他们……也是死人?「你们到底是谁?」
我抱着顾夜-辞,警惕地看着他们。「我们是你的父母啊。」女人走过来,想伸手摸我的脸,
被我侧头躲开。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怎么?不认识我们了?」「我父母早就死了!」
「没错,我们的确死了。」男人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三十年前,我们黄家遭逢大难,
满门被灭。我和你母亲,还有当时尚在腹中的你,都死于非命。」我如遭雷击。
「所以……我真的是个死人?」「不,你不是。」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你是我们黄家复兴的希望!我们耗尽百年修为,逆天改命,才将你炼成活尸。
只要再吸收足够的阳气,你就能成为真正的‘不死之身’!」「而他,」
他指向我怀里的顾夜辞,「这只千年飞僵,就是我们为你准备的最好的‘鼎炉’!
只要你吸干他的尸丹,你就能功力大成!」我终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一个巨大的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