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夏知星一个平平无奇的咸鱼女大学生,人生信条是“能躺着绝不坐着”。直到某天,我被拉进一个名为“十年后的我们”的神经病聊天群。群里十年后的我,是个天天被老板骂的社畜。而我暗恋的高冷校草季屿川,十年后居然是个天天在群里哭穷、求我给零花钱的妻管严?!画风最清奇的是,他喊的老婆,好像是我。为了我未来的钱包,也为了不让季屿川的冰山人设崩得那么彻底,我决定——逆天改命!
“滋啦——”
一声刺耳的摩擦声,伴随着滚烫的液体泼溅感,瞬间将我从摸鱼的快乐中拽回现实。
我呆呆地看着自己手上那杯刚买的美式,此刻正以一个壮烈的姿态,将深褐色的液体尽数泼洒在对面那本摊开的、写满了密密麻麻笔记的《高等数学》上。
书的主人,季屿川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正抬起他那双冷得能冻死北极熊的眼睛,静静地看着我。
完蛋。
我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
这不是普通的书,这是季屿川的笔记。据说,期末时它的复印版能在学校论坛上炒到四位数。
现在它变成了一滩散发着咖啡香气的废纸。
“对、对不起!”我慌忙抽出纸巾,试图去挽救,手却抖得像帕金森。
一只手先我一步按住了那本书,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整洁。
是季屿川。
他的声音比他的眼神还要冷:“别动。”
我僵在原地,恨不得当场去世。
“知星你……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啊?”一道娇柔的声音响起,孟思瑶我们系的系花,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眼神里却藏着一丝幸灾乐祸。
她一边说,一边体贴地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季屿川:“屿川,快擦擦手,别烫到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不对劲。
我刚才明明是好好端着咖啡走过来的,是孟思瑶突然从旁边挤过来,“不小心”撞了我一下。
可现在她站的位置,那个角度,完美地将自己摘了出去,看起来就像是我自己手滑。
这是典型的绿茶式构陷,教科书级别的。
周围已经有窃窃私语声传来。
“天呐那不是夏知星吗?她怎么把季学神的笔记给毁了?”
“我听说她一直暗恋季学神,这是想引起注意?方式也太拙劣了吧。”
“孟思瑶人真好,还在帮她说话。”
我张了张嘴,百口莫辩。
解释?谁会信一个平平无奇的我,而不信温柔善良的系花?
季屿川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审视。那种眼神,比直接骂我一顿还难受。
我感觉我的社会性生命,在这一刻已经走到了尽头。脚趾在帆布鞋里,疯狂地抠着地面,试图抠出一条通往地心的隧道让我逃离。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屏幕突然自己亮了。
叮咚!
一条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在这死寂的图书馆里,响亮得如同惊雷。
我手忙脚乱地想去按静音,却看到屏幕上弹出的内容。
不是微信。
是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界面漆黑,字体血红的聊天APP。
群名:十年后的我们
一个叫“搬砖狗夏知星”的人发了条消息。
搬砖狗夏知星:**!姐妹们快出来!我刚摸鱼刷校园墙,看到十年前的今天,就是我被孟思瑶那个**陷害,毁了季屿川笔记的社死现场!直播啊这是!
我瞳孔地震。
搬砖狗……夏知星?
这说的是我?十年后的我?
没等我反应过来,群里立刻弹出了第二条消息。
发言人更炸裂——妻管严季屿川。
妻管严季屿川:搬砖狗夏知星老婆老婆!快!截个图我看看!我想看看我十年前那英俊潇洒、不为情所困的冰山模样!当年我就是被你这副蠢样吸引的嘿嘿。
我:“……”
我猛地抬头,看向对面那个冷若冰霜,仿佛多看我一眼都嫌浪费时间的季屿川。
妻管严?
还嘿嘿?
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
紧接着第三个冒了出来。
铁窗泪孟思瑶:搬砖狗夏知星夏知星你个**!你还敢提这件事!要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铁窗泪……孟思瑶?
我下意识地看向身旁那位一脸无辜、楚楚可怜的系花。
未来的她……进去了?
我感觉我的大脑CPU已经烧了。这是什么新型的恶作vc剧吗?
“夏知星。”
季屿川冷淡的声音将我拉回现实。他已经将那本湿透的笔记合上,扔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你不用赔。”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以后离我远点。”
说完他拿起剩下的书,转身就走。
孟思瑶立刻跟了上去,还不忘回头递给我一个胜利者的眼神,嘴上却说着:“知星你别往心里去,屿川他没有恶意的……”
我站在原地,像个傻子。
手机屏幕上,那个诡异的聊天群还在疯狂刷新。
妻管严季屿川:老婆!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又被老板骂了?别怕!老公下班给你买你最爱吃的炸鸡!再给你转五十二块零花钱!我这个月奖金就这么多了!
搬砖狗夏知星:滚!看见你就烦!就是因为十年前的今天,我被你那句‘离我远点’伤透了心,才让你这条狗追了那么多年!气死我了!
我看着季屿川远去的背影,再看看手机里那个哭着喊着要给我零花钱的“妻管严”,一种极其荒诞的感觉涌上心头。
所以十年后我会和季屿川在一起?
而且还是他追的我?
我低头看着垃圾桶里那本宣告我暗恋死刑的笔记,又看了看手机里活蹦乱跳的未来。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心里破土而出。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
那我是不是可以……不按剧本来了?
我深吸一口气,从这巨大的信息冲击中回过神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走到垃圾桶边,弯腰将那本被季屿川扔掉的、湿漉漉的笔记,捡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