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士，苏黎世。
Leo踮着脚，趴在窗台上看着院子里的银杏树。金黄的叶子随风飘落，像下了一场金色的雨。他伸出小手，试图接住一片叶子，却总是差那么一点。
昭月端着牛奶走过来，轻轻把他抱到沙发上：“Leo，在看什么？”
“叶子。”Leo指着窗外，用还不太流利的中文说，“妈妈什么时候来？”
“很快。”昭月把牛奶递给他，温柔地摸着他的头发，“妈妈在处理很重要的事，处理完就来接我们了。”
“是和爸爸有关的事吗？”Leo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
昭月的手顿了顿。这孩子太聪明了，虽然才两岁半，却已经能察觉到很多事。自从上次在视频里问了爸爸的事，他就经常看着陆景朝的照片发呆——那是昭月不小心掉出来的，一张陆景朝和沈清暮大学时的合影。
“Leo，”昭月蹲下身，与他平视，“你很想要爸爸吗？”
Leo用力点头：“幼儿园的小朋友都有爸爸。艾米丽的爸爸会举高高，汤姆的爸爸会讲故事……我只有妈妈和昭月阿姨。”
昭月鼻子一酸，抱住他：“Leo也有爸爸，只是……爸爸在很远的地方工作。”
“那爸爸会喜欢我吗？”Leo小声问。
“当然会。”昭月的眼泪掉下来，“Leo这么乖，爸爸一定会很爱很爱你。”
窗外，一片银杏叶飘进来，落在Leo的掌心。他小心地捧着，像是捧着一件珍宝。
而此时，A市的陆氏集团总裁办公室，气氛凝重。
陆景朝盯着桌上的两份文件，一份是Leo的出生证明复印件，另一份是瑞士一家私立医院的产检记录。记录显示，沈清暮离开A市时，确实已经怀孕八周。
时间完全对得上。
“陆总，”林深站在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说，“亲子鉴定需要孩子的DNA样本，但我们的人进不去那栋别墅。安保太严密了，有专业的保镖二十四小时轮值，看起来像是……‘影’组织的人。”
陆景朝的手指在桌面上轻敲：“‘影’？”
“是。全球最大的情报组织，三年前突然崛起，首领很神秘，没人见过真面目。”林深将一份资料推过去，“而且，我们查到，沈**在国外的这三年，‘影’组织一直有人在暗中保护她。”
陆景朝翻看着资料，眉头越皱越紧。如果沈清暮和“影”组织有关，那她的身份就远不止**集团董事长那么简单。
“还有一件事，”林深压低声音，“顾明轩和林薇的会面，我们的人拍到了这个。”
一张模糊的照片放在桌上。私人会所的包厢里，顾明轩和林薇面对面坐着，林薇递给顾明轩一个U盘。
“内容呢？”陆景朝问。
“会所有信号屏蔽，录音设备没起作用。但林薇离开时，我们的人听到她说了句‘晨曦计划的资料都在这里，希望顾总说话算话’。”
晨曦计划。
又是晨曦计划。
陆景朝闭上眼睛，三年前的一切在脑海中浮现。父亲陆振庭、林国栋、沈清暮的父母……他们到底隐瞒了什么？
“继续盯着林薇。”他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另外，安排一下，我要见沈清暮。用**集团和陆氏合作的名义。”
“是。”
林深离开后，陆景朝拿起手机，点开相册。里面存着三年前的照片，大部分是沈清暮——在图书馆看书的她，在琴房练琴的她，在实验室帮忙的她，还有在他怀里笑得眉眼弯弯的她。
最后一张，是他们在樱花树下的合影。她穿着白色的连衣裙，头上戴着他编的花环，美得像坠落人间的精灵。
“暮暮，”他低声说，“无论真相是什么，无论你要面对什么，这一次，我都会在你身边。”
**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沈清暮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手里的咖啡已经凉了，她却浑然不觉。
“老板，”程屿敲了敲门，走进来，“陆氏发来合作邀请，想就东区科技园的项目和我们合作。陆总……想亲自和您谈。”
沈清暮转身，接过文件扫了一眼：“东区科技园？陆氏不是已经和顾氏在争这个项目了吗？”
“是。但顾氏最近丑闻缠身，设计图泄露的事虽然压下去了，但影响还在。**那边对顾氏的印象大打折扣，陆氏想趁机拉拢我们，增加胜算。”程屿顿了顿，“而且，我听说陆总私下在查小少爷的事。”
沈清暮的手微微一颤，咖啡溅出来几滴。
“知道了。”她放下杯子，“回复陆氏，明天下午三点，我可以给他们半个小时。”
“是。”程屿犹豫了一下，“老板，还有件事……顾明轩约您今晚吃饭，说是有重要的事要谈。”
“回绝。”
“可他说，是关于‘影’组织的事。”
沈清暮眸光一凝。
顾明轩怎么会知道“影”？
“时间，地点。”
“今晚七点，兰亭会所。”
“告诉他，我会去。”沈清暮走到办公桌前，打开加密电脑，“另外，让MQ来见我。”
“是。”
程屿离开后，沈清暮登录“影”组织的内部系统。三年前，老首领将组织交给她时，说过一句话：
“清暮，‘影’的存在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了守护。守护那些被黑暗吞噬的真相，守护那些无处申冤的灵魂。现在，我把这个责任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