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
站在衣柜前,我平生第一次为穿什么而发愁。
要怎么才能自然地、不留痕迹地,再次触碰到沈惊聿?
这比写设计史的论文还难。
最后我选了一件最普通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背上画板,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西区阶梯教室。
沈惊聿的公开课,座无虚席。
大部分都是女生,人手一个小本本,是来听课还是来看人,一目了然。
我找了个靠过道的位置坐下,这里是他的必经之路。
上课铃响了。
沈惊聿抱着几本书走了进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连帽卫衣,更显得他皮肤冷白,眉眼清俊。
教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吸气声。
他目不斜视地走向讲台。
机会来了。
就在他从我身边经过的瞬间,我假装在地上捡笔,身体前倾。
我的手精准地“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裤腿。
布料的触感传来。
眼前的世界,瞬间切换。
无数的线条在我眼前炸开。
讲台上的麦克风,灰线:下节课会坏。
前排女生的发卡,粉线:暗恋对象送的。
我**底下的椅子,黑线:螺丝松了坐不久。
信息量太大,我脑子嗡嗡作响。
我赶紧收回手,眼前的线条瞬间消失。
我吓得一**坐回椅子上,后背惊出一层冷汗。
原来……不一定非要皮肤接触。
隔着衣服也行。
而且触碰的面积和时间,似乎决定了我能“看”到的清晰度和信息量。
刚才只是短暂的一下,信息就如此庞杂。
如果……
我看向讲台上已经开始讲课的沈惊聿,一个大胆的计划在我心里成型。
这节课讲的是量子纠缠,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满脑子都是怎么合理地跟沈惊聿产生更长时间的“肢体接触”。
下课铃一响,他合上书本,淡淡地说:“下课。”
女生们蜂拥而上,以问问题的名义把他围得水泄不通。
我没去凑热闹。
我知道这种蜻蜓点水式的提问,根本没机会。
我背着画板,走出教室,去了趟超市。
十五分钟后,我出现在物理系实验楼的门口。
根据论坛情报,沈惊聿下课后会直接来这里做实验。
我手里提着一袋东西。
两瓶冰镇可乐,还有一包薯片。
我在楼下的长椅上坐下,一边啃薯片一边等。
果然没多久沈惊聿的身影就出现了。
他似乎刚摆脱了那群热情的女同学,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的疲惫。
我站起身,迎了上去。
“沈同学。”
他看到我,脚步顿了顿,眼神里有些意外。
“有事?”
“嗯”我把手里的可乐递过去一瓶,“今天在图书馆,还是要谢谢你。不然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他的目光落在我递过去的可乐上没有接。
“举手之劳。”
“那也得谢。”我坚持着。
他看了我几秒,似乎在判断我的意图。
最后他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瓶可乐。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瓶身的瞬间,我的另一只手也握了上去。
美其名曰:“我帮你拧开。”
于是我们的手,隔着一瓶冰凉的可乐,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轰——
我的大脑仿佛被投入了一颗深水炸弹。
这一次我眼前的景象,前所未有的清晰。
我看到了!
我看到了这栋实验楼的地下,有一片巨大的,散发着七彩光芒的能量场。
那是什么?
不重点不是这个。
我集中精神,将意念锁定在“财富”上。
我要找的,是能让我快速搞到钱的“因果线”。
瞬间周围的线条开始变化。
无数灰暗的线条隐去,只剩下几条散发着金光的线,在我眼前跳动。
其中一条最粗的,指向了市中心的方向。
线上浮现出清晰的文字:城南古玩市场,三号摊位,明代青花笔洗,售价三百,真实价值一百二十万。
另一条稍细的,指向学校的另一侧。
校内二手交易会,C区12号摊,民国老照片底片,售价二十,内含重大历史影像,价值无法估量。
还有一条,金光闪闪,刺得我眼睛疼。
彩票站下一期双色球头奖号码:03,0711,1924,3105。
我呼吸一滞。
发……发了……
这下真的要发了!
“江澈?”
沈惊聿的声音把我从巨大的狂喜中拉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