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陆沉舟跟我说话的字数不超过一本《三字经》。我舔颜舔了五年,结婚三年,
终于在某天他对着我做的爱心牛排皱眉说“油腻”时,彻底清醒。这婚必须离!帅哥再好,
也不能当冰箱用。我甩出离婚协议,他掀了掀眼皮:“想清楚。”我超清楚!
老娘要去找第二春!离婚冷静期第一天,他搬进了客房。第二天,他助理送来一车珠宝。
第三天,死对头在宴会上嘲讽我,他当众搂住我的腰:“我太太也是你能评论的?
”我人傻了。说好的冰山自闭帅老公呢?这个步步紧逼、眼里闪着狼光的男人是谁?救命,
现在不想离了还来得及吗?---结婚三年,陆沉舟跟我说话的字数,
我怀疑还没超过一本《三字经》。此刻,他坐在我对面,
暖黄的餐厅吊灯给他那张堪称造物主炫技的脸打上了一层柔光。鼻梁高挺,
下颌线清晰得能划伤人,睫毛长得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正慢条斯理地切开盘子里那块我花了三个小时精心烹制的战斧牛排。我托着腮,
第N次在心里呐喊:这张脸,真是怎么看都看不腻。哪怕他只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也像一幅价值连城的名画,赏心悦目。空气里只有银质刀叉偶尔碰到骨瓷盘的轻微脆响,
和我自己心跳的咚咚声——哦,后者可能纯粹是因为颜狗之魂在燃烧。我清了清嗓子,
试图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那个……今天的牛排还行吗?我新学的配方,
用了迷迭香和……”他叉起一块肉,送入口中,咀嚼的动作优雅得像在拍食品广告。然后,
他拿起旁边的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抬眼看我。来了来了!
要评价了!我瞬间坐直,心脏提了起来,期待着他能吐出哪怕两个字的赞美。毕竟,
为了这顿结婚纪念日(虽然我怀疑他根本不记得)晚餐,我确实下了血本。
陆沉舟的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油腻。”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陈述“今天天气不错”。
我脑子里那根名为“花痴”的弦,“啪”一声,断了。断得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紧接着,
过去三年,不,是认识他五年来的所有画面,像故障的老式放映机,
咔哒咔哒地在我眼前闪回。大学惊鸿一瞥,我对他一见钟情,
开始了长达两年的“偶遇”和“围追堵截”,舔颜舔得毫无尊严。毕业那天借着酒劲表白,
他沉默地看着我,就在我以为完蛋了的时候,他点了点头。然后我们就结婚了。
速度快得像坐了火箭。我曾天真地以为,冰山嘛,捂捂就热了。我这座小火山,热情洋溢,
还怕融化不了一块冰?结果三年了,陆沉舟这块冰,不仅没化,可能还往北极圈挪了挪。
日常对话基本靠我单口相声。“沉舟,我新买了个花瓶,好看吗?”“嗯。
”“今天下班好晚,路上看见一只流浪猫,好可怜。”“哦。
”“我爸妈问我们周末回不回去吃饭。”“你定。
”最长的句子可能是我某次发烧到三十九度,迷迷糊糊给他打电话,他接起来,
听完我带着哭腔的“我好像发烧了,好难受”,那边沉默了几秒,传来一句:“地址发我,
带药过来。”然后就挂了。二十分钟后,他带着退烧药和粥出现,放下东西,
摸了摸我的额头,说了句“吃药,休息”,就又回了公司。当时我还感动得稀里哗啦,
觉得他是在乎我的,只是不善表达。现在想想,那可能只是他作为一个合法丈夫,
基于社会公约和基本道德,履行的最低限度的义务。就像给办公室的绿植浇点水,
免得它死了影响美观。心一点点沉下去,
、用“他性格就这样”“帅就够了要什么自行车”来掩盖的委屈、孤单、不被看见的窒息感,
在那个轻飘飘的“油腻”之后,轰然决堤。帅哥再好,也不能当冰箱用啊!还是智能静音,
长期制冷,偶尔给你冻一下的那种。这日子,没法过了。我看着他那张依旧完美却冰冷的脸,
忽然觉得前所未有的清醒。那层被我加了八百层滤镜的“高冷男神”光环,“咔嚓”一声,
碎得拼都拼不起来。我深吸一口气,放下一直托着腮的手,坐得笔直。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严肃,陆沉舟切割牛排的动作顿了顿,抬眼再次看向我。“陆沉舟,
”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异常平静,“我们离婚吧。”餐厅里安静得可怕。
陆沉舟握着刀叉的手停住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黑眸,
似乎极细微地收缩了一下。他看着我,像是在确认我刚才那句话的真实性。几秒钟后,
他放下刀叉,金属与瓷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叮”一声。他拿起旁边的餐巾,
再次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每一个动作都透着一种刻板的优雅。然后,他向后靠进椅背,
双手交叠放在腿上,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我脸上。“想清楚。”他说。还是三个字。
惜字如金得令人发指。但这次,我听出了不一样的味道。那不是简单的陈述或疑问,
里面夹杂着一丝极其细微的……诧异?或许还有一点点被冒犯的不悦?可惜,这丝波动太浅,
浅到不足以动摇我刚刚建立起来的、摇摇欲坠但异常坚决的决心。“我想得超——清——楚!
”我一字一顿,几乎是咬着后槽牙说出来,胸腔里堵着的那股气找到了出口,“陆沉舟,
这三年我受够了!我不是你的家具,不是你家墙上的一幅画!我是个活人,需要交流,
需要回应,需要被看见!”我越说越激动,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是,你帅,你有钱,你牛逼!但老娘不伺候了!这婚必须离!立刻!马上!
老娘要拿着你的赡养费去找第二春!找十个八个会笑会说话会哄我开心的小奶狗小狼狗!
”吼完这一通,我喘着气,瞪着依旧坐在那里、姿势都没怎么变的陆沉舟。
他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我,眸色深得像化不开的浓墨。奇怪的是,
预想中的轻松没有到来,反而心脏某个地方,细细密密地疼起来。毕竟,
喜欢了那么多年的人。但更多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痛快。去他的豪门太太,
去他的冰山老公!老娘要自由!陆沉舟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是不是灵魂出窍了,
或者干脆没听见我这番“豪言壮语”。终于,他极慢地眨了一下眼睛,薄唇再次开启,
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一些:“好。”他又拿起了刀叉,叉起盘子里已经凉透的牛排,
送入口中,仿佛刚才那场单方面的“离婚宣言”只是餐间一段无关紧要的插曲。
“我会让律师准备协议。”他咀嚼完,补充了一句。……行。你牛逼。我扭头就冲上了楼,
砰地甩上了主卧的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我滑坐在地上,眼泪这才后知后觉地涌出来。
不是后悔,就是有点丢人,还有点……为自己那五年加三年的青春喂了狗而感到悲伤。哭完,
我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眼睛红肿但眼神清亮的自己,用力握了握拳。苏晚,加油!
新生活在前方!离婚冷静期第一天。我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反正也不用再想着给谁做早餐、搭配领带了。趿拉着拖鞋下楼,发现客厅异常整洁,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缺失感?走到餐厅,李妈正在摆早餐,看见我,
表情有点古怪:“太太,早。先生……已经去公司了。”“哦。”我无所谓地应了一声,
坐下喝粥。挺好,不用面对面,省得尴尬。晚上我敷着面膜窝在沙发上追剧,玄关传来响动。
陆沉舟回来了。他脱下西装外套递给迎上去的李妈,视线扫过沙发上的我,脚步没停,
径直走向……客房?我一把扯下面膜:“你干嘛?”他停在客房门口,手搭在门把上,
侧过头看我,语气平淡无波:“不是要离婚?分居,对彼此都好。”说完,开门,进去,
关门。一气呵成。我:“……”行,你讲究,你守法!我冲着客房的门做了个鬼脸。
离婚冷静期第二天。我约了闺蜜林菲菲逛街,血拼了一下午,试图用购物治愈自己。
大包小包回到家,刚进门就感觉不对。客厅中央,站着陆沉舟的特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