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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瞬间响起。
与此同时,病房门被推开。
陆时屿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那条米白色的围巾。
江眠捂着手腕跌坐在地,眼泪汹涌。
“江眠!”
陆时屿目眦欲裂,几步冲进来。
“时屿哥,救我!”
江眠瞬间泪如雨下。
她举起流血的手腕,哭喊道:“嫂子她恨我,她逼我离开你,我不肯,她就拿刀要划我的脸。我挣扎的时候,不小心......”
“你胡说!”
我用尽力气想坐起来辩解,可身体虚软无力,眼前一阵发黑。
陆时屿已经冲了过来。
一把攥住我还在输液的手腕,硬生生把我从病床上拽下来。
针头被暴力扯出,手背上瞬间飙出一股鲜血。
他眼睛猩红:“林云舒,你刚醒就发疯?是不是非要闹出人命你才满意!”
我踉跄着站住,手背上的血往下滴。
头晕,手疼,心口却一片麻木。
他把我狠狠推到江眠面前,声音冰冷:“道歉。”
江眠躲在他怀里小声抽泣。
我看着他下意识护着江眠的姿态,看着他对我毫不掩饰的厌恶。
心底最后那点残存的念想,终于熄灭了。
手背上的血珠还在往下滴,一抽一抽地疼。
我平静道:“好,我道歉。”
我转向江眠:“对不起,我不该害你受伤。”
江眠低头捂着手腕,声音软软地:“没关系嫂子,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抬头看陆时屿,努力挤出一个苍白又懂事的笑。
“时屿哥,你别怪嫂子了,她身体还没好。是我不好,不该惹她生气。”
陆时屿脸上的怒色消散了大半。
他松开我,语气缓下来:“先躺好,让护士重新包扎一下。别乱动。”
我顺从地坐回床上。
护士给我包扎的时候,他就在旁边站着。
目光落在我血肉模糊的手上,眉头一蹙,递给我一杯温水。
我没接,也没喝。
他就那么举着杯子,僵了几秒,然后重重地把杯子顿在床头柜上。
转身去查看江眠那微不足道的伤口。
听她娇声喊疼,低声安她抚下次小心。
江眠靠在他怀里,趁他不注意,偷偷递给我一个得意的笑。
真恶心。
护士包扎完,默默退了出去。
江眠也适时止住眼泪。
陆时屿揉着眉心,疲惫不堪:“我出去抽根烟,顺便问问医生,你还要注意什么。”
他一离开,江眠脸上的可怜相瞬间消失。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看,时屿哥还是最疼我。你刚才道歉的样子,真是可怜。”
我看着她,忽然问:“江眠,刚才那把水果刀,好用吗?”
她一愣,没明白我的意思,下意识嗤笑:
“什么好不好用,就一把破刀。”
我慢条斯理:“忘了告诉你。我住院前,旁边的病人刚出院。听护士站闲聊,他得的是艾滋病,还说他有把刀落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