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
对于一个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设计师品牌，在短短五年内打造成国际一线奢侈品的CEO来说，重振一个古代的小小绣坊，又算得了什么？
这大靖朝，还没有人知道什么是品牌效应，什么是饥饿营销，什么是概念炒作。
而这些，都是她季明舒最擅长的。
三天，足够了。
三天，足够了。
这个念头在季明舒的脑海中如磐石般坚定。她深吸一口气，那股由身体虚弱带来的眩晕感被她强行压了下去。她推开杏儿搀扶的手，站直了身子，尽管双腿还有些发软，但她的眼神却已恢复了昔日在商场上运筹帷幄时的清明与锐利。
“杏儿，别哭了。”她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哭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去，给我拿件半旧的素色褙子，再把柜子里那几串铜板都带上。”
杏儿止住抽噎，茫然地看着她：“小姐，我们……我们要做什么？”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季明舒的目光扫过院中那些蒙尘的绣架，声音沉静，“闭门造车是死路一条。我要去看看，如今这苏城里，到底什么才是最时兴的，什么才是最好卖的。我要知道我们的对手，究竟有多强大。”
一个时辰后，苏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上，人潮如织，车马川流不息。季明舒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月白褙子，头上只簪了一根素银簪子，与街上那些衣着光鲜的夫人小姐们格格不入。杏儿跟在她身后，手里紧紧攥着那串可怜的铜板，紧张地四下张望着，生怕自家小姐这副落魄的模样被人认出来。
季明舒却浑不在意。她的目光像最精准的扫描仪，飞快地掠过街边林立的绸缎庄、成衣铺和首饰楼。她甚至会驻足在一些打扮时髦的贵妇人身旁，不动声色地观察她们衣裙上的绣样、配色和剪裁。
越看，她的眉头就皱得越紧。
大靖朝的审美，在她这个浸淫时尚圈十几年的人看来，简直是一场灾难。满眼都是大红大绿的俗艳配色，繁复到令人窒息的堆砌式刺绣，金线银线恨不得铺满整件衣裳，生怕别人不知道你家有钱。所谓的“时兴”，就是比谁的颜色更亮，谁的花样更满，谁用的金线更多。
毫无设计感可言，更遑论美学。
“简直是视觉污染。”她在心里下了结论，唇边却勾起一抹笑意。
有空白，才有她挥洒的余地。有痛点，她的产品才能一针见血。
正思忖间，前方的人群忽然一阵骚动，纷纷朝着街角最大的绸缎庄“天锦阁”涌去，仿佛那里有什么天大的热闹。
“快看，是裕王殿下！”
“天呐，裕王又来买东西了！这天锦幕后东家可真是要笑开花了！”
“谁说不是呢，这位可是咱们大靖朝第一豪客，只要他看上的，从不问价钱！”
议论声中，季明舒被人群裹挟着，也来到了天锦阁的门口。只见几个家丁打扮的人正费力地清出一条路，一个身着宝蓝色云纹锦袍的年轻男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施施然地走了进去。
那男子身形高大挺拔，面容俊美得近乎妖异。一双桃花眼漫不经心地扫视着周围，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疏懒，偏偏唇角又抿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嘲讽，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矜贵又凉薄。他手中摇着一柄白玉骨扇，扇坠上硕大的东珠在日光下熠睨生辉，将“奢靡”二字演绎到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