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未婚夫把自己的养妹宠成了小公主,她若是闯了祸,或是瞧上了什么,
只要眨眨眼撒个娇,谢云深就笑着叹口气,然后满足她的一切要求。直到后来,
谢袅袅将我先锋营救命的粮草一股脑都送给了山匪。谢云深穿着铠甲神色淡漠,
“袅袅只是小女儿心性,看不得有人挨饿,你就不要再计较了。
”我扯着干裂的嘴角拉出一个无奈的笑,在心中呼唤我的系统,“我放弃攻略了,
帮我把积分换成粮食吧。”1.隋安趴在地上出气多进气少,军医连连摆手,叹了口气,
“这,八十军棍,怕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啊。”明明三天前,他还笑意洋洋,
拍着胸脯说会安全把粮食带回来的。可此时,我却连碰都不敢碰他。我找了一辆马车,
载着他稳稳向先锋营走去。谢云深骑马追上来,身前还揽着一袭白衣的谢袅袅。
我看着面前清爽的两人失了神。西北边塞这种地方风沙漫天,我的将士省着喝水,
嘴上裂开了一条条裂缝。谢云深将我逼停,翻身下马,帅气利落。“阿落,
你来了中军大帐竟然不来见我。”“你不想我吗?”谢云深抓着我的手,语气竟然有些委屈。
可我饿了三天,又赶了一天路,驾车耗尽了我最后一点力气,实在不想开口。
谢云深叹了一口气,“是在因为隋安的事情同我闹脾气?”“你的人犯了离谱的错误,
我若不小惩大诫一番,如何在军中树立威望。”他将试图将我揽进怀中,
“他是你的人也不行,难道你要让我徇私吗?”若我不知道内情,
还真以为他是那个刚正不阿身姿伟岸的谢元帅呢。我心中冷笑,抬眼费力对上他的目光,
“罚也罚了,现在把粮草给我。”他身后的谢袅袅捂嘴娇笑,“裴落将军果然不是一般人,
手下丢了军符,还有底气要粮草。”“难道是仗着哥哥的关系……”“袅袅,不许胡说。
”谢云深轻轻拍打谢袅袅的脑袋,语气宠溺,“阿落是胸怀天下的将军,哪里像你不知轻重。
”两人的你来我往,硬生生让我打了个激灵,他们真的是兄妹吗?
“可驻守在天险的先锋军快饿死了。”我盯着他目光灼灼。
2.若此时他毫不犹豫带我去运粮,我还当做他只是保护妹妹心急了些,
或许只要他在意的人,他都会想尽办法保护。或许有一天他也会这样保护我。
谢云深身形没动,“战火连绵,城池里的百姓今年没有收成,”说到这里,
他脸上的心虚一扫而空,偏过头看向谢袅袅,“袅袅心善,看不得百姓饥饿,
所以拿出一部分军粮给了百姓。”听见自己的哥哥这样夸自己,谢袅袅羞涩低头。
我却怒火上涌,身体止不住发抖,靠近战场的城池,最近也有几百里,谢袅袅有千里眼,
居然看见了远处饥饿的百姓。“所以你将先锋营五百人三个月的粮食全送出去了?
”“你有没有想过,先锋营的将士们吃什么?”我语气冰冷,谢云深的不满的皱起眉头,
“袅袅是闺阁女儿,想的没那么长远。”“她是好心的,你别过于苛责她。
”他将谢袅袅拢进怀中悉心安抚。谢云深脸上的柔情刺痛我的眼睛,我闭上眼冷声质问,
“所以这件事三军将士们知道吗?”“粮草关乎军心,我怎会让袅袅被将士们诟病。
”谢云深说的理所当然,我听得一阵眩晕。他们拿不出粮食,
反而大张旗鼓的打了隋安一百军棍,所有人都认为挨饿是因为隋安,是因为我不会教导手下,
弄丢了军符。他不曾将我和隋安放在心上,也不曾把为国家奋战的将士放在心上。
系统忍不住了,“宿主你确实该走了,这男主你多跟他在一起我都怕你变傻。
”“他也不想想,荒郊野岭的战场,哪里来的种地的百姓,”“明明是他那好妹妹的旧情人。
”我蓦地睁开眼,视线聚集在谢云深身上,面前的人如此自私愚蠢,和那个运筹帷幄,
与将士同吃同住的将军判若两人。那时他抱着从土匪窝里找回来的谢袅袅痛哭流涕,
后悔自己没有把那亡命土匪赶尽杀绝。所以后来他下手狠厉,却对谢袅袅极致宠爱。
我那时候爱极了他身上的杀伐果断与温柔怜爱。而谢袅袅似乎因我与谢云深亲近心生敌意,
屡屡争抢我的物件,小至衣饰,大到军功赏赐。我不愿相让,
一开始谢云深还会去哄一哄谢袅袅,可谢袅袅一哭他就心软了,只好来劝我,
“袅袅遭此一劫,心中惶恐。”“阿落可是万人敬仰的女将军,向来坚强豁达。
”“袅袅是娇弱的女儿,你不给她她会难过的。”那是我第一次立下战功,
老将军奖励我的配剑,我用的无比顺手,三年来一直带在身边。系统面板上的积分不断上涨。
望着谢云深温柔的滴水的双眸,我咬咬牙,将随身佩剑递出去。可胸口总像噎了一口馒头,
咽不下去,又吐不出来。这样的事情多了,谢云深开始默认我的东西可以被谢袅袅随意拿取。
3.“宿主,您的积分已清算完毕,共九十九分,兑换物品将分三次发放,时间共十五天。
”“积分清零之前,宿主若没有攻略成功,则失去白血病痊愈机会。”第一批粮草已经发放,
我只需要找个机会送回去。“系统我为什么会晕过去?
”系统说:“系统正在回收宿主的生命能量,所以会导致宿主身体状况不断下降。
”我点点头,眼神幽深起来。这十五天里,我还有不少事要做。谢云深趴趴在床边睡过去了,
他的左手与我十指相扣。胸口微微酸涩。两年前,我在战场上替他挡了一次致命伤害,
他抱着浑身是血的我求我别死,后来他衣不解带的照料我,我醒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景象,
只是那时候是感动,现在只剩下冷淡。我用力抽出手,他也醒过来,想摸我的脸“阿落,
你醒了。”谢袅袅飞快的伸出手抱住他的手臂,“裴将军当时在马车边晕过去了,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病,”“还好军医说你只是饿了两天呢。”只是饿了两天?
我已经整整半个月没有正经吃饭了。谢袅袅眼神中带着挑衅。
谢云深拍拍谢袅袅的脑袋笑着说,“你突然晕过去,袅袅吓坏了,
亲手热了鸡汤想给你暖暖身子。”说着他亲自舀了一勺鸡汤递到我嘴边,透露着殷勤。
鸡汤一靠近,我就闻到了浓浓的酒味。“肚子里空空,你要喂我喝酒?”“喝些酒能暖身子,
袅袅这也是为你好。”谢云深笑的欣慰,“袅袅能耐下性子来为你做汤,
已经很顾忌你的体面了。”言外之意,我不喝似乎就是不识抬举。“不要因为你的小肚鸡肠,
辜负了袅袅的一片好心。”我凉凉一笑,接过那碗掺了不知道多少烈酒的鸡汤,
谢云深神色还没来得及放松,鸡汤兜头浇下,淋了他一脸。我微笑,“要我命的鸡汤,
我可喝不起。”两人显然没想到我如此不给面子,最终谢云深失望至极,
揽着泫然欲泣的谢袅袅愤然离去。4.我在营地里打探了好久,才找到隋安,
他被以前的同伴收留。此刻依然奄奄一息。我带着他回家,路过谢袅袅的帐篷,
帐篷无人看守,走近了却能听到两个人嬉戏打闹的声音,还伴随着哗啦啦的水声。
原来两人居然一同洗鸳鸯浴,怪不得两人身姿清爽。一想到谢云深用他摸过谢袅袅的手摸我,
我恶心至极。一股难以压制的恶意从心底生出来,掏出两个火折子,扔到帐篷边,
等确保火势烧起来,我带着隋安扬长而去。听说那晚确实不少人看到了元帅出浴的香艳画面,
众人纷纷侧目,这元帅和袅袅姑娘的关系,真的是简单的养兄妹吗。
5.我带着隋安走了一天一夜,隋安发了一夜高烧,我没办法,
只能一遍一遍用酒给他擦身体。从军七年,我见了太多将士死在战场上,看着隋安如此痛苦,
我依旧难过。天蒙蒙亮的时候,隋安终于有了意识,他干裂的嘴唇蠕动,眼泪先流下来,
“将军,都怪我,我弄丢了军符。”“害,害的大家没有粮食了。
”他的样子让我心中涌出无尽的心酸,饿了半个月,连日奔波,被背叛,
所有的情绪在一瞬间迸发,我抱住隋安,脑袋摇成了拨浪鼓,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不是你,粮食我带回来了,你看。”我向前方指去,声音哽咽着。
看到粮食他才放心的睡去。回到营地,众人见只有我和隋安,无数双眼睛中的光熄灭了一半。
有人肚子干瘪,只能咽两口唾沫,小心翼翼的问我,“将,将军,粮食呢?”我压下心酸,
深吸一口气,“全军听令,都去营外给我搬粮食!”所有人都撑到了极限,可此时,
大家都迸发出巨大的活力。那是求生的力量。为将士们带来希望,是我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情。
系统叹息,“其实你可以选择在这个时代生活,何必要搭上自己的一条命呢。”我浅浅微笑,
“这挺值得不是吗。”6.深夜,我站在营地远处的山崖上俯视着周围。
等待着那个应该来的人。系统的作用下,我身体五感下降好多,一时间竟未察觉。
谢云深贴近我的背部,我下意识抬手攻击,谢云深迟疑一瞬,轻而易举挡下,
顺手把我带进他的怀里,“看来阿落最近偷懒,退步了不少呢。
”这几年我和谢云深每天都要在教场练上一练,风雨无阻,比武练习,点到为止,
在我们这样的高手眼里,也能看到不少问题。他教我乱战中保全,我教他杀招犀利。
只是后来谢云深越来越忙,忙着帮谢袅袅抓树上的风筝,带她去看落日。谢云深回来时,
总是一脸兴奋,“我和你在西北呆了这么多年,从来没发现西北的落日如此美丽。
”“阿落可以和袅袅学着多读点书,长长见识。”我心中郁闷,
只想把我背过的诗写出来一股脑甩他脸上。没人陪我练,我就揪着隋安陪我,
隋安被我打的叫苦连天,就去先锋营里揪人。先锋营里的人每天换一个,
到现在也过了两年多。算算时间,谢云深也已经两年多没同我交手。我挣脱出来,神色淡淡,
“元帅深夜到访有何指示。”以往谢云深也会深夜突然到访,我总是会笑意盈盈,
跟他比划两招,然后被他搂住,享受难得的二人时光谢云深抿唇,
方才的柔情一扫而空他一副失望的样子,“我念着你面对将士不好交代,这才想来帮你,
”“可你营里的人哪有一个没饭吃的样子。”“如今对我冷脸相对。
”说着他冷笑出声:“你心中看不惯我照顾袅袅大可以直说,何必用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7.在他愤然的目光中,我悠悠从怀里掏出丢失已久的军符。谢云深依稀下沉默了,
我了然一笑,心中却是像针扎一样。“元帅似乎并不惊讶?”他强行扯出笑意,“怎么可能,
既然军符找回来了,我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了。”“我看你们也不缺吃的,
也不需要我再给你粮食了。”我摇摇头打断他,“元帅不好奇我在哪里找到的?”“哪里?
”他下意识问道。“秃鹫山。”说着我又抛出一物,白色的手帕翩然落下,
上面的味道钻进谢云深的鼻子,让他一阵心慌。吃饱喝足后,
我带领着将士们剿了秃鹫山上的山匪,那原本应该不知所踪的军符,
就这么被包裹在大**的手帕中,静静地放在大当家的枕头底下。
谢云深脸上的心虚被愤怒焚烧殆尽,“你给我袅袅的手帕是什么意思?”“谢元帅好眼力,
一下就帮我找到了这手帕的主人。”他慌张的不打自招,现在满脸都是懊恼。我语气淡淡,
出言讥讽,“也对,你二人天天厮混在一起,不知天地为何物,
自然是连对方身上的一颗痣都认得出来,何况是贴身手帕呢。”谢云深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对我的审视和对谢袅袅的保护一览无余。“我与你说过很多次,我和袅袅只是兄妹,
你的想法不要太龌龊。”“袅袅去布施不慎遗落的手帕而已,你竟想诬陷她勾结土匪吗?
”心中隐秘的角落被刺痛。我笑出声,“谢元帅,别把我当傻子。
”谢云深眼中的恼怒忽然转为失望,“原本在大营的时候,袅袅向我提过,你不喜欢她,
对她多有刁难,我只当是你与她争风吃醋。”“没想到你竟然用这种事情来诬陷她。
”“甚至抢了她分发给百姓的粮食。”“你何时变了,如此不顾大局。
”他倒打一耙的功夫让人叹为观止。“她是我的妹妹,你这样针对她,要我如何能与你相处?
”我反唇相讥,“妹妹?一同沐浴的情妹妹?”谢云深羞耻的事情被我捅破,恼羞成怒,
“我们是堂堂正正的兄妹,你的心思可真是肮脏龌龊。
”堂堂正正的妹妹需要你搭上将士的命来维护?需要你跟她鸳鸯浴?需要你日日夜夜陪着?
就算是夫妻,也没有这般亲密。8.谢云深走后,隋安蹒跚着从帐篷后面出来,他有些沉默,
他一直仰望的大将军居然变得耳聋眼瞎,是非不分。在我的催促下,他慢吞吞回到营帐门口,
看着谢云深的背影失了神。我叹了口气,把最近整理出来的兵法做成册子,递给隋安。
他不明所以。“看看吧,迟早要学的,先锋营,以后可能要靠你了。”我又列了个清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