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被陆宴臣亲手送进女子监狱的第三年,我终于刑满释放。饿到胃部抽搐时,
我顾不得脏,抓起垃圾桶旁半个沾了泥的馒头就往嘴里塞。刚嚼了两口,
就被一只脚踹翻在地,馒头滚进了下水道。“林晚!
你故意穿着这身囚服出现在清婉的订婚宴外,是想恶心谁?”直到撞进那双冰冷刺骨的眸子,
我才赫然发现。眼前这个刚为白月光买下半个海城的男人,竟然是我的前夫。
看着我满身馊味、狼狈不堪的脸,他依旧满脸讥讽,像看一堆垃圾。
“现在知道里面有多苦了吧?这都是你欠清婉的!”“赎罪期限还有一个月,
到时候只要你肯跪下磕头,我会考虑给你一口饭吃。”“但前提是,不准再出现在清婉面前,
哪怕是呼吸同一片空气!”我茫然地揉着被踹的胸口,发现无论如何都发不出声音时,
忽然就笑了。大概除了能给予我无尽的痛苦,他在我心里一直是模糊的存在吧。
“不会了……”我在心里默念。他再也不用担心那个恶毒的前妻会伤害他的心上人了,
而我也不会再跟他回家了。毕竟胃癌晚期,声带全废,能再多活一个月对我来说都是奢侈。
1我苦涩地咽下嘴里残留的土腥味。知道他觉得我脏,不想看见我这副刚出狱的晦气样。
所以我识趣地想尽快消失在他的视线。我弓着腰,双手按着腹部,缓慢地向阴暗的巷子里挪。
身后却传来几声刺耳的爆笑。是陆宴臣那帮非富即贵的兄弟们。“哟,
这不是当年拿了大满贯的影后林晚吗?怎么混成抢流浪狗食吃的乞丐了?”“啧啧,
陆哥这招真狠,三年牢饭把她的傲骨都磨成渣了吧。”“活该!
谁让她当初心狠手辣撞断了清婉嫂子的腿?这就叫恶有恶报!
”陆宴臣似乎觉得面子上挂不住,他压着怒火:“林晚,别在我面前演这种苦肉计。
””狱警说了,你在里面表现极差,这三年根本没学会怎么做人。”“再说了,
我特意交代过里面的人‘关照’你。”我怔愣,对我……关照?
原来那些寒冬腊月被泼冷水、深夜被逼着刷马桶、发着高烧还要被关禁闭的日子,
就是他口中的“关照”?最终我也只无声地摇摇头继续向前走。但还没走两步,
我突然被人拦下。“林晚姐!真的是你吗?”是苏清婉。她坐在轮椅上,
被陆宴臣小心翼翼地推着。她在我手里塞了一张烫金的请柬。“今天是我和宴臣的订婚宴,
以前林晚姐撞我的事情我不怪你啦~””就是希望林晚姐出来后能好好做人,
别再做那些违法乱纪的事了呢。”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的灿烂。我只想快点离开他们,
或许这样还能少挨一顿打。回到那个充满霉味的地下室。
我慌乱地翻出在垃圾堆里捡来的半瓶止痛药,大把大把往嘴里塞,胃疼才勉强好点。
我裹紧了那床发黑的薄被。没一会儿,外面的街道开始嘈杂起来。“陆总大喜!
为了给未婚妻祈福,全城派发喜糖和现金红包啦!快来领啊!
”地下室里原本死气沉沉的租客们争先恐后地冲出去排队。我撑着剧痛的胃,
为了那可能买得起止痛药的红包,排在了最后。终于排到时,发红包的管家看看我,
再看看手机里的黑名单照片。眉头一皱。“去去去!你回吧,陆总亲自交代,
喜气不能沾了晦气,不能发给你。”他满脸晦气地往地上啐了一口。
“陆总可是出了名的大善人,啧,多烂的人才能让陆总这么针对,真是造孽。
”我抿了抿开裂的嘴,虽在意料之中,但想来还是觉得可笑。全城首善,陆宴臣。
可以因为心善,资助上千名贫困大学生,给流浪动物建收容所。可以为了苏清婉积德,
大赦天下般地撒钱。却唯独不肯施舍给前妻一分钱买药救命。2因为胃疼得睡不着,
**脆爬起来,想去街上捡点瓶子换钱。刚出巷口,就见苏清婉依偎在陆宴臣怀里,
坐在一辆黑色豪车中。“宴臣,你看那个人好像林晚姐呀。
”苏清婉指着我“这么晚了她在翻垃圾桶,是不是没钱吃饭了?好可怜。
”陆宴臣扫了我一眼。“她有手有脚,非要干这种**营生,就是为了让你愧疚。
”“不用管她,开车。”车子启动,尾气喷了我一脸。我僵在原地,
我感觉自己比垃圾桶里的垃圾还要低贱。为了活下去,我白天去工地搬砖,晚上去刷盘子。
可每次干不了两天,老板就会收到莫名其妙的警告。然后像送瘟神一样把我赶走,
连工钱都不给。我知道,是陆宴臣。他在逼我,逼我走投无路,逼我去求他。但我偏不。
直到那天,我在路边晕倒,被一个好心的清洁工阿姨救醒。“闺女,我看你实在可怜。
””你要是不嫌弃,明天跟我去帝豪酒店打扫卫生吧?那里正缺人,管两顿饭。
”帝豪酒店……那是陆宴臣和苏清婉即将举办婚礼的地方。我本能地抗拒,可再没钱买药,
我就真的要死在街头了。我点了点头,比划着手势表示感谢。第二天,我戴着口罩和帽子,
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拿着拖把在酒店后厨擦地。虽然累,但至少能吃饱饭。可好景不长。
“哎呀,这地怎么这么滑?你们是怎么干活的?”苏清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浑身一僵,
她似乎早就认出了我,故意走到我刚刚拖过的地方。然后身子一歪,
夸张地惊呼一声:“啊——!”然后整个人倒向旁边堆满红酒杯的台子。
噼里啪啦——几十个高脚杯碎了一地。“清婉!”陆宴臣不知从哪冲了出来,
一把抱住苏清婉,满眼焦急。“有没有伤到哪里?腿疼不疼?
”苏清婉红着眼眶指着我:“宴臣,我没事……是林晚姐,
她好像不小心撞了我一下……”“我知道林晚姐恨我抢走了你,
可她为什么要混进来做清洁工害我?”陆宴臣猛地转头。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扯掉我的口罩。
“林晚!果然是你!”“阴魂不散的东西!监狱三年都没教会你安分吗?
”“你把清婉害得双腿残疾还不够,现在还想毁了她的婚礼?”我张着嘴,想要解释。
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啊……啊……”的破风声。陆宴臣看着我这副“狡辩”的样子。
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直接拖到了那堆碎玻璃渣前。“既然你这么喜欢搞破坏。
”“那你就给我跪在这里,把这些碎玻璃一片一片捡干净!”“少一片,
我就让人打断你另一条腿!”我惊恐地瞪大双眼。那满地的玻璃渣,我的膝盖本来就有旧伤,
如果跪下去……可陆宴臣一脚踹在我的膝盖窝上。
扑通——我重重地跪在了那一滩混着红酒的碎玻璃上,鲜血立刻染红了地面。
苏清婉躲在陆宴臣怀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嘴上却带着哭腔:“宴臣,算了吧,
林晚姐也是一时糊涂……”“闭嘴!”陆宴臣心疼地捂住她的耳朵,“对这种毒妇,
不需要仁慈。”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捡!不想死就给我捡干净!”我在那钻心的疼痛中,
一片一片地捡起那些染着我鲜血的玻璃渣。陆宴臣,如果有一天你知道,
当初救你出火海导致声带受损的人是我。为了给你凑创业基金去卖血的人是我。
而那个真正撞断苏清婉腿的人,是她自己雇的司机。你会不会疯?我想,大概不会吧。
因为在你心里,我早就死有余辜。3我数了数兜里带血的钱,离墓地的首付还差三千块。
我不想死后被草席一卷扔进乱葬岗。我曾是风光无限的影后,我想走得体面一点。深夜,
中介给我发来一条消息。“城郊射击俱乐部,缺个举靶子的‘活靶’。””一小时三千,
因为有风险,没人敢去。你个哑巴要是不怕死,就去试试。
”我几乎没有犹豫就回了“我去”。我拖着那条残废的腿,换上了俱乐部提供的靶子服,
走进了露天射击场。我冻得瑟瑟发抖,手里举着一个红色的苹果,站在百米开外的靶心处。
没过多久,一行豪车停在了射击场边。车门打开,是陆宴臣,还有坐在轮椅上的苏清婉。
原来,这是陆宴臣为了哄苏清婉开心,特意包场教她射箭。我把头埋得极低,
祈祷夜色能掩盖我这张枯槁的脸。可命运从不肯放过我。苏清婉拿着复合弓撒娇:“宴臣,
那些死靶子没意思,我想玩点**的。”陆宴臣宠溺地摸摸她的头,
随手指了指远处的我:“那就让那个活靶子站远点,你随便射,她的命不值钱。”听到这话,
我心口猛地一窒。他甚至没认出我,或者说,在他眼里,我和草芥没有任何区别。
苏清婉兴奋地举起弓,直直地对准了我的眉心。
我站在看着那个曾经发誓要保护我一辈子的男人,此刻正手把手教另一个女人怎么杀我。
“崩——”利箭划破长空,擦着我的脸颊飞过,死死钉在身后的挡板上。我吓得腿软,
本能地想躲。陆宴臣的声音却通过扩音器传来:“躲什么?再敢动一下,
我就让人把你绑在靶子上!”我僵住了,为了那三千块,为了死后有个家。我像个木偶一样,
重新举起了那个苹果。那一晚,苏清婉射了整整一百支箭。每一支都擦着我的身体飞过。
直到最后一支箭,射穿了我举着苹果的左手掌心。剧痛袭来,我终于支撑不住,
栽倒在雪地里。4我蜷缩在雪地里,大口大口地吐着黑血,染红了洁白的雪。
远处传来苏清婉惊慌失措的叫声:“呀!宴臣,我是不是射中那个人的手了?
好多血……我会不会坐牢呀?”陆宴臣冷漠地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我。
他轻声哄着怀里的人:“怕什么?不过是个烂命一条的底层人,给了钱就算两清了。”说完,
他大步朝我走来,一脚踢在我的腰侧。“别装死!起来!”这一脚,
踢的我疼得连气音都发不出来。借着射击场的灯光,他愣了一下,
随即眼底涌上滔天的怒火和厌恶。“林晚?又是你!”“怎么?知道今天我和清婉在这里,
特意演这出苦肉计想讹我?”他蹲下身,一把用力捏住我流血的手掌。“疼吗?疼就对了!
这就是你欠清婉的!”“既然你这么喜欢卖惨,那就给我滚远点去演!别脏了清婉的眼!
”我眼神空洞地看着他。陆宴臣,如果我说,我快死了。你会有一点点难过吗?
大概……只会觉得我在撒谎吧。苏清婉这时被保镖推了过来,看着我满手的血,
故作惊讶:“天呐,林晚姐?怎么是你?”“宴臣,你看林晚姐疼得脸都白了,
要不送她去医院吧?”陆宴臣嫌恶地甩开我的手。“送什么医院?她这种人命硬得很,
死不了。”“林晚,除非你死,否则别想让我多看你一眼。”说完,他抱起苏清婉,
头也不回地上了车。我费尽最后一丝力气,爬出了射击场。拿到那带着羞辱性质的三千块钱,
我终于交齐了墓地的尾款。那一刻,我笑了。真好。终于有家了。我拖着残破的身体,
回到了那个漏风的桥洞。这里没有暖气,没有食物,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寒冷。
我缩在破棉絮里,感受着生命一点点流逝。意识模糊前,我好像看见了七年前的陆宴臣。
那时候他还不是首富,只是个穷小子。他背着发高烧的我,跑了十公里去医院,
哭着对我说:“晚晚,以后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再也不让你受苦了。”骗子。陆宴臣,
你个大骗子。我缓缓闭上了眼睛,眼角滑落最后的一滴泪。这辈子太苦了,下辈子,
我不来了。三天后。陆宴臣在全城最豪华的酒店举办婚礼彩排。他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问身边的助理:“林晚那女人这几天在干什么?
是不是又在想什么新花样来闹场?”助理战战兢兢地回答:“陆总,自从那天射击场之后,
林**就失踪了……也没回地下室。”陆宴臣冷笑一声。“失踪?那是她在欲擒故纵。
”“这种把戏她玩过多少次了?不出三天,她肯定会像条狗一样爬回来求我给钱。
”“告诉保镖,这次她要是再敢来,直接打断腿扔出去。”他笃定林晚那个贪生怕死的女人,
绝对舍不得死。陆宴臣整理了一下袖口,准备上台致辞。就在这时,
大厅的门被人慌慌张张地推开。警察一脸严肃地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走了进来。
袋子里装着一张带血的身份证,还有一张皱巴巴的墓地购买合同。陆宴臣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