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乔安，社恐咸鱼，身兼祖传阴阳眼。继承了奶奶留下的老宅，
也继承了堪比我脸还干净的银行卡余额。为了活下去，我面临两个选择：A.出门上班，
被人际关系活活尬死。B.出租房子，被奇葩租客活活气死。我选C，出租给鬼。
鬼不用电，不占地，还不用进行无效社交。完美。我在午夜十二点，
于十字路口烧掉了一份精心撰写的招租广告。要求：安静，爱干净，无不良嗜好，
死法要体面。租金面议。第二天，我的租客就上门了。1.他穿着一身玄色古袍，长发半束，
面如冠玉。就是表情冷了点。他飘在半空，绕着我的客厅转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
“这便是你说的‘精装雅居’？”我心虚地点头。“通风不畅，阴气郁结，
家具摆放毫无章法，俗。”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指了指墙上我重金淘来的现代艺术挂画。
“丑。”我：“……”大哥，你一个鬼，要求是不是太高了点。“最重要的是，
”他飘到我面前，微微俯身，好看的眉眼间满是嫌弃，“你身上的阳气，太重了。
”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我一个活人，阳气重点怎么了？我活着碍着您了？
“不满意你可以走。”我小声嘟囔。他冷哼一声，姿态高傲，“这地段尚可，勉强能住。
”“不过，本座有几个条件。”我咽了口唾沫，感觉自己引狼入室了。“第一，租金，
本座不会付俗世的金银。”我点头如捣蒜，这个我懂，烧纸钱嘛。“本座要你每日焚香三支，
须是上好的沉水香，不可用凡品替代。”我算了算价格，心在滴血。“第二，屋内陈设，
由本座决定。你那些碍眼的东西，都给本座收起来。”我的挂画，我的懒人沙发，
我的快乐水储藏箱。“第三，”他顿了顿，眼神扫过我手里的泡面桶，
“禁止在屋内食用此等秽物，气味污了本座的清净。”我手一抖，泡面差点洒了。
这还能不能好了？我一个房东，活得不如一个鬼租客。但我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钱包，
又看了看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我忍。“成交。”我说得咬牙切齿。“对了，
还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他拂了拂并不存在的衣袖灰尘，眼皮都没抬。“沈子夜。
”2.沈子夜入住的第一天，我的家就变天了。
我的懒人沙发被一股无形的力量丢进了储藏室。墙上的挂画自动飞下来，卷成一捆，
塞到了床底下。冰箱里的可乐薯片，全被转移到了门外垃圾桶旁，整整齐齐。
我站在一片狼藉的客厅中央，感觉自己才是那个被扫地出门的。沈子夜飘在半空，
对我混乱的场面视而不见，反而开始指挥我。“那个花瓶，左移三寸。”“桌子，擦三遍，
有灰。”“窗帘颜色太艳，换掉。”我一个社恐，硬生生被他逼成了全能家政。晚上，
我缩在沙发角落，抱着遥控器看搞笑综艺。笑得正开心，电视屏幕“滋啦”一声，黑了。
沈子夜清冷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聒噪。”我默默换到财经频道。屏幕又是一闪，
这次直接跳到了一个纪录片，讲的是《古代礼仪与雅集》。我：“……”行，你帅，你有理。
我认命地看着纪录片，眼皮开始打架。迷迷糊糊间，我感觉有东西轻轻盖在了我身上。
第二天醒来，发现是我自己的小毯子。我揉了揉眼睛，看见沈子夜正端坐在窗边，闭目养神，
晨光给他渡上了一层虚幻的金边。他似乎察觉到我的视线，眼都没睁。“醒了就去把地拖了，
昨晚掉的薯片渣，脏。”我低头一看，果然有两片。我对他那超越活人的洁癖，
有了新的认识。3.自从沈子夜来了，我家再没闹过别的小鬼。有一次，
一只刚死掉的壁虎精不知好歹，想从窗户缝里溜进来。它半个身子刚探进来，
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了出去。沈子夜连眼皮都没动一下，只是冷哼一声。“不入流的东西。
”我看着那只壁虎精连滚带爬地消失在草丛里，心里对他升起一丝小小的敬畏。这租金，
好像花得也不算冤。至少省了安保费。但我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因为我的死对头，
那个一心想买我这栋老宅的开发商，又来了。他叫林舟，一个油头粉面的笑面虎。“乔**，
又见面了。”他笑眯眯地推了推金丝眼镜。我紧张地抓着衣角，躲在门后，只露出一只眼睛。
“我、我不卖房。”“别急着拒绝嘛。”林舟身后，走出一个穿着道袍，
留着山羊胡的“大师”。“乔**，我请了玄云大师来看看你这宅子的风水。大师说了，
你这宅子阴气重，不干净，长久住下去对身体不好啊。”玄云大师煞有介事地掐指一算，
然后一指我客厅。“妖孽，还不速速现形！”我看见飘在客厅中央的沈子夜，
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我心里咯噔一下。这下热闹了。关公面前耍大刀，
真鬼面前捉假妖。4.玄云大师从他的布包里掏出一把桃木剑，开始上蹿下跳。“天灵灵，
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他一边念，一边把黄符纸到处乱贴。一张符纸，
直直地朝着沈子夜的脸飞了过去。我紧张地屏住了呼吸。沈子夜没动。
那张符纸穿过他的身体，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玄云大师愣了一下，随即干咳两声，
“此妖孽道行高深，待我用终极法宝！”他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碗，里面装着红色的液体。
“看我百年黑狗血！”我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酱油味。林舟还在旁边煽风点火，“乔**，
你都看到了吧？赶紧搬走，这房子我给你个好价钱。”我社恐发作，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玄云大师端着他的“狗血”，在屋里转悠，
寻找着所谓的“阴气汇集之处”。最后，他停在了沈子夜面前。当然，他看不见沈子夜。
他只是感觉这里特别冷。“找到了！妖孽，受死吧！”他大喝一声，
把一碗酱油全都泼了出去。酱油穿过沈子夜的身体，
尽数洒在了他身后那面一尘不染的白色墙壁上。深褐色的液体，顺着墙壁，缓缓流下，
留下几道刺眼的痕迹。我看见沈子夜的脸，一点一点，黑了下去。他最宝贝的墙。
他昨天才逼着我擦了五遍的墙。完了。芭比Q了。一股寒气，瞬间笼罩了整个客厅。
沈子夜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一双黑眸里，燃起了两簇幽红的火。
他的声音像是从九幽地府传来，一字一顿。“他，弄，脏，了，我，的，墙。”5.下一秒，
狂风大作。玄云大师手里的桃木剑“啪”地一声断成两截。他贴在墙上的黄符纸，瞬间自燃，
化为灰烬。“啊！”玄云大师尖叫一声，感觉一股无形的力量扼住了他的喉咙，
把他提到了半空中。他的双脚胡乱蹬着，脸色涨成了猪肝色。“大、大仙饶命！
鬼爷爷饶命啊！”林舟吓得腿都软了，一**瘫坐在地上，指着半空中的玄云大师，
话都说不利索。“鬼、鬼啊！”沈子夜看都没看他一眼，只是盯着那面被弄脏的墙，
眼神里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说，这墙，怎么赔？”他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玄云大师快要翻白眼了，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我赔，我赔钱！”“钱？
”沈子夜冷笑一声，“本座像是缺钱的样子吗？”他话音刚落，玄云大师突然开始左右开弓，
自己扇自己耳光。“啪！啪！啪！”每一声都响亮清脆。“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小的该死！
小的再也不敢了！”林舟已经吓尿了，裤子湿了一大片，连滚带爬地想往门外跑。可那扇门，
像是被焊死了一样，怎么也打不开。“还有你。”沈子夜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林舟身上。
林舟浑身一抖，哭得涕泗横流。“不关我的事啊鬼大爷！都是他！都是他骗我的！
”沈子夜没理会他的辩解。“惊扰本座清修，还吓到了她。”他瞥了我一眼。我正缩在角落，
抱着抱枕，看得目瞪口呆。“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惊吓费，”沈子夜慢条斯理地报着菜名，
“还有，我的墙面清洁费。”“你，打钱。”林舟的手机突然自己亮了起来，
自动打开了银行APP，输入了我的账号，然后在一串长长的数字后面，按下了确认键。
“叮咚。”我的手机响了。一条银行到账短信。看着上面那一连串的“0”，
我感觉自己有点晕。“滚。”沈子夜吐出一个字。大门“砰”地一声打开。
林舟和已经快被打成猪头的玄云大师，屁滚尿流地逃了出去。世界清静了。
沈子夜飘到那面脏墙前，眉头紧锁。他伸出手指，凌空一点。墙上的酱油渍，
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他做完这一切，才转过头来看我，
又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嫌弃模样。“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烧香。今天的沉水香，要双份。
”我看着手机里的巨额转账，又看了看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嘞！爷，您想烧几份都行！
”6.有了这笔“精神赔偿”，我的生活质量直线上升。
我给沈子夜换上了最顶级的海南沉水香，他闻过之后，脸色总算好看了一点。
我也终于可以不用再吃泡面，每天点着三菜一汤的外卖。当然，是躲在自己房间里偷偷吃的。
沈子夜对我这种行为嗤之以鼻，但看在顶级沉水香的份上，没再多说什么。我们的同居生活，
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和谐。我窝在沙发上看我的狗血偶像剧，他飘在半空看他的线装古籍。
我嗑瓜子，他“品”香。互不打扰，岁月静好。直到那天晚上，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正睡得香，突然被一股水腥味呛醒。睁开眼，发现水已经漫过了我的脚踝。“沈子夜！
沈子夜！漏水了！”我吓得从床上跳起来。沈子夜的身影出现在我房间门口，
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不是漏水。”他带着我来到地下室门口。水，
正源源不断地从地下室的门缝里涌出来。门板上，还浮现出一张狰狞的女人的脸。“是水鬼。
”沈子夜的语气很平淡，但脸色却有些苍白。他抬手一挥，一道金光打在门上。
那张女人的脸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消失了。但门内的水流，却更大了。“此地靠近护城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