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在安全屋的监控屏幕前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屏幕上，
城市边缘的街道已经出现零星的混乱，几个行色匆匆的人影跌跌撞撞地奔跑，
身后跟着皮肤溃烂、眼神空洞的怪物——那是一级丧尸，末日最初始的形态。
距离核泄漏警报响起还有三个小时，距离全城陷入混乱只剩六个小时。而他，林辰，
已经为此准备了整整一个月。安全屋建在郊区一座废弃工厂的地下三层，
是他用五百万贷款和全部积蓄砸出来的堡垒。钢筋混凝土浇筑的墙壁厚达一米，
通风系统连接着三层过滤装置，储备的五十箱泡面和罐头在角落堆成小山，
桶装水码得整整齐齐，足够他一个人消耗二三十年。更重要的是，
他在墙壁夹层里藏了十把消防斧和五把改装过的射钉枪，
这些是他前世用命换来的经验——末日初期，热武器的噪音远比冷兵器危险。
“还有180分钟。”林辰对着空气低语，指尖划过墙壁上刻着的歪扭名字：苏小小。
这个名字像根生锈的针，扎在他心脏最嫩的地方。前世，
他是个在超市抢泡面时被丧尸抓伤的普通人，是苏小小把半管抗病毒血清塞进他手里，
拽着他从尸群里逃出来。后来他觉醒了速度异能，成了小队里的尖兵，
而苏小小是治愈系异能者，每次他拖着一身伤回来，都是她的绿光抚平伤口。
他以为那是战友，是末世里唯一的光，直到八级异能者的他，为了掩护小队撤退，
被她推进了尸王的巢穴。尸王的利爪刺穿他胸膛时，他最后看到的是苏小小转身逃跑的背影，
她的白裙子被血染红了一角，跑得比谁都快。“这一世，你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
”林辰摸了摸墙壁上的刻痕，转身走向武器架。警报声撕裂天空时，
林辰正在打磨消防斧的刃口。刺耳的长鸣里夹杂着远处的尖叫，监控画面里，
越来越多的人倒在地上，抽搐几秒后猛地站起，四肢僵硬地扑向活人。血开始漫过街道，
像涨潮的洪水。他关掉了监控的声音，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和斧刃摩擦的沙沙声。第三天，安全屋的门被敲响了。笃、笃、笃。
林辰的动作猛地顿住，血液几乎在瞬间冻结。这个时间点，正常人要么变成了丧尸，
要么在疯狂逃亡，谁会找到这里？“林辰哥！是我，苏小小！”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
带着哭腔和喘息，“求你开门，后面有丧尸追我！”林辰握着消防斧的手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他走到监控屏幕前，画面里，
苏小小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运动服，头发凌乱地贴在脸上，身后跟着三只蹒跚的一级丧尸。
她的脸色苍白，膝盖上有血迹，看起来狼狈又可怜，和前世第一次见他时一模一样。
“林辰哥，我知道你在这里！我听人说你建了安全屋……”她的声音带着哀求，“求你了，
就像以前那样，再救我一次好不好？”以前那样。林辰闭上眼，
前世的画面涌上来：苏小小把血清塞给他的手，她治愈他伤口时温柔的眼神，
她笑着说“林辰哥，有你在真好”的样子。然后是尸王巢穴里的剧痛，她转身时决绝的背影。
“滚。”林辰对着麦克风低吼，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门外的苏小小愣了一下，
哭声停了：“林辰哥？你……你怎么了？”“我说滚。”林辰盯着屏幕里她错愕的脸，
“这里不欢迎你。”丧尸的嘶吼越来越近，苏小小回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
又转向门的方向，声音里带着绝望：“林辰哥！我知道错了！我以前不该跟你闹脾气，
可现在真的很危险！你开门啊！”你要对我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能够救我一命。
她开始用力拍门，力道大得像是要把门拍碎。三只丧尸已经追到她身后五米远的地方，
涎水顺着嘴角滴落。林辰的手指悬在开门按钮上，指尖冰凉。
他看到苏小小转身捡起一块石头，笨拙地砸向丧尸，却被其中一只挥手拍倒在地。
她的胳膊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珠渗出来。就是这个位置。前世，她也是在这里被丧尸抓伤，
林辰背着她跑了三条街，找到抗病毒血清才保住她的命。看着苏小小，林辰心里在做斗争，
我自己是救还是不救，最后。“操。”林辰低骂一声，按下了开门键。
厚重的合金门缓缓打开，苏小小连滚带爬地冲进来，林辰一把将她拽进来，反手按下关门键。
门在丧尸扑到门前的瞬间合拢，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那只几丧尸拍打着合金门苏小小瘫在地上大口喘气，看到林辰手里的消防斧，
眼神闪烁了一下：“林辰哥，谢谢你……”林辰没理她，用斧尖指着她的胳膊：“被抓伤了？
”苏小小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地把胳膊藏到身后：“没、没有，
只是被石头划到了……”“我看看。”林辰的声音冷得像冰。苏小小咬着唇，慢慢伸出胳膊。
伤口确实不深，边缘是整齐的划伤，没有被丧尸唾液污染的痕迹。林辰松了口气，
又立刻皱起眉——他刚才差点因为一时心软，把一个可能变异的人放进安全屋。
“这里的规矩，”林辰收起斧头，“食物和水按人头分配，你住隔壁房间，
没我的允许不准碰武器。还有，别跟我提以前的事。”苏小小低着头，小声应了句“好”。
接下来的半个月，日子过得异常平静。林辰每天观察监控里的丧尸动向，计算着物资消耗，
而苏小小像个影子，默默地帮他整理房间，清洗衣物，从不主动说话。直到有一天，
林辰在监控里发现了一只二级丧尸。那只丧尸比一级丧尸高大许多，皮肤呈现出青黑色，
速度和力量都提升了不少，它撕开了一只一级丧尸的胸膛，
吞下了里面一颗米粒大小的白色晶体——那是最低级的异能核晶。“它在进化。
”林辰低声说。苏小小凑过来看了一眼，突然开口：“林辰哥，我们要不要去杀了它？
二级丧尸的核晶，说不定能让人觉醒异能。”林辰转头看她，
她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他熟悉的光芒——那是对力量的渴望。前世，
苏小小就是靠着不断吸收核晶，才从一个普通的治愈系异能者，成长为能和他并肩的强者。
“不行。”林辰摇头，“现在出去太危险，我们的武器对付二级丧尸很吃力，
而且杀丧尸会引来更多同类。”苏小小没再坚持，只是眼神黯淡了下去。又过了五天，
安全屋的通风系统出了点问题，过滤装置的效率下降了。林辰检查后发现，
需要更换一个新的活性炭滤芯，而备用滤芯放在工厂地面一层的仓库里。“我去吧。
”林辰拿起射钉枪。“我跟你一起去。”苏小小立刻站起来，“两个人有个照应。
”林辰想拒绝，但看到她坚定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多一个人，确实多一分保障，
只要她别拖后腿。地面一层已经被丧尸占据，阳光透过破碎的窗户照进来，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中弥漫着腐臭的味道。林辰和苏小小贴着墙壁前进，
尽量避开丧尸的视线。仓库在走廊尽头，门口守着两只一级丧尸。林辰比了个手势，
示意苏小小掩护，自己握紧射钉枪，猛地冲了出去。“砰！砰！
”两枪精准地射中丧尸的头颅，绿色的脑浆溅了一地。“搞定。”林辰喘了口气，正要推门，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苏小小的尖叫。一只二级丧尸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正挥舞着利爪扑向她！
林辰想也没想，转身将苏小小推开，自己迎了上去。
射钉枪的威力不足以穿透二级丧尸的皮肤，他只能用枪托砸向丧尸的脸，
同时抽出腰间的消防斧，砍向它的腿。“咔嚓”一声，丧尸的腿骨被砍断，它踉跄着倒地，
张开嘴咬向林辰的脚踝。林辰跳起来，一斧劈在它的头顶，绿色的血液喷了他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