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星晚的心脏疼得像是要炸开,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她在心里默念着倒计时,用仅剩的理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
“是真的。”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发抖,但贺淮舟大概以为那是愤怒,“但那都是过去式了。贺淮舟,你的不婚主义,我尊重。我的逼婚,你也受够了。我们扯平了。”
“扯平?”贺淮舟嗤笑一声,眼底泛起血丝,“你毁了我们的关系,毁了我的名声,现在一句‘扯平’就想一笔勾销?江星晚,你凭什么?”
“就凭我现在是自由的。”江星晚终于用力,甩开他的手。她的力气不大,但贺淮舟没想到她会反抗,一时不察,竟被她挣脱了。
她后退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心脏的绞痛还在继续,但她的表情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淡漠。她整理了一下被他抓皱的袖口,动作缓慢而从容。
“贺淮舟,”她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别再问了。答案对你来说,没意义。”
“没意义?”贺淮舟重复着这三个字,胸口剧烈起伏。他想再上前抓住她,想撬开她那张冰冷的嘴,可她的姿态太决绝,太疏离,像是一堵看不见的墙,把他所有的质问都挡了回去。
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完全不认识眼前的这个人。
“江星晚,”他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江星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但只是一瞬。她很快稳住,甚至弯起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我能有什么事?贺影帝,你想多了。我只是……腻了。”
腻了。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像两记重锤,狠狠砸在贺淮舟的心上。
他看着她,看着她那张毫无波澜的脸,胸口的怒火突然被一种更深的、更冷的东西取代了。那是困惑,是刺痛,是某种他不敢深究的预感。
“你走吧。”江星晚转过身,背对着他,“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们的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
她说完,迈开步子,朝着走廊尽头的电梯走去。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一声,一声,像是在敲打着什么倒计时。
贺淮舟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挺直的脊背,看着她决绝的步伐,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巨石,闷得他喘不过气。
他想追上去,想拉住她,想问个明白。可她的背影太孤寂,太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掉。而他,却连伸手的勇气都没有。
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
江星晚走了进去,按下楼层键,转身。
在电梯门彻底关上之前,她抬眼,看了他最后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
没有恨,没有怨,没有留恋。只有一片死寂的荒原。
电梯门合上。
贺淮舟僵在原地,直到走廊里的灯光开始闪烁,他才猛地回过神。他冲过去,按下电梯键,可电梯已经开始下行。
他盯着不断跳动的楼层数字,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江星晚……”他低吼出声,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他不知道的是,电梯里,江星晚正靠着冰冷的金属墙壁,缓缓滑坐在地。
心脏的绞痛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她咬紧牙关,不让一丝声音逸出。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脸色苍白得像纸。她闭上眼睛,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试图缓解那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