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观澜的脸色彻底阴沉，他眼底的暴戾几乎要压不住。他强行压低声音，带着威胁的意味：“云霓，别逼我在这里让你难堪。”
“难堪？”云霓嗤笑一声。
她上前一步，一把夺过季观澜手中的烫金婚书。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双手握住婚书的两端，用力一撕——
“嘶啦——”
清脆的撕裂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显得格外刺耳。
白色的纸屑如雪花般纷纷扬扬落下，飘落在季观澜昂贵的皮鞋上。
云霓将撕碎的婚书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
她抬起头，直视季观澜骤然缩紧的瞳孔，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季观澜，我云霓，绝不嫁你。”
“从今天起，你我恩断义绝，不死不休。”
死寂。
极致的死寂。
下一秒，季观澜眼中的理智彻底崩断。
暴怒的火焰在他眼中炸开，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季总，而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野兽。
“你找死！”
他低吼一声，无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大步冲向云霓，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云霓没有挣扎，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的恨意如刀锋般锋利。
“季观澜，你囚禁我，只会让我更恨你。”
“恨？”季观澜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死死盯着她，眼底猩红一片，“云霓，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哪怕是恨，你也只能恨我！”
他不再给云霓任何说话的机会，粗暴地拽着她，大步流星地朝宴会厅外走去。
宾客们惊慌失措地让开一条路，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季观澜像一头失控的猛兽，拖着他的猎物，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黑色的宾利在夜色中疾驰。
车内空间狭小，空气压抑得让人窒息。
云霓被粗暴地塞进副驾驶，车门落锁。季观澜坐在驾驶位，浑身散发着暴戾的气息，他猛踩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酒店。
窗外的景色飞速倒退。
云霓的手腕被他捏得生疼，骨头仿佛要碎裂。但她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只是侧过头，平静地看着窗外的夜色。
她的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季观澜抓狂。
“说话。”季观澜猛地砸了一下方向盘，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鸣笛，“云霓，你刚才不是很能耐吗？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云霓缓缓转过头，看向他紧绷的侧脸。
“你想听什么？”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嘲弄，“听我求你放了我？还是听我哭着说我不敢了？”
季观澜猛地踩下刹车。
轮胎在柏油路上发出尖锐的摩擦声，车子剧烈晃动，最终停在路边。
他转过身，双手死死按住云霓的肩膀，将她困在座椅和他的身体之间。他的呼吸粗重，眼神凶狠得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低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明明知道，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
云霓看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暴戾，有占有欲，唯独没有爱。
前世，她就是被这双眼睛骗了一生。
“季观澜。”云霓的声音冷了下来，像淬了冰，“你错了。”
“没有你，我才是真正的我。”
“而你，”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只是一个害怕失去玩具的可怜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