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苍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少爷！您终于想通了！老奴等您这句话，已经等了整整三年！”
“您放心，一切都会按照您的吩咐办好！”
挂断电话，沈凡站在天悦府金碧辉煌的大门口，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
他抬头仰望着这栋直插云霄的摩天大楼，灯火通明，犹如一座伫立在城市中央的黄金巨塔。
就在几分钟前，这里还是他遥不可及的梦。
而现在……
他掏出手机，看着屏幕上母亲发来的消息。
【面已经煮好了，再不回来就坨了。】
沈凡眼眶一热，回了一个字。
【好。】
他跨上那辆破旧的电驴，拧动油门，车子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声，汇入了城市的车流。
他没有回头，就像没有回头看那段逝去的感情一样。
回到家，一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已经摆在桌上，上面卧着两个金黄的荷包蛋。
母亲林秀芝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看到他回来，脸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
“回来了？快洗手吃饭，今天是你生日，吃了这碗面，以后就顺顺利利的。”
沈凡坐在饭桌前，看着这间不足三十平米的出租屋，墙皮有些剥落，家具也都是些老旧的款式。
这三年来，为了体验所谓的普通人生活，为了那段可笑的爱情，他让母亲跟着自己一起受苦。
他吃了一大口面，熟悉的味道在味蕾上绽放，暖意从胃里一直蔓延到心里。
“妈，对不起。”沈凡的声音有些沙哑。
林秀芝愣了一下，走过来摸了摸他的额头，“傻孩子，说什么呢？过生日开开心心的。”
“妈，我们不用再住在这里了。”沈凡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母亲，“明天，我们就搬家。”
林秀芝还以为儿子在说胡话，只是笑着应和：“好好好，搬家，搬去大别墅好不好？”
沈凡没有再解释。
他知道，明天过后，一切都会不一样。
……
第二天一早。
沈凡是被一阵急促的电话**吵醒的。
是外卖站点的王站长打来的。
“沈凡！你小子怎么回事？昨天是不是得罪了天悦府的贵人？”电话一接通，王站长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什么贵人？”沈凡还有些迷糊。
“别装了！天悦集团一大早就打电话过来，指名道姓要投诉你！说你骚扰业主，影响恶劣！现在人家要我们站点给个说法，不然就要告我们！”
王站长气急败坏，“你知不知道天悦集团是什么样的存在？我们这小站点得罪得起吗？现在人家说了，必须把你开除，还要你在媒体上公开道歉！”
沈凡瞬间清醒过来。
天悦集团？投诉？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宋哲和李思瑶搞的鬼。
他们不仅要羞辱他，还要断了他的生路。
真是赶尽杀绝。
“沈凡，你赶紧来站点一趟！把事情给我说清楚！”王站长吼完就挂了电话。
沈凡的眼神冷了下来。
他还没去找他们，他们倒是先主动送上门来了。
很好。
沈凡不紧不慢地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虽然不是什么名牌，但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挺拔。三年的底层生活，并没有磨掉他骨子里的那份贵气。
他刚准备出门，手机又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沈凡接起电话。
“少爷，是我，福伯。”
“天悦集团的所有权**手续已经全部办妥，从现在开始，它百分之百属于您。”
“另外，关于您被投诉的事情，我已经查清楚了。是天悦集团旗下物业公司的一个姓宋的副总监的儿子，叫宋哲。我已经让天悦的董事长和所有高管，在公司门口等您了。”
福伯的声音依旧恭敬，但言语间透露出的雷厉风行，显示出他恐怖的执行力。
“知道了。”
沈凡挂断电话，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宋哲？副总监的儿子？
他倒要看看，今天谁给谁一个说法。
……
外卖站点里，气氛一片凝重。
王站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几个同事也在一旁窃窃私语，看向沈凡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无奈。
“沈凡，你到底惹了谁啊？天悦集团那边态度很强硬，说不把你开除，就要跟我们平台解约。”王站长愁眉苦脸。
“站长，这事不怪我。”沈凡淡淡地说道。
“不怪你？人家指名道姓投诉你！你小子就别嘴硬了，赶紧想想办法，去给人家道个歉，看看能不能私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的男人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装束的人。
为首的男人看到沈凡，眼睛一亮，连忙小跑过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沈董！您好！我是天悦集团的董事长，我叫赵建国！”
赵建国？
王站长和一众同事都傻眼了。
天悦集团的董事长？江城鼎鼎有名的地产大亨赵建国？
他怎么会跑到这个小小的外卖站点来？还对沈凡这个外卖员这么恭敬？
叫他什么？
沈董？！
所有人都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眼前的一幕完全超出了他们的理解范围。
王站长张大了嘴巴，指着沈凡，又指着赵建国，结结巴巴地问：“赵……赵董，您……您是不是认错人了？他……他是沈凡，我们站点的外卖员啊。”
赵建国看都没看王站长一眼，只是紧张地看着沈凡，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沈董，关于您被恶意投诉的事情，是我管理不严，请您责罚！我已经把物业公司的负责人和那个叫宋哲的惹祸精都带来了，就在外面跪着呢！任由您处置！”
轰！
赵建国的话，像一颗炸雷，在小小的外卖站点里炸响。
所有人都被震得外焦里嫩。
跪着？
物业公司的负责人和那个什么宋哲，在外面跪着？
王站长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这个平时看起来普普通通，勤勤恳恳的外卖员，根本不是什么普通人！
沈凡瞥了一眼门外，果然看到几个身影跪在地上，其中一个，正是昨天还不可一世的宋哲。
他此刻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再也没有了昨天的嚣张气焰。
而在他旁边跪着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想必就是他那个物业副总监的爹了。
沈凡收回目光，看向赵建国。
“赵董，你不用这么紧张。”他的语气很平淡，“我今天来这里，是来办离职的。”
说着，他看向已经呆若木鸡的王站长。
“站长，麻烦你，帮我把离职手续办一下。”